寇骁走下城楼,亲自将人扶起来,“汤将军做的很好,辛苦了,带着受伤的将士去医治吧,等稍后,本将军会给各位上奏请功折子。”
汤臣羲连道不敢,“这是末将应该做的,而且全靠将军计划完全。”
汤臣羲回到营地里才听说了这边的战事,听到西北军打败匈奴,乐的合不拢嘴,“看来是我们太胆小了,一直活在匈奴人的阴影下。你瞧,换了个外地的将领来,无知者无畏,这才能打胜仗。”
有过了几天,营地外突然传来凌乱的马蹄声,气势惊人,听着竟像是十万大军出行的模样。
有斥候兵策马来报,脸上带着喜气,高声说:“快去告诉将军,其余的两路兵马都回来了,还有朝廷的援军,他们带回来了匈奴王的头颅!”
“什么?真的假的?”所有人都大吃一惊,那可是匈奴王啊,当真被他们杀了?谁有如此本事?听说努哈儿武力超群,否则也不可能在一众兄弟中脱颖而出。
“哈哈哈……千真万确,他们已经快到了,请将士们迎接英雄回归!”
寇骁已经大步走来了,他嘴角含笑,牵了一匹马迅速冲出城门,后头跟着乌泱泱的大军,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出去迎战了。
很快,远处来了一群兵马,这几日没有下雪,草原上湿漉漉的,但对骑马影响不大,大老远就看到他们急速奔来。
拓跋宏高声呼喊:“我们回来了,哈哈……老子居然也有从匈奴王庭活着回来的一天,哈哈……”
寇骁越过他,将目光定在他身后,那是贾平,一如既往的面无表情,他身旁的亲卫手中举着一根旗杆,旗杆顶上挂着一颗人头,头发披散满脸鲜血与污秽,压根看不到人脸,不过能被如此招摇带回来的,必然是努哈儿的人头无疑了。
“你们遇到努哈儿了?”寇骁向着贾平问。
拓跋宏抢先一步回答,将他这段时日经历的事迹一一禀明,着重说了自己这一路有多艰险,遭遇了匈奴大军,情况有多紧急,自己又是如何机智地带人逃出生天。
寇骁心情好,到也不在意他啰嗦,他看了看天色,抬手制止了他的话头,“拓跋将军,咱们回营地再说,本将军已经命人杀羊宰牛,今夜众将士可不醉不归!”
“吼吼!……”听到可以吃肉喝酒,男人们都开心地笑了,这才有了打胜仗的真实感。
入了营地,寇骁朝贾平使了个眼色,后者跟着他进了营账,那颗人头则被挂在营地最高的一根旗杆上。
“人是你杀的?”寇骁好奇地问。
贾平点点头,“算是吧,是我与西北军中一名青年小将围杀的,最致命的一箭是我射出去的,因此对方没与我争功劳。”
寇骁哼哼了声,“你还需要争功劳?”贾平可是李煦的心腹爱将,自己要不是挂了个夫人的身份,可能都比不过他受宠。
“放心,我会如实上报的。”
“那青年叫什么名字?”
“杨宇成,听说也是将门出身。”
这个人名寇骁有点印象,但并不是什么重要人物,没料到他有如此本事。
“你们是怎么遇到努哈儿的?”
“说来也是幸运,我们先遇到了匈奴回防的军队,知道打不过只好撤退了,他们为了防守都城没追击我们,然后就在我们要回来的路上,遇到了一支匈奴的商队。”
“努哈儿假扮的?你们是怎么识破的?”虽然两国交战,但他们肯定是不会随意杀害匈奴的商人的。
“这些年跟在王爷身边,商人见得多了,那支商队哪哪都不像,何况努哈儿的脸我是认识的,他只是粗糙地换了身装扮,想认不出来都难。”
“他大概也没料到居然会遇到你们。”
努哈儿把这边的军队交给了心腹下属,本来就在后方观望战事,一见局势不好,就立即带着自己的亲卫跑了。
他也知道,自己亲卫人数不多,若是路上遇到大燕兵马必死无疑,于是装扮成商人,押着一队粮食北上,没想到他运气果真不好,和贾平他们碰了个正着,还被识破了身份,那只有死路一条了。
寇骁发自内心地笑了,“好的很,看来我们可以提前回去了。”
贾平也是归心似箭,不过走之前问了他一句:“这个功劳可以让给你。”
“哼哼,不必,本将军不差这点功劳,等将来,我可以将整片草原打下来送给他。”
贾平知道他有这个实力,起身朝他伸出手,“那期待将来的合作。”
两人拍了下手掌,露出一个会心的微笑。
寇骁归心似箭,当天夜里犒劳全军,第二日就命令拔营回去了,这边会有官府来接手,到时候迁移人口,开荒种粮或是放牧都由官府说了算,就不归寇骁管了。
大军回到西北,寇骁连暂停都没有,连夜收拾行李,踏上了回京城的归途。
第370章 秉烛夜谈?
