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完反派后,他重生了

分卷阅读7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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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晨霜入窗,晓光破夜。

    无论是现代,还是在这里,傅时雨都习惯早起,天蒙蒙亮,他一推开门,头一次见着还有人比自己早。

    楚晏只穿了件里衣,不远处的凳子上叠着傅时雨给他的宽大布袍。

    他正搁院子里练拳,浓黑的剑眉斜飞入鬓,汗水滑过英俊的侧颊,逐渐滑进敞开的衣襟里,可以隐隐窥见里面的白色布条。

    这一年,这张脸黑了,棱角也成熟不少,眉眼间带着只有经历过杀伤厮杀才有的坚毅和冷峻。

    “世子早。”傅时雨靠在门框上,满脸困倦的打了个哈欠,眼角含着润润的泪渍。

    他继续说:“你伤这么重,能安生几天就好了。”

    楚晏听若未闻,用汗巾抹了把脸上的热汗,良久,才淡淡道:“死不了。”

    “……”

    傅时雨无言,反正说了也没用,他懒得跟着人多费口舌,想起什么,又问道:“世子,你那些脏的衣物还要吗?”

    上面混杂着浓浓的血腥味,他本打算找地方烧了,又怕里面有什么重要的东西。

    楚晏心里一怔,随后眼底深处快速闪过丝暗光,漠然开口:“我自己处理。”

    “哦。”傅时雨点点头,“在柴房。”

    楚晏嗯了声,转身回了屋里,傅时雨则戴好人.皮面,去开医馆的大门。

    听到傅时雨走了,本来已经回屋的楚晏重新踏出来,悄无声息的去了院子角落的柴房。

    轻轻推开门走进去,他环视四周,最后在柴堆里找到了那天穿来的夜行衣。

    他弯腰把沾满血迹的衣物拿出来,然后蹲在地上仔细翻了翻,当摸到里面的一条光滑的缎带时,楚晏垂下眼,沉默的把它紧攥在手心里。

    良久,他掏出火折子把衣物焚烧干净,然后拿起扫帚把灰烬扫进铁箕,走到院子的角落严严实实埋好。

    做完这些后,楚晏才重新回了寝居。

    朝落突然在傅时雨背后出声道:“你在看什么?”

    傅时雨吓了一跳,回过头安静的竖起食指抵在唇上。

    “……”

    朝落眼里一愣,明白后,连忙点了点头。

    傅时雨视线从门缝里重新落回庭院,发现人已经进去了,他才撑着膝盖缓缓站起来,眼里升起几丝复杂。

    那天剪烂楚晏的外衣时,找到的除了这张地图,其实还有条玉白的缎带,他瞧着有点眼熟,辨认一番后,才想起是之前一直用来绑头发的。

    他不怎么会束玉冠,所以常常捡懒,只要在院子里,一般只用根发带随便系着,这人有时回来看到了,每次都批自己蓬头垢面。

    而这条,如果没猜错,应该是一年前中秋那晚,这人偷偷顺走的。

    难道第二天自己四处都没找到。

    朝落见他眉峰紧锁,眼里烦忧,不由担心的问:“怎么了吗?”

    傅时雨回过神,朝她展颜笑了笑,“没事。”

    “吃早膳吧,世子的你等会端到门口。”

    朝落点点头。

    *

    一上午的时间楚晏都呆屋里没出来过,傅时雨也没去找他,说是医馆,其实这里地势偏僻,人少的可怜,除了柳如盈是常客,偶尔有几个住附近的村民,不仅拿不出钱,傅时雨偶尔还得倒贴。

    这样说起来,还要的亏刚来的时候,在街上邂逅了柳如盈,后面这姑娘成天往自己这跑,啥病没有,银子倒送了不少。

    “人呢!有没有大夫!”

    “大夫!找大夫!”

    正说没人,外面刚好走进一个身着布衣、面相淳厚的中年男子,而肩上则扛着一个穿盔甲、五大三粗的匈奴士兵,正低垂着脑袋,没什么精气神。

    傅时雨掀开竹帘走出来,一见到门口的匈奴,心里顿时咯噔一下,面上不显,笑着问:“什么事?”

