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矜持半生,躲不掉的因果报应,所以……
——楚羡行,我们不要再见了。
傅时雨看着头顶帷幔,又把当时的话在嘴里徘徊了一遍。
“果然报应啊。”
作者有话要说:9点左右还有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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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背叛
当看到眼前白茫茫的雪山时,楚晏眼里有些恍惚,好像记不起来这是什么地方了。
他像是孤独又坎坷的跋涉过了时间,又像是旁观了一个人复杂又短暂的一生,随后在地狱的深处里挣扎呐喊,但没人能听到他心里歇斯底里的绝望。
楚晏后知后觉地摸了摸胸膛,里面的心脏滚烫而又亢奋的跳动着。
还活着。
他以为自己跟着傅时雨一起死了,但还是回来了。
不……还有傅时雨!
楚晏像是一个酩酊大醉的酒鬼,陡然清醒了一般,回过神便看到了摔在地上的木盒。
原来这块染血的破布,是当年那人死前的一小块衣角。
他指尖颤抖,格外珍视的捧起来,小心翼翼地抓在手心里,像是狠狠攥着那人的手一般,用力得仿佛要把这块破布捏成齑粉。
刚想离开,不经意看到木盒里还有一个小巧精美的玉瓶,楚晏想到什么,急忙把那玉瓶捡起来,打开一看,发现里面是一小瓶透明晶莹的液体。
他虽然没见过寒蟾血是何模样,但那人应该没必要骗自己,楚晏攥紧手里的玉瓶,开始大刀阔斧地找起极寒谷的出路。
*
大庆军营
凄冷的夜空上悬着一轮圆月,乌云文文莫莫地掩映清辉,像是蒙了层不真实又缥缈的轻纱。
“滚一边去!”深夜赶回的应逐,烦躁地一把推开挡路的士兵,踩着匆忙的步伐踏进了军帐。
还没看清里面情形,就开始禀告道:“将军,接到线报称匈奴已经开始整军待发,准备连夜前往山海峡。”
“是吗?”耳畔响起一道含笑的粗犷嗓音。
应逐听声音不是自家将军的,心里剧震,连忙抬头,只见上方的矮案后,正吊儿郎当地躺着个人。
曼达眼里透着锐利的精光,随意往嘴里扔了瓣儿剥好的核桃,为了能让应逐听懂,他特地换了蹩脚的中原话,“你刚说什么?”
应逐怔愣片刻后,反应机敏地抽出腰间配刀,刚想飞身上前,脖子上就先一步被人架上了大刀,寒锋似乎刺开皮肉,直接威胁到了里面流淌的血脉。
哈达嘴里还叼着根狗尾巴草,听着有点含糊,“别乱动,不然砍你脑袋。”
匈奴人说话都有点卷舌,口音听起来很怪,所以应逐一时没听明白他说的是什么,等反应过来后,他哪是能受气的性子,当即就火了,骂了句去你奶奶的,打算提刀跟哈达对打。
“应将军,劝你别跟我们对着干,你家将军现在在我们手上。”曼达手里把核桃捏的脆响,笑得有些得意,“想让你家将军活命的话,还请应将军回答我们几个问题。”
本来一脸狂怒的应逐听到这话,举起的佩刀又放回了腿侧,冷冷道:“将军在何处?”
曼达笑而不答,良久,才悠悠道:“只要你回答了,我便告诉你。”
“……”应逐沉默片刻,一脸不耐烦道:“什么问题?”
“别想让我背叛大庆,背叛将军,把老子逼急了,大不了跟你们同归于尽。”
身后的哈达刀锋直接在应逐的脖颈上划了条血口,眯着眼说:“你他娘地老实点!”
曼达丢了手里的核桃碎渣,从案后站起来,不疾不徐地迈步到应逐跟前。
“应将军忠心义胆,曼达好生佩服。”他拍了拍应逐的肩膀,“放心,背叛谈不上,你只需告诉我广陵世子在何处便可。”
应逐表情微变,破口骂道:“我被将军派去勘察地形,如何知道世子去了何处!”
话还没说完,腹部就挨了曼达毫不客气的一拳,他们天生如附神力,一拳打下去,应逐感觉里面的肠子仿佛绞成一团,痛得五官有些狰狞。
曼达语气危险道:“应将军,还望你老实交代,也能少吃点苦头。”
应逐龇牙咧嘴地冷笑道:“老子说了不知道,你他娘有本事杀了我!”
