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云杰平时没有出过什么体力,方才跑了那么一通,又冷的厉害,裹着被子睡得很快。
他是半夜的时候,被热醒的,那催情精油的药效实在厉害了些,没有即刻发作,缓了好一会子,慢慢的全涌了上来。
尚云杰不舒坦的随意呼啦了一把,他睡的迷糊,完全忘记了身边还躺着个人。
他摸到硬热挺硬的一根东西的时候,几乎即刻警醒的睁开眼,月光顺着窗户飘散进来,屋里的东西照的不真切,可距离的极近了,还是能看的差不多。
他对上一双隐忍的眼睛,不得不说顾昙侧躺着的脸,比铁面无私的穿着警服的时候好看的多。
尚云杰有点尴尬,但同时意识到一个非常严肃的问题——顾昙就任凭那东西支棱着占着,忍了多久?
“你,你怎么不自己解决一下?”
“因为你在我身边,我应该怕我乱想。”
尚云杰:“……去卫生间也成啊。”
和他靠的很近的男人轻轻的摇了摇头,明明难受的厉害,声音却很温柔:“怕吵醒你。”
尚云杰的也不是什么铁石心肠,他的五脏六腑也是肉长的,被人触碰一下也会疼会痒会难受。
他突然觉着顾昙有点可怕,虽然他清楚的明白顾昙不会对他做什么不好的事情,可他妄图用一种叫“爱”的东西还荼毒他。一点爱,两点爱,三点爱,很多很多的爱,像是滴水河,总要将他淹没的。
他吸了吸酸楚的鼻子,鼓足了勇气,把被窝里的手,摸上了刚才不小心碰上去的东西。
自制力极强的顾警官也受不住这个,浑身不禁一抖,一把握住他的手腕子制止道:“你干什么?”
尚云杰哪管他那个,起身就压制了上去,手脚并用的把顾昙固定好了,在他身边小声说:“我帮帮你。”
“你,你别……”
“顾警官,我可一向不听你的话。”他嘿嘿一笑,悄摸摸的扒开了人家的裤子。
轻拢慢捻抹复挑,顶着一张纯真的娃娃脸的手活老司机,花样之多当真是让顾警官叹为观止。
第四十五章 不知死活的惦念
顾昙哪里是这么个小子就能制得住的,可心尖上的人有千斤重,他又怎么躲得起?
“顾警官,我这样算是袭警吗?”尚云杰把脸搁在顾昙耳侧说。
他的声音极清浅,似冬日里踏雪无痕,又似那蜻蜓点水,好像说了,也好像没说。
顾昙脸红的厉害,他无措的任由尚云杰对这他上下其手,拼尽全力的抑制住自己不乱动,已经不知道使了多大的毅力,真若是由着性子来,恐怕尚云杰明天都别想出去这宾馆的门。
人总是喜欢挑战,顾昙越是木头一样的一动不动,尚云杰越是起劲,既然上手了,他总想让“消费者”给一个大大的五星好评。
连开饭馆的老板还希望客人夸赞两句“您这菜真好吃”嘞,凭什么他顾昙脱了裤子还能一动不动的由着他压着侍弄。
他忽然有了个荒唐的念头,他觉着就顾昙这份毅力,现在就是他把玩着他的东西,顾昙依旧能到门口去站岗。
下头血脉喷张,上头冷清禁欲,这让尚云杰有一种他现在面对的根本不是一个人的错觉。
顾昙是优秀的,无论从什么方面上来讲,这样的结论是尚云杰累到手酸的时候得出来的。
他们进房间的时候没有拉窗帘,左右不过是个小窗子,也不是什么大落地窗,不碍事的。
城市里的夜晚从来没有完全黑下来的时候,永远有从不知道哪里映衬出来的光,照着外头半明不亮的夜晚。
外头的雪渐渐大了起来,一片一片的雪花,像棉絮一样往下砸,就好像十几年前的那一个夜晚。
也是下着这样大的雪,他妈妈拉着纪飞云从尚家出门,一走就是这样许多年,再也没有回来……
他小时候时常想,到底为什么妈妈当时没有带走他呢?
是他太顽皮了,没有哥哥乖,还是因为他从小生的没有哥好看?
这些也许都是理由,又也许都不是理由,谁知道呢?
事情过去了这些年,再纠结为什么还有什么意义?他把脸埋在顾昙的颈窝里,汲取着从另一个人身上传来的温暖。
顾昙最终还是没忍住,最后伸出双臂把尚云杰紧紧拥抱在了怀里。
他心里是渴望的,可又觉着自己有些太唐突,太冲动,抱上了,无论思维怎么劝告,他的手臂都是不肯撒手的。
催情的精油对尚云杰起了作用,却也不是非得跟春药上身似的那般大的作用,肉欲最怕用悲情,人在心里难受的时候,就是怀里抱着西施、貂蝉,也没有那样的兴致了。
顾昙结束之后,平息了一会粗重的喘息,神思渐渐恢复了清明,这样的事情,即便是羞耻的,也该有来有往才对,他考虑了良久,总觉着自己应该回报尚云杰一番。
可还未曾等他上手,就发觉窝在他身上的人,一动不动,呼吸匀称,竟然睡着了!
顾昙不知道这人究竟是多大的心,还是有什么怪癖,到底是如何能做到半夜给旁人做完手活,闷头就睡的?
