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完反派后,他重生了

分卷阅读170
上一章 首页 目录 书架 下一章
最新备用网站无广告
    呼啸的狂风刮着繁茂的树梢,发出的声音如同是恶鬼的哀嚎,在这个深夜里听着很是渗人。

    傅时雨站在冷宫的院子里,掏出怀里的火折子吹开,一步一步往那日来过的那间屋子迈去。

    “吱呀——”

    老殿常年失修,连门都变得摇摇欲坠,随着推动,头顶上扑簌掉下些刺鼻的灰尘。

    傅时雨掩着鼻尖,在喉咙里闷咳了两声,高举着火折子在殿内照了圈。

    这里生前想必是废后的寝殿。

    并不狭窄,只是摆件少,显得空旷冷清,不远处放着张被耗子咬得缺了条腿的旧榻,上面还铺着发霉积灰的被褥。

    显然宫里的宫女和太监捡懒,平日里肯定很少过来打扫。

    森白的月光从破烂的窗棂里射进来,傅时雨手里的火折子被一股阴风吹的灭了光,他愣了下,又重新吹开了。

    火光亮起的那一瞬,傅时雨瞥到眼前出现一张爬满皱纹的老脸,瘦的有些脱相,眼窝深凹,显得那双幽深的双眸大的诡异,又空洞无神,如同骷颅里黑漆漆的骨洞。

    傅时雨心里一跳,莫名想起在现代里的那些恐怖电影的名场面。

    连他这个学医的,以前从不信鬼神,现在见到这老妇,都难免被吓得心跳加速,这要搁个小姑娘站这儿,恐怕会要连做好几天的噩梦。

    待他稍微缓过心神,仔细看了眼那老妪的脸,才发现竟是上次意外见到从冷宫里出来的礼教司仪,李嬷嬷。

    李嬷嬷眉眼阴沉,面无表情地望着他,“你是谁?”

    “……”傅时雨摘下兜帽,露出了自己隐在阴影里的五官。

    “李嬷嬷,好久不见。”

    虽然这位李嬷嬷没见过自己的真面目,但傅时雨莫名有种强烈的直觉,她一定能猜出自己是谁。

    果然一看到傅时雨的脸,李嬷嬷便松了眼里的警惕,福了福身,行礼道:“老身参见傅大人。”

    “嬷嬷不必行礼。”傅时雨哪敢受她这礼数,双手连忙扶着李嬷嬷起身。

    待李嬷嬷站直后,他才松开了手。

    “傅大人,怎么来了此处?”李嬷嬷问完,又说:“时辰不早,冷宫这地方不太干净,还是早些回去吧。”

    她才把话说完,便又开始重重地咳嗽起来。

    傅时雨没开口,说了句‘嬷嬷,得罪’,伸手摸了下她的脉搏。

    这……

    他眼里一怔。

    果然,这嬷嬷的脉象已是濒死之兆,但一年前,她就病着,为何一直不肯寻太医来医治?非要拖到现在药石无医,回天乏术的境地。

    傅时雨收回手,李嬷嬷从始至终都未反抗过,像是知道了自己的病情,神色间除了有几分疲态,其他均是瞧不出丝毫的异样。

    “傅大人若没事,老身就先回去了。”

    “……”傅时雨沉沉盯着她缓慢前行的背影,突然意味深长地问了句,“既然李嬷嬷问我为何深夜到此,那在下也想就着这个问题问一问嬷嬷。”

    “为何深更半夜,您会在此处逗留?”

    第115章 少喝

    李嬷嬷仿佛料到他会有此一问,所以苍老的脸上并没有一丝起伏的波动,太过镇定的神色倒让傅时雨的心里升起一丝诡异感。

    黑暗无垠的夜幕裹着这座宫殿,月华露重,外面院子被圆月照的如同白昼,殿内却阴气森森,毫无半点烟火气。

    “傅大人,您想问什么?”静默无声之中,竟是李嬷嬷先开了口,她身子瘦弱地几乎连宫服都挂不住,空荡荡地灌着风。

    傅时雨默然许久后,才徐徐道:“嬷嬷与太子是何关系?”

    “……”

    李嬷嬷没吭声,傅时雨有些摸不准她的心思。

    两人一阵诡异的沉默之后,李嬷嬷抬起脚,缓缓往殿外行去。

    “嬷嬷?”傅时雨轻唤了声。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儿。”李嬷嬷快走出院子时,才顿住步伐,稍稍侧过身,一边肩膀隐在屋檐的阴影下,脸上的神情更是模糊不清,傅时雨瞧不真切。

    “三日后便是秋狩,殿下想必会接待外来使臣,傅大人若想知道,届时可来老身院子,愿给傅大人道清缘由。”

    这下轮到傅时雨失言了,他看着李嬷嬷逐渐淹没在黑暗里的背影,眼里一阵失神。

    *

    翌日戌时

    匈奴使臣远道而来,虽两国常年有些‘小摩擦’,但来者是客,且这次匈奴来是商讨休战一事,所以尚在病中的隋庆帝难得出现在群臣的眼前。

    大殿内华灯初上,珍馐铺席,金樽里盛满琼浆玉液,大臣并坐两侧,觥筹交错,灯光映着金砖,瞧着流光溢彩,甚是热闹。

    中间妖娆舞姬水袖翩翩,一个漂亮的甩袖从空中层层落下,如花般娇艳的女子倾伏于地,众人登时爆发出一阵鼓掌的叫好声。那些常年生活在荒漠草原上的匈奴,此刻见了这娇滴滴的美人,便像是恶狠狠的群狼闻到肉腥,眼里绿油油的,冒着野兽的凶光。

