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台好像换人了，但她好像是江澈网络上的小粉丝，一眼就把江澈给认出来了，就把人放了进去。

    “我回国的事情不要告诉别人哦。”江澈笑了笑，和前台这么说，倒也不是认为自己有多名，就是怕自己一不小心就会惹出麻烦。

    “我不会告诉别人的老板。”前台有些激动，是个一激动肢体语言就会很丰富的小姐姐，很可爱好像是刚毕业的大学生，脸上肉嘟嘟的，“我就是为了能看见您才来这里应聘的。”

    “谢谢你。”江澈对她挑挑眉，“今天也要加油工作哦。”

    “是，是！”

    江骏琛好像在开会，办公室里也没有人，江澈就自己去了办公室坐在办公椅上。

    久违的地方，江澈忽然有些怀念，这种感觉不是很糟糕，只是有些陌生了。

    江澈坐不住，就开始在办公室里随便乱走动，打开抽屉看见一个被反放着的相框，他拿起来就看见了照片上有两个男人，一个是自己，一个是……

    还没来得及细想，江澈就听见小王秘书和江骏琛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他就下意识地关上了抽屉坐回了办公椅上。

    江骏琛进办公室，和小王秘书谈公事的表情还有模有样的。

    “不错啊你，当老板感觉怎么样？”

    江澈一发出声音把江骏琛吓了一跳，“江澈，你怎么来了也不打声招呼啊？”

    “我来自己公司有什么可打招呼的，”江澈靠在办公桌上勾唇笑了笑，“你不会背着我做什么亏心事吧？”

    ——

    江澈回去的时候一直很在意自己办公室抽屉里的那张照片，再加上江骏琛一直对自己遮遮掩掩的，江澈就更加不能不在意了。

    江澈在外面转了一圈，走到公园里坐了一会儿，又拿出了手机。

    他忽然想起来，上次在和易文涛吃饭的时候，在网上看到有人说现在有个很有名的人画画的风格和自己很像，想起来之后他就忍不住拿出手机找那个人的作品。

    可能是真的很有名，所以随便一搜就有，还有很多人把自己的作品和他的放在一起作对比，说如果自己走的是阳光风，那人走的一定是暗黑风。

    “哈哈。”江澈忍不住笑了一声，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能这么扯，不过那人不论是手法还是表达方式以及结构真的好像在无形之中有种模仿自己的感觉。

    江澈想了想还是算了，世界那么大总有相似的。

    过了两天，冉庆明的巡回展就开始了，在当地一个有名的展览馆，都是国家级别的老艺术家才能在里面展出个人的艺术作品。江澈算是第一个年纪轻轻就把自己的画作放在里面展览的人了。

    巡回展的当天有一辆银灰色的小轿车停在了展览馆外面，从车上下来一个男人，他穿着中西结合风格的衣服，魅惑的双眼，一头黑色的长发扎成高马尾，皮肤白得好像整个人都在发光似的，打扮得很是精致，站在人群之中不说话都特别引人瞩目。

    “到了，下车吧。”男人一边这么说着，一边敲了敲车窗，让车子里的另一个人下车。

    半晌没有动静，男人刚想把车子打开把人拉下来，另一个人男人就从后座上下来，他留着齐肩的微卷长发，一根黑色的皮筋松松垮垮地束着头发，过长的刘海遮住了眉眼，身材倒是高大，他低着头所以显得整个人很是邋遢。

    他穿着一件长款的墨绿色风衣，脚上蹬着一双家居穿的棉拖鞋，看起来很没精神。

    他的脸上还长着一圈胡渣，看起来好像很久没有打理过，因为临时被人拽出来所以才勉强出来，马上就要回去似的。

    “我带你出来是为了让你散散心的，别死去活来的。”

    冉文瑞瞧了他一眼，又道，“我爷爷的巡回展不是谁都可以来的，我是欣赏你才带你来的知不知道？”

    冉文瑞见他不理自己，就率先进了去。

    邋遢的男人低着头很纠结的样子，这才抬眸看了他一眼，犹豫了很久才跟着他走。

    “师父，”江澈走到冉庆明身边，“谢谢您给我这次机会。”

    冉庆明一脸慈爱地看着他，摸了摸他的头，“都是你表现的好，怎么样，国外的生活还适应吗？”

    “刚开始是挺难受的，后来就适应了。”江澈跟着冉庆明到处走了走，门口就有记者过来想要采访了，江澈扫了一眼，道，“师父，要不然您先去那边吧。”

    “你不跟着我过来？”冉庆明说，“我还想借这次机会把你捧出来呢。”

    “别别别，师父，”江澈忙笑着摆摆手，“我就不了，我这样挺好的，我要是出了名了有太多人喜欢我这样不好。”

    “哈哈，”冉庆明伸手点了点他的额头，有些无奈，“你啊。”

    冉庆明走了以后，江澈就自己去看了那些作品，艺术家不愧是艺术家，自己的作品往冉庆明的旁边一放就显得特别稚嫩和平庸。

    心情有些复杂，江澈从来没有想过，原来自己还有这么一天，真是……

    “不是不到，时候未到”？不是，不是这么说的来着。

    江澈转身，就看见一个穿着打扮都很犀利哥的男人站在自己画面前站了很久，江澈就一直盯着他，见他站在那站了三分钟左右他还不走，江澈就想上去跟他解释一下，怕他是不是哪里不懂。

    “先生您好，”江澈礼貌地笑着问了他一句，“哪里不懂需要我解释一下吗？”

    “不用，”男人盯着江澈的话，声音有些干哑，好像很久没说过话的样子，“我想买，能卖吗？”