    那个中年男子不耐烦道:“看病,把这儿的大夫叫出来。”

    听到是看病,傅时雨心里松了口气,淡淡地说:“我就是大夫。”

    “你?”那中年男子眼里质疑,上下把他打量了一番后,扶着那士兵在竹椅上坐下来,“那你帮他瞧瞧,是什么毛病。”

    傅时雨坐在他们对面,刚把手搭在那士兵的脉上,他脸上霎时一惊。

    ——这么烫!

    他快速把手收回来,表情瞬间凝重,冷冷道:“抬头。”

    那士兵肩膀一颤,动作间显得有些踌躇不决,最后还是依他所说抬起了头。

    傅时雨暗藏寒芒的眼神直直定在他脸上。

    这张脸瞧着明显重病之相,面色惨灰,瞳孔涣散,唇色呈青,干裂得起皮。

    “哪里难受?”

    那士兵神色虚弱,有些说不出话,旁边男子替他回答道:“说是头痛,好几天了。”

    傅时雨继续问:“吐了吗?”

    那士兵缓缓点头。

    傅时雨心里隐隐升起股不好的预感,唰地站起身,用绢帕捂住口鼻,沉声道:“张嘴。”

    那士兵张开嘴,傅时雨仔细看了眼他的舌苔,越看心里越沉重,转头望着旁边的中年男子,嘱咐道:“你等会别走。”

    一听这话,那中年男子瞬间变脸,烦躁的说:“你到底会不会看,不会看我们去别家!”

    傅时雨没说话,指尖轻碰了下那人的额头,体温果然烫的惊人。

    他把绢帕系脸上,朝里面喊:“朝落,拿药。”

    “是。”

    朝落刚准备走出来,傅时雨突然严厉喝道:“呆里面。”

    “药抓完了,放门口。”

    头一次听傅时雨这么严肃的口气,朝落吓得脸色微僵,下一秒他平静的嗓音徐徐响起。

    “藜藿、虎头、雄黄……”

    傅时雨报一味,朝落在里面的药房抓一味,对面的那布衣男子开始等得不耐烦,想把坐着的士兵拽起来。

    “走!我们去别家!这庸医看着就不会治病!”

    “站住!”

    傅时雨从案后快速走出来,拦手挡在他们跟前,脸上罕见没有情绪,语气生冷的说:“今个谁也不准走。”

    “找死!”

    那脸色惨白的士兵似察觉到什么,神色突然暴躁,立马抽出腰间长刀比在他颈上,骂骂咧咧的说:“再不滚开,老子要你的命!”

    傅时雨眼里全无惧怕,瘦削身影如挺拔青竹,傲然耸立,面无表情的瞪着他,“我说了,今个一个不准走。”

    “你!”

    那士兵眼里一狠,猛地抬起刀,气势汹汹的往傅时雨脑袋砍去。

    竹帘内嗖地飞出一颗碎石子,重重直击在刀锋上,直冲下来的大刀瞬间偏移几分,那士兵手心一滑,那大刀铿锵摔在地上。

    他眼里一惊,瞥见竹帘的缝隙走过一道玄色身影,顿时惊恐的问:“谁?”

    傅时雨眼里平静无波,丝毫没有刚从会鬼门关走过一圈的慌乱,继续沉声问道:“你接触过什么人?”

    “……”旁边的中年男子许是见傅时雨神色凝重,心里陡然升起几丝不安,良久后,忍不住替那士兵说:“军营里的人都接触过了,我也接触了。”

    “他到底得了什么病?”

    傅时雨还没来得及说话,旁边那士兵黑着脸,惊慌失措地出声打断,“就是普通风寒,不劳烦大夫了。”

    说完,他拼命撞开傅时雨,跌跌撞撞的往外跑了。

    傅时雨神色微变,立马喝道:“站住!”

    刚想追出去,但屋子里还有一堆烂摊子,见对面这中年男子还傻站着,他一脸冷厉的叱道:“你还不快追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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