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小心翼翼抱着宿白,生怕哪里不对了,让怀里男子枕的不舒服,睡得不踏实。
叶澜之牵了牵嘴角,扯出一抹苦笑。
他不止一次听到过宿白说这个名字,不过每次都是他迷糊吃语。
澜之,傅澜之。
只一字之差,意思却截然不同。
对他造成的影响也截然相反。
前者温暖如花,后者却如一把锋利又伤人的刀子。
他偷偷调查过这个叫傅澜之,跟他姓名仅一字之差的人,但全国无此一人。
这个叫傅澜之的,所有白白心的男人,究竟是谁? !
叶澜之眼底闪过冰寒的杀意,他找傅澜之自然不是单纯想知道,白白心里这个男人是谁,长什么样。
得到白白心的男人,没必要活在这世上。
傅澜之偷偷调查,就是为了悄无声息杀了这个男人,让这个男人永远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半夜,宿白终于还是发烧了。
虽然他拼命刷生命值(其实也没咋拼命,主要是叶澜之拼命),但健康还是在常人以下,稍微受点风寒就容 易汗毛。
叶澜之慌了神,怀里的人突然滚烫的像个炭球似的,他慌的半夜就把赵太医从被窝里揪出来,扯到宿白的病 床前了。
赵太医:"......”
唉,都习惯了,都习惯了,这都是这月的第几回了,更别说是这一年的了!
宿白眯着眼睛,烧的迷迷糊糊他反倒是更清醒了,就是眼睛看不清楚,看人总觉得有两个人站在面前,人影 是重叠着的。
他看到了叶澜之。
主要叶澜之太好认了,只要最高大最威猛,存在感最强的,那个人肯定是叶澜之。
宿白想说话,但张了张嘴,声音完全发不出来。身上没有半点力气,胳膊也抬不起来,就像个废物似的。
除了神志清醒,其他零件都失去作用了。
宿白动了动眼珠,扫了眼坐在床榻前的叶澜之。此时叶澜之的神态他却看得格外清楚,他危险的眉毛因担忧 紧皱着,向来肃冷的脸此时满是焦急。
修长手指紧握住他的手,手背上青筋跳起,干燥又温热的掌心包裹住他的手。
他能清晰感受到他的体温。
宿白眉心轻皱,本能不喜欢这样的叶澜之,不威武霸气吊炸酷炫的大反派,怎么能叫大反派呢! ?
宿白废了好大力气,才动了动被叶澜之握住的那只手。
叶澜之当即感觉出了,这轻易能被别人忽略掉的,手指轻微的触碰。
叶澜之扭头看向宿白,焦急又紧张的紧盯着他,手指握的更用力,"白白,哪里不舒服?跟我说,太医就在 这,乖,很快就好了,很快就好了。”
叶澜之低头,抬起宿白的手凑到唇边,低头亲了好几下。墨色发丝从两侧散开,只露出的棱角分明的下巴, 有液体滚落而下,流到被他紧握住的手上。
宿白手指微缩。
他转头,看了眼叶澜之,叹气。
唉,他咋遇上个这话的小哭包。
反派不都是威武霸气炫酷吊炸天的吗,怎么他遇到的这位动不动就哭。
每回犯病每回都哭上一哭。
他难受得不得了,还要分出精力去哄一哄他。
宿白费劲的抬了抬手,从叶澜之手里抽出来,抚摸上叶澜之的脸,轻轻摩拳了几下。
宿白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我又没死,哭什么?赶着给我奔丧也用不着这么急吧,还有,就算奔丧,我喜 欢喜庆着点的,起码得奔喜丧,欢欢喜喜的给我下葬。”
“听到了没? ”
叶澜之看着宿白没说话,眼睛黑漆漆的,很深。
“问你话呢? ”宿白却不怕这样的叶澜之,反倒用手掐了掐他的脸。
“听到了没? ”
叶澜之又定定的盯着宿白苍白的脸看了许久,忽然张嘴一口用力咬了下宿白的手。
宿白疼的“嘶”了声,“干嘛呢这是,咋还变狼崽子了呢,我这病着呢,不想给我奔丧也用不着咬我吧,我又不 是唐僧,吃了肉也不会长生啊,我的摄政王? ”
叶澜之爬到宿白身上,用脸颊蹭了蹭宿白的,轻声低语,“你不会死,本王也不会让你死,有本王在的一天, 你就永远死不了。”
宿白扯了扯唇,想逗逗他,“阎罗王要我死呢?你没听过一句话?叫阎王要你三更死,你绝活不过五 更。”
叶澜之微垂的眼底藏着冰寒冷光,宿白看不到,他低声道:“我要你活,就算是阎王,也要给我让路。”
宿白忍不住宠溺的低笑出声,“我家的摄政王出息了,敢跟阎罗王叫板了。”
叶澜之垂了垂眸。
他喜欢听宿白说“我家摄政王”这几个字,帯着掉上扬的调侃语调,像脑爪子似的,轻轻的一下下挠在他心 ±o
他开玩笑的语气喜欢听,他逗他的语气喜欢听,他随口一说也喜欢听。
叶澜之从喉咙里低低“嗯”了一声,乖巧又温顺。
宿白没了力气再逗弄他,见他不再情绪低沉了,垂下手,闭上了眼睛。
宿白转头看了眼白眼快翻上天脸色臭的跟刚从茅坑里出来似的赵太医一眼,挑唇,说了句:“又要麻烦您了, 赵太医。”
赵太医一愣。
他没想到宿白会跟他道谢,事实上他没想到宿白这样子,还会跟自己说话。
扯了扯嘴角,赵太医露出抹和蔼的笑,“没,没,这不是我应该做的嘛。”
宿白笑了笑,心想,这肯定不是真心话。
真心话肯定是在心里骂我,麻烦精,要不是因为我,他也不会被扣在府里一年,门都出不去。
宿白的风寒被控制住了,没有恶化成别的大病。
但摄政王府内的上上下下,却被折腾了一晚上,没能睡着。
叶澜之俯身在宿白床榻前。
第66章 走后门
他身形生的高大,坐椅子太高,看不到宿白,跪在地上又不成体统,坐在床榻上长时间下去,腰又会泛酸。
所以他这一晚上,基本上是俯身趴在床榻旁的。
牧石看着爷一晚上基本没换姿势,正常人趴一夜早腰酸背痛了,但爷半句怨言也没有说。
宿公子稍微动一下,爷都立马俯身凑到宿公子嘴边,怕宿公子有什么要求。
牧石叹气,一般人岂能做到这一步,尤其爷还是高高在上的摄政王,地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爷,您在这守了宿公子一晚了,太医都说宿公子情况稳住了,您回去梳洗一下,换身衣服吧,不然过会宿公 子醒了,看到您这样看着也会心疼。”牧石忍不住幵口。
叶澜之点了点头。
他倒不指望白白能心疼他什么,他喜欢的人是个小没良心的,没有心,不知道心疼人是什么。
但让白白看到这样狼狈的他的确不好。
叶澜之起身,他不放心的看着宿白,又吩咐牧石,“你就在这守着他,他有什么事立马禀报给我,他万一不舒 服了,也立马禀报给我。”
“爷您放心吧。”牧石点头。
叶澜之这才起身,离开宿白房间。
叶澜之摇摇晃晃回到自己房间,熬了一夜对他来说算不上什么,可这一夜都在担心白白的身体,却透支了他 不少精力。
叶澜之刚坐到椅子上,吐出口气。
房门突然被敲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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