尚云杰个子不矮,一米八的个头,站起来的时候明明板板正正的小伙子,可睡着了缩在这里,却像个骨骼没有长齐全的少年。
顾昙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夜里两点半,外头大雪下的厉害,这样的风月夜,一场性爱之后,抱着自己心爱的人踏踏实实的睡上一觉,实在没有比这更好的了。
他轻手轻脚的给两人掖好了被子,拥着怀里的人进入了黑甜的梦香。
待等他睡熟了,黑夜之中的另一个人才睁开了眼,他贴着顾昙的胸膛,感受着这个夜晚里拥抱着他的臂弯,鼻子有些发酸。
尚云杰自认为不是什么善茬,这些年你情我愿上过床的姑娘,两只手是数不过来的。可没有一个人能让他像今天晚上一样觉着印象深刻过。
虽说他这是第一回 跟男人……可他们也不算做了什么,准确的说,顾昙什么也没做,全是他一个人忙活。顾昙的那玩意也的确优秀,可这些都不是能让他心底里那一块柔软的角落为之撼动的原因。
就为着他肯在这漫天大雪的夜晚里给他一个温热的拥抱,尚云杰觉着他至少能记得顾昙十年。
然而,尚二公子那城墙厚的脸皮告诉他,记着顾昙十年跟提上裤子不认账这件事情,完全没有一点冲突。完全不觉着亏心!至少表面上看是这个样子。
这样的夜晚在城市的旁的角落又是不同的景象了。
林若水是个喜欢浪漫的,这个时候正带着她那不着家的男朋友,尚好尚先生穿着圣诞装愉快的玩耍,装扮圣诞树,穿上圣诞老人的衣裳,换上小麋鹿的着装……
咦,好像有哪里不对,这都不重要,反正今天晚上之后已经到了造人年纪的尚家三位小公子们,又多了门亲戚,可惜太小了,连器官都没开始发育,还不知道到底是弟弟还是妹妹。
在这到处都充满着喜庆气氛的日子里,纪飞云正忙着赶拍一场大夜戏。
外头雪哗啦哗啦的下,摄影棚里头四面透风,他只穿了件单薄的长衫,还要把袖子挽起来,露出一截臂弯来,演炎热的夏天里吃冰镇西瓜的戏。
鼓风机呼哧呼哧的吹个不停,翩翩公子摇着他的那把折扇,觉着热的冒汗,这大冬天的,拍这样的戏,实在有点造孽。
大半个剧组都在这里熬着,也容不得他叫苦叫冷。
好容易拍完了最后一个镜头,助理忙拿着棉被大小的羽绒服把冻的打哆嗦的纪飞云抱了个严实。
两三个小时的夜戏,早把人冻透了,这大棉袄也是聊胜于无罢了。
不过,好歹是能回酒店休息了。
“等一下,刚才的镜头有点问题,大家打起精神,再来一遍!”
纪飞云困的连眼皮都打架,可也是没有法子,灌了两口半温不凉的水,搓了两把脸,衣裳一脱,又扎进了镜头底下。
这样的夜晚,尚家小宝贝尚晓辰在做什么呢?
他现在当然还在陈医生家没走,反正爸爸晚上不回家,两个哥哥也不回家,他留宿在别人家里一点都不心虚。
陈靖安心里是有些盘算的,今天晚上,是再进一步的好时候,然而尚云杰从厨房里端出来的两杯热牛奶,让他觉着整个世界都不好了。
不出意外,喝了热牛奶的尚晓辰,没过十分钟,又在沙发上睡了个踏实。
这效果,简直比安眠药还好使!
陈靖安认命的放下手里的书,想要把人抱到了床上,可尚晓辰似乎在沙发上睡舒坦了,迷糊之中,手脚并用的抱着沙发不撒手。他没有法子,只能抱了床被子火来,给他脱了鞋袜,盖好了被子。
不然能怎么样呢?趁着人家睡熟了,对他做些什么,实在有些太不要脸了。
若是按照本事、心计、能力来讲,尚云杰是万万比不上陈靖安的,可后来许多许多年后,当年的尚二公子也同陈总一样成了叱咤风云的人物,其本事之大,甚至在有些地方,连陈靖安都无法企及。
这并不是他这人多么的天赋异禀,有许多时候,不要脸的人,比要脸的人,都占便宜,脸皮厚到一定的程度,能在诸多事情上都占便宜。
不过凡事也是有失有得,陈总抱二胎的时候,尚二公子还忙着跟在某个人的屁股后头追……
只是眼下的形式又是另一番光景,尚云杰抱着顾昙,想摸哪摸哪的时候,陈靖安还只能瞧着爱喝热牛奶的人睡觉。
尚晓辰起来的时候,陈靖安正在厨房里做鲜虾锅贴,薄皮大馅,包子的一角露着一个漂亮的青色虾尾,光瞧着都让人食欲大开。
他打了个哈欠,简单的洗了洗漱,就趴在料理台边上,看见那一个个白胖的锅贴,下进了刷了亮油的锅子里,几乎刚沾上一层热气,那青绿色的虾尾,便变成了一撮鲜红的颜色,漂亮极了。
尚晓辰咽了口口水,顷刻间便闻到了面皮在油里迸发出来的香味,他觉着自己像美食节目里,守着一个有情怀的厨子,看着人家做饭的小猫小狗,跟着“厨师”的动作,一下一下的摇头晃脑,随时想要偷吃一下“厨师”手里的食材。
只不过这个厨师跟他印象中膀大腰圆,粗脖子大脑袋的食堂师傅很是不同。
陈靖安很喜欢穿白色的打底衫,他也适合白色,干干净净的,让人瞧着舒坦。他系了一条黑色的半身围裙,一黑一白之间显得人干练而又精神,再往上看是一张极符合尚晓辰品味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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