“杀你?”曼达眼神阴冷,“那可太便宜你了。”
“我说了,你若是不回答,你家将军可就没命了。”
提到广陵王,应逐表情稍稍缓和,勉强冷静地问:“将军在哪儿?”
“你让我先看到将军,我便告诉你世子在何处!”
“我看你是不知道现在什么处境,还敢和我们谈条件!”哈达握着刀柄,懒得跟他多扯,刚想划断他的咽喉,曼达却隐怒地瞪他一眼,制止了他的动作。
曼达看向军帐外,喊道:“把人带上来。”
约半盏茶的功夫,两个匈奴的士兵把蒙着眼,被五花大绑的广陵王押入了帐内。
“将军!”一看到广陵王,应逐神色骤变,刚想冲上前,又生生被脖子上的利刃逼顿了脚步。
广陵王嗓子沙哑地喊了声,“应逐?”
“是。”应逐立马应道,想起什么,又问:“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不过才离开几天,为何匈奴已经闯到了他们的营地。
心中惊疑不解时,下一刻就有人替他解了惑,应逐看到后面掀开门帘进来的人影时,脸上一怔,反应过来后,当即暴怒地叫道:“竟然是你!”
穿着紫棠色锦袍的庆国公,纹路纵横的脸上看着没什么表情,他径直走到曼达跟前,福了福身子,“参加左贤王。”
如同被一盆冷水当头浇下的应逐,到现在仍是不敢相信,呐呐道:“国公你……”
“好了。”曼达摆了摆手,“我现在可不想听你们唠这些家常。”
“把定远将军带下去。”
“等等!”广陵王虽现在受制于人,但周身凶悍的气势还是把那两个匈奴喝退两步,他脸转向刚刚应逐出声的地方,沉声道:“一把老骨头了,死有何惧,但应逐……”
他意有所指地威胁道:“你别做让我失望的事。”
应逐心里一紧,眼中浮出几丝挣扎,曼达把他脸上的情绪收进眼里,神色瞬间阴霾几分,暗骂这老东西倒会挑人软肋。
“应将军现在人也看到了,可以说了?”曼达笑吟吟地问。
应逐没开口,良久后,才沉声道:“你附耳过来,我告诉你。”
“大哥小心!”哈达担忧地喊了声,“这混蛋恐怕要耍滑头!”
曼达神色凝重,站立片刻,还是走到应逐跟前,缓缓弯下了腰。
不过刹那功夫,变故横生。
面无表情的应逐嘴角陡然勾起一丝阴森的笑意,趁其不备,发了疯似的咬住了曼达的耳朵。
他用了狠劲儿,像是要硬生生把曼达的耳朵连筋带皮的扯下来,鲜血顺着鬓角滑到了衣襟,曼达倒抽口凉气,后面的哈达反应过来,伸手直接卸了应逐的下巴,他陷进耳朵里的利齿这才松了点力。
应逐把嘴里满是铁锈味的血沫呸在曼达的脸上,“想威胁你爷爷,你小子还嫩了点。”
曼达摸到自己耳朵上的几个血洞,眼里登时凶煞腾腾,语气阴森道:“拖下去。”
“好好审审他,老子今个就不信敲不碎你这身硬骨头!”
应逐脸上没有丝毫惧怕的意思,嘲讽道:“谁怕了谁是孙子,有本事你就弄死我,不然别以为鞭子抽两下,你爷爷我就认输了。”
“我告诉你,你们小毛头那点劲儿,还不如女人在床上,给老子挠的那两下痒痒。”
曼达还没说话,身后的哈达就暴跳如雷道:“好啊,老子亲自审你,看今晚上你能嘴硬到什么时候!”
“毛都没长齐的小子,自称老子也不怕折寿。”应逐嘴很厉害,说起荤话没个把门的,不屑道:“我看你小子连女人的奶.子都没摸过,还妄想来教训我,笑话。”
哈达气得脸色爆红,骂骂咧咧地让人把应逐拖了下去。
进来一个军医正帮曼达包着伤口,他把裹着长靴的脚搭在案几上,看向站在对面的庆国公,语气危险道:“你办法不管用,他不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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