    “先生，我们展览不卖画。”

    “多少钱我都无所谓，”男人转头，一开始还是把目光放在画上，后一秒因为要和江澈说话，所以才看了他一眼，“可以把画卖给我……”

    “这个实在不行。”江澈这次笑得更明显了，不知道眼前这个男人想干什么，也不是说他没钱买，是江澈实在不想卖，就算自己同意，冉庆明知道了之后也可能会生气。

    “……”

    男人看见江澈之后就愣住了，但是他的头发实在有些长，江澈就没法看清他的脸，看见男人不说话之后，江澈也跟着他愣了两秒，“先生，没有其他的事情的话您先自己看着。如果需要讲解，您再过来找我好吗？”

    江澈见他没反应，就转身离开，可是没走两步，江澈就感觉他跟着自己走了过来。

    江澈的嘴角抽搐了几下，挑了挑眉，定了下来。

    男人跟着他停下来，看见江澈转身好像吓了一跳，立刻就退了两步，眼神闪烁抬眸看了一眼又好像不敢看他的模样，但眼里带着的情绪满是惊喜。

    江澈见他这样，也就不说了，可是当他转身的时候，男人又跟了上来。

    “先生，您还有什么问题吗？”江澈道，“如果是买画的话，我们真的不卖。”

    “澈……”男人声音有些嘶哑，张了张嘴，声音带着激动的颤音，“澈。”

    江澈疑惑地皱皱眉，上前了一步，男人就跟着退了一步，好像很怕他的样子，就道，“你认识我？”

    “对不起啊我脸盲。”江澈大步上前，抓住了男人的手，抬手想把挡住男人脸的头发撩到了一边去，可是男人却撇过了头，可眼睛还是死死盯着江澈的脸。

    “我看看你的脸，好不好？”江澈无奈叹了口气。

    “林霁。”这时候，冉文瑞突然叫了他一声，“你跟我过来一下。”

    “林霁？”江澈看看冉文瑞又看了看眼前的男人，疑惑地跟着冉文瑞重复了一遍。

    第一百三十一章

    江澈放开了他的手，笑了笑，不知道这两人是演得哪一出，那个喊话的男人打扮得倒是不错，自己面前站着这个高大的男人倒是很不入眼。

    “江澈。”冉文瑞看见了他，就上前了两步，“回来了，我爷爷呢？”

    “额……”江澈皱皱眉，想说什么又不知道应该接口说些什么，现在他看人都分不怎么清，最好分辨人的方法就是通过外表的装饰，只是自己现在脑子里压根就没有这两个人的形象特征，哪里记得起他们是谁。

    只是听得出冉文瑞说的话，才能不确定地分辨出来他是谁，眼下四处搜寻了一番，指了指人最多的地方，道，“师父在门口接受采访来着。”

    “哦，”冉文瑞顺着他直的方向看了看，又回过头去发现林霁一直傻傻地盯着江澈看，才反应过来自己可能是有些多余了，“那你们先聊着，我去找我爷爷。”

    冉文瑞哪想过去露脸找麻烦啊，只不过是想给林霁创造一个机会罢了，他就知道江澈今天一定会出现，这不巧了吗？

    “澈，你今天回来，我，我……”林霁双手背在身后搓了搓，显得很是忐忑，一种想看着对方又不敢正眼瞧的样子，他抬手撩了撩自己的头发，怕江澈真的认不出他来。

    “不好意思啊，我近两年脸盲地厉害，实在想不起你是谁了，可能你以前不是这打扮，你这样对我来说很没辨识度啊。”江澈笑了笑，他没撒谎，是真的，是后遗症还是什么，以前那是轻微的脸盲，别人多提醒一下或者自己接触对方的时间长了，自己就能把那个人记下来，可是现在完全不行。

    如果不是靠外表的装饰物，江澈就记不住那个人，现在所有人在他眼里，除了穿着打扮以外都是一模一样的。

    “唔……”林霁很为难，脚上的家居拖鞋突然硌得自己难受得慌，“那，那我现在去整理一下，你别走行不行？”

    将近两年没见面了，林霁也不敢去找江澈，也不敢太过打听对方的消息，就怕江澈出什么意外，或者听到自己不想听的，他就一年四季都把自己关在屋子里，画着一些宣泄自己不良情绪的作品，像鸵鸟一样，把头埋在沙子里。

    “要不这样，等展览结束一起走吧，”江澈抬手看了看时间，“还有两个小时，你有急事吗？”

    “没有没有。”林霁忙道，又开始跟在江澈身后做小尾巴。

    江澈的心情有些复杂，介于兴奋和苦恼之间，他不明白为什么有人会这么孜孜不倦地跟着自己，即使他这么跟着自己的时候总会让自己想起好久之前的一段往事，挺模糊的，但那时候也有一个人总是这么粘在身边，连自己上厕所都要跟着。

    江澈身上挂着工作人员的牌子，他会给站在自己作品的人面前解说和介绍。

    林霁乖巧地跟在他身后，有一种泪眼汪汪的错觉，不知道他心里在感慨什么，反正冉文瑞看见他脸的时候被吓了一跳。

    长着一脸胡茬像个大叔一样，竟然跟在一个真的是大叔却长得像小年轻的人身后咬着唇欲哭还拒。

    要不要这么夸张啊，平时都是一脸面瘫，要不是冉文瑞正好和林东旭有工作方面的接触，他还真是把这个和自己关系远到十万八千里的人给忘了。

    正巧赶上了，就把他给带出来了，都是缘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