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一巴掌还得给个甜枣，方蕴深知这个道理。

    邱昊见他不动，只好自己抓着他的手，快速地撸动套弄，粗重的喘息响在方蕴耳边，他却面不改色，甚至还有闲心问："什么时间能给我结果？"

    邱昊正是紧要关头，看着方蕴这副冷情冷心的模样，心头火起，突然撤开二人的手，强行按着方蕴的头往下，直接射在了他脸上。

    "操/你妈邱昊！"方蕴措手不及，被弄了一脸腥膻，恶心得不行，忙拽过一旁的抽纸擦拭。

    邱昊连裤链都懒得拉，就这样大大咧咧地仰靠在沙发背上，看着方蕴被气得明艳生动的面容，白/皙的脸上染了薄红，漂亮又可爱。他盯了一会儿，感觉又要起反应。

    方蕴好不容易把脸擦干净，还觉得味道浓重，转头一看，邱昊那活儿又他妈翘得老高，不禁把手中的脏纸狠狠掷到他身上，骂："流氓！"

    "啧，"邱昊斜眼瞅他，"怎么跟个被玷污的小媳妇似的，还没捅你嘴里呢，这就受不住了？哪天操了你怕不是要去上吊。"

    方蕴胸口急促起伏了两下，瞪了他一眼，又去包厢里的洗手间里洗脸。

    邱昊坐在原位，径自回味着刚刚那个似嗔似怒的眼神，低头看了眼自己还精神至极的兄弟，叹了口气，勉强把它塞回去，一边拉裤链一边自言自语："今个儿先委屈你，等哪天把方蕴绑上床了，非要操得他死去活来不可。"

    方蕴出来就看见邱昊在那自说自话，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往包厢门口走："先走了。"

    他刚拉开门，忽然听身后的邱昊说话："三天。"

    方蕴转过身，邱昊仍是懒懒瘫在那沙发上，眼神却凌厉阴沉："最迟三天，我告诉你答案。"

    第10章

    方蕴出门之后，一手翻出手机，准备给自己这边的人打个电话，让他们配合邱昊的动作，他低头看着通讯录，也没注意前面有没有人，直到手机被撞得掉下来，才后知后觉抬起头。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被酒气熏染得酡红的面容，漂亮张扬的脸庞上带了丝惊讶，像是没料到能碰见方蕴，他挑高了修长的眉，喝多了酒的嗓音微哑："你怎么在这？"

    方蕴看见陆凌摇摇晃晃的模样，抿了抿唇，没有说一句话，绕过他就想走。

    陆凌却一把拽住他，把人抵在墙上，盯着方蕴看了两眼，突然凑过来在他颈侧嗅了一口。

    方蕴身上还带着邱昊的味道，自己也觉得不舒服，皱眉去推他，低声道："陆凌，别在这发疯。"

    陆凌一手将他按着，忽然低下头，闷声笑了起来。

    方蕴不明所以地听着他笑，陆凌越笑越大声，带着嘲讽和鄙夷，眼泪都笑出来了，他抬手随意抹了一把眼角，居高临下地盯着方蕴，一字一顿道：

    "方蕴，你真是骚得让我恶心。"

    *

    方蕴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

    他抵在陆凌胸前的手微微发抖，片刻后，方蕴狠狠咬了一口自己的下唇，才冷静下来。

    "和你没有关系，"他望着陆凌的脸，淡淡道，"请让开，我要回去了。"

    "这么早回去做什么？"陆凌没有放开他，反而伸出另一只手，暧昧地在方蕴脸侧摩挲了一下："反正回去也是要被人干，看你这欲求不满的样子，不如和我来一发？"

    "陆凌，"方蕴深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开口，"你把我当什么？"

    陆凌凝视着他如蔷薇花般秾丽的容颜，良久，轻轻笑了一声："能当什么，当然是419炮友啊。"

    方蕴冷冷抬眼看他："那你应该也知道，我找床伴从来只看自己心情。"

    "嗯？"陆凌是喝醉了，什么话都说得出来，他疑惑道："你心情不好么？没事，等上了床，肯定让你高兴起来，我什么花样都能玩。"

    "确定不试一试？"陆凌凑近方蕴微微发颤的脸庞，亲昵地和他说话："我和好多人试过，他们都夸我活儿不错。"

    方蕴狠狠将他一推，陆凌踉跄着退了两步，还是在笑："怎么，生气了嘛？"