京城里,刘树为了登基大典忙的脚不沾地,宫里能用的人不少,但事关重大,他事事亲力亲为,他本就年轻,没经历过这样的大事,只能拖着朝廷的官员一点一点地核对细节。
“刘总管,新的龙袍送来了,您赶紧送去给王爷试穿,哪里不合适的还有时间改。”秀坊的老师傅领着几十人日夜赶工,才做出了登基大典那日要穿的几套礼服。
刘树摸了摸龙袍上的刺绣,看得出手艺精湛的很,龙袍是有规制的,这些老匠人们做起来也有经验,只是花费点时间和精力而已,但凤袍还真是令这位老匠无从下手。
大燕王朝的后宫主位是皇后,其余的几乎都以夫人相称,没有品级的则是普通的美人姬妾,后宫多年没有皇后了,当年给皇后做凤袍的手艺人已经仙逝,新人们只能一边摸索一边做,可他们刚把第一件凤袍做出来,就听刘总管说这款式不行。
凤袍不就是这样的,还能有什么其他款式?封后大典时,皇后要身着凤袍与新帝游街,然后去祖庙祭拜列祖列宗,之后换上礼服参加宫宴,礼服可以有不同的款式,凤袍历来都是一样的。
刘树当然知道这一点,但这回他们的皇后是个男人,总不能穿着女子的款式登上后位吧,那估计会成为天下笑谈。
刘树给李煦和寇骁办过婚礼,大概知道李煦的喜好,他是不可能让寇骁男扮女装走在他身边的。
于是这凤袍的款式该怎么定就成了难事,李煦也不敢按照龙袍的样子给寇骁做同款,最后借鉴了亲王礼服的款式,做了不少改动,做出了历史上唯一一款男后的凤袍。
老匠人心惊胆战地问:“这样的凤袍真的能行吗?还有凤冠,不知该做什么样的?我等无从下手啊。”
刘树早有准备,甩了他一张图纸,老匠人接过去看了眼,眼睛一亮,“真是漂亮啊,端庄又不失灵气,简约又不失贵重,这是哪位画师的手艺?”
刘树淡淡地说:“你问那么多做什么,赶紧吩咐人去做吧,凤冠正中央那颗夜明珠稍后咱家会派人送过去,还有上头镶嵌的宝石必须一样大小,十天之内必须做出来,否则看咱家怎么收拾你!”
“是是,可,这样的凤冠是否太简单了点?看着倒像是男人佩戴的,难道咱们的皇后娘娘是个不爱红妆的女将军?”
刘树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示意他闭嘴,这件事说出去估计都没几个人信,他们大燕王朝即将要迎来一位男后了,估计登基大典后,天下的学子就该嚼舌根了,好在王爷有了应对之策。
“好好做,如果两位主子满意赏赐大大的有,升官发财也不在话下。”
“卑职一定尽心尽力,您放心,至于龙袍,您最好让王爷今日试穿完,否则怕来不及改。”
刘树命人捧着龙袍去找李煦,在宫里绕了一圈,哪儿也没见到,他平时身边贴身伺候的奴才们也不见了,最后问了羽林军守卫才得知出宫去了。
刘树便立即带人带衣赶去了顺王府,李煦偶尔也会回来住,或者是想寇骁的时候回来睹物思人。
到了大门口,问了门房,果然李煦来过,但在一刻钟前又离开了。
“王爷又回宫去了?”刘树诧异地问,他一路从皇宫过来,路上并没有遇到顺王啊,这条路是最短最宽敞的,没理由顺王会走其他的路。
门房的老大爷摇头说:“这个小的就不知了,不过王爷带着行李走的,护卫也比平时带的多,哦,那几位公公还留在府里,您可以问问他们。”
刘树事情多,没办法贴身伺候李煦的时候就会打发其他几位小太监跟着李煦,帮忙倒茶送水之类的小事,李煦平日去哪都会带着的。
刘树跑进府里一看,几个小太监正杵在大厅里不知所措,满脸惶惶。
“王爷呢?你们为何没跟着?”刘树叉着腰质问道。
一名叫刘全的少年太监看到刘树哭喊着扑过来,抱住他的大腿,“干爹,王爷他跑了!”
没错,刘树也收干儿子了,就像所有权宦会走上的道路一样,这几位都是他的干儿子,有一个甚至年纪比他还大,全都跟着他改姓刘了。
他揪着刘全的耳朵问:“什么叫王爷跑了?他是不是心烦所以跑出去散心了?不是说跟了许多护卫去么,肯定是你们伺候的不尽兴,王爷嫌弃了。”
刘全连痛都顾不上了,抓着刘树的手说:“不是啊,干爹,王爷他……他出城了,说是要去西北!”
“去西北?”刘树惊呼一声,愣了半响突然坐在地上大哭起来,“王爷啊,您怎么能抛下奴才自己走了呢?您得带着奴才给您鞍前马后啊,呜呜……”
一旁的小太监及时递了一封信过来,“干爹,这是王爷交代给您的信,说是您看完就知道怎么做了。”
刘树的哭声戛然而止,夺过信件骂道:“你怎么不早说,王爷一定是有重要的任务交给咱家,耽误了事你担待得起吗?”
信的内容很短,李煦简单交代了自己的行踪,他要去西北接寇骁了,他刚接到西北官府送来的邸报,西北近日大雪飘飘,估计过几天公文也送不过来了,因此想给朝廷预个警,免得说他们延误公务。
他让刘树留守皇宫,替他管着宫里的一切事物,反正宫里连个正经主子都没有,底下的奴才别闹事就行,至于朝廷上的事情,自有丞相那些顾命大臣分担着,短期内出不了事。
刘树苦笑道:“王爷心真大,皇位还没坐上去呢就把大权放开了,来人,赶紧去盯着隔壁的大皇子,一有动作立即来报!”
刘树倒也不怕有人搞鬼,这满京城上下的军队全都在顺王的掌控下,谁要是有胆量出头,几位大统领也不是吃素的。
不过他担心的是王爷的安全啊,他抓起刘全问:“王爷带了多少护卫去的?”
“估摸着几百人吧,没看清。”
“真是废物,都回宫去,罚洗一个月的恭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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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京城,李煦一路往西北赶去,因为天气寒冷,他跑得不快,也不敢快,深怕和寇骁擦肩而过,所以跑到上郡边境后,他就在回京的必经之路上等着。
“王爷,风雪太大了,将军也许被阻拦在路上了。”郭孚心焦气躁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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