    他们生性莽撞大胆,肆意妄为,见到那些舞姬纷纷退去后,有几个大胆的,在舞姬经过的时候,直勾勾地盯着她们瞧个不停,硬生生把那些美人吓得脸颊通红,慌慌张张地出了大殿。

    大庆的臣子把他们太过直白的神色和动作望在眼里,心里登时升起几分不屑和厌恶。

    作为以礼相待的大国,大庆最不缺的就是翩翩君子,而五大三粗,不同文理的匈奴自然是他们最瞧不起的。

    而武将则跟匈奴两看生厌,不小心对上一眼,都恨不得拼死拼活的打上一场,气氛很是剑拔弩张。

    楚晏今日难得打扮的正式,绣着银边的玄色锦袍衬得他肩宽伟岸,腰束玉带,身姿挺拔硬悍,一双笔直长腿裹于黑靴中,只单单坐那儿,便吸引旁人偷偷侧目打望。

    今日也被邀请入席的傅时雨坐在最偏僻的角落里,遥遥望着坐在皇子下方的人影。

    许是察觉到傅时雨的目光,楚晏似有似无地往他的方向望了眼。

    两人视线短暂的交织,又不漏端倪地移开。

    楚晏肤色微深的脸庞在灯光下显得更加深邃,明明周围坐满了熙熙攘攘的群臣,但也妨碍不了一眼便能看到他。

    “咳咳咳——”御座上的隋庆帝脸色苍白如纸,眼下青黑,挂着眼袋,瞧着满是憔悴之色。

    旁人发现不了,但善于察言观色的楚晏清楚看到了隋庆帝眼里的迷蒙,显然现在他脑子并未完全清醒。

    楚晏心里一沉,果然隋庆帝被封长行动了手脚。

    坐在宾位上的高大男子走出来,拱手行礼道:“曼达参见陛下。“

    “愿陛下龙体安康,洪福齐天。”

    隋庆帝止住咳嗽,淡淡笑道:“左贤王不必多礼,就座吧。”

    “多谢陛下。”曼达抬起身,旁边的使臣呈上来一个普通的木匣子,他拿过来,沉声道:“听闻陛下最近久病于榻,父王特地让我带来了我们族里的神丹,望殿下能早日恢复康泰。”

    天子安危,岂是旁人能够妄言的。

    这位左贤王不知是真不懂,还是装作不懂。

    隋庆帝眼一眯,不漏声色地笑着说:“不过是染了小风寒,并无大碍。”

    他看向旁边的总管太监,话音又转为冷淡,“去呈上来。”

    “是。”总管公公汗涔涔地走上前,双手接过木匣子,弓着腰奉到了御案上。

    曼达见他不打开,眼底闪过丝嘲弄,转过脸看向一直坐在案后没起身的妙龄女子,冷声道:“邬尔莎,还不来参见陛下。”

    被唤作邬尔莎的女子不情不愿地站起身,挪着步伐,来到了曼达的身边,不伦不类地行了个礼,“邬尔莎参见陛下。”

    她穿的并不是中原服饰,色泽明丽的衣裙外搭着火红艳艳的坎肩,裙子里穿着条宽大及踝的肥裤,领边、胸口、裤脚皆绣着精美细致的芳卉花纹,腰间缀有各种铜银的华丽挂饰,红色面纱遮掩住她姣好深邃的五官,只露出一双美目顾盼生姿。

    听闻匈奴女子个个生的黝黑粗壮,丑陋不堪,没想到今日一见,倒有些刷新了传闻里的认知。

    曼达朗声笑了笑,“我这妹妹已到适婚的年纪,听闻中原男儿相貌堂堂,英姿勃发,这次说什么也要同我来看看。”

    “大哥!”邬尔莎一阵娇俏的跺脚,裤腿上装饰的流苏发出一阵碰撞的悦耳声响,引得人不想看也得朝她那里观望去。

    正兀自喝酒的傅时雨抬眼,正好瞥见邬尔莎从楚晏脸上收回来的目光,如果没瞧错的话,刚刚这公主眼里一闪而过的情绪,应该是羞怯。

    傅时雨看着金樽里晃荡的酒液,轻轻叹了口气,随即又不免感到幸灾乐祸。

    若是这公主,过几天知道自己要嫁的不是广陵王,而是与广陵王隔了几位坐着的太子,不知她届时会作何反应。

    隋庆帝只笑了笑,并不附和着他的话继续说下去,毕竟和亲一事太过重大,需深思熟虑后,才可做决定,哪能在酒桌上就随便应承下来。
上一章 首页 目录 加书签 下一章

阅读页设置
背景颜色

默认

淡灰

深绿

橙黄

夜间

字体大小

章节为网友上传,如有侵权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