    方蕴弯下腰捡起手机，低着头就走，陆凌在后面喊了他两声，也装作没听见似的，匆匆而行。

    陆凌的声音离他越来越远，方蕴心烦意乱，捏紧了手机。

    下一刻，他脚步却忽然顿住，若有所感地回头一看，刚才还站得好好的陆凌，这一看却是倒在地上人事不省了。

    方蕴一愣，站在原地停了片刻。

    在他犹豫着要不要过去看看的时候，附近的包厢门打开，另一个眼熟的身影走了出来，方蕴一瞧，那可不就是方家二少爷，自己的好弟弟嘛。

    方家二少爷看见陆凌醉倒在地上，忙上去要扶他，结果手刚碰到片衣角，突然被人一把推开，他愕然抬头，就见方蕴脸色难看地抿着唇，把陆凌从地上架起来。

    "……哥。"他叫了方蕴一声，方蕴却瞪了他一眼，冷声道："再他妈让我看见你们厮混在一起，这辈子都别想回方家。"

    方家二少爷想反驳，但又没这个勇气，只能眼睁睁看着方蕴把陆凌给扶走，恼怒地自个儿回包厢了。

    方蕴找了家酒店开/房，进去就把陆凌扔在床上，盯着看了半晌，又动手把他身上沾满了酒气的衣物剥了，艰难无比地给他冲了个澡，随便拿被子一裹又塞回床上。

    陆凌再怎么醉，被这样一闹也醒了，只是人还迷迷糊糊的，拉着方蕴的手不放，一个劲儿地叫他名字："方蕴，方蕴。"

    方蕴正拿手机发短信，不耐烦地甩开陆凌的手："闭嘴。"

    陆凌沉默了一会儿，方蕴以为他老实了，又发短信吩咐了人待会送套衣服过来，这才收起手机，准备离开。

    转眼一看，陆凌却睁着双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床边的人，琉璃色的瞳孔中映出方蕴小小的身影。

    "方蕴，"他开口，语气很轻，似是害怕惊醒了一腔美梦，"你让我亲一亲。"

    方蕴站在床边凝视着他，两人对视了良久，方蕴才垂下眼眸，掩去其中的神色："别借酒装疯。"

    陆凌讥诮地扯扯嘴角，又伸手去勾方蕴的指尖："我是装疯，可你也不愿意卖个傻。"

    方蕴没动，任由他勾住了自己指尖，轻柔地摩挲。

    "你走的时候落了件东西在我这，之前忘了和你说，"陆凌道，"今天还给你，咱们之间的感情就算两清了。"

    "以后不会再纠缠你，放心好了，"他挑起眉梢，又恶意地微笑，"反正你也不缺我一个。"

    方蕴默然片刻，还是开口："什么东西？"

    陆凌伸手，从脖子上取下了一条银色的细链，上面坠着一枚素圈。

    "这个，"他语气轻松，"我不需要了，拿走吧。"

    方蕴接过，其实刚刚帮陆凌洗澡的时候就看见了，素圈上什么装饰都没有，只刻着两个字母：

    【fy】

    他也曾有一枚，上面刻的是"ll"，陆凌还取笑过，说两个一模一样的字母，刻在一起傻里傻气的。

    方蕴那时正和他手牵手在江边散步，一边还举着根冰棍，闻言道："不行，少一个就不完整了。"

    最后两人分手的时候，方蕴当着他的面，把自己的那一枚丢进了城江里。

    方蕴捏着这一枚简单的素圈，却仿佛握着烧炭，烫得他差点拿不住。

    陆凌一直静静地看着他脸上的表情，方蕴情绪波动了一瞬，随即又淡定下来，把素圈连带着银链一起随手塞进了自己裤兜里。

    "我会找个时间把它扔掉的，"方蕴看他，"你也放心。"

    他再也不看陆凌一眼，转身就走，即将离开的时候，陆凌却喊住了他：

    "找个时间，一起回灵安寺一趟吧。"他坐在床上，脸色很平静："把之前挂上去的同心锁给解了。"

    "就当是最后一次怜悯我。"

    第11章

    两天后方蕴和陆凌一起去了灵安寺。

    这天天气很好，方蕴穿了件薄薄的米兰色衬衫，下摆随意塞进了黑色长裤里，愈发显得腰细腿长，弧度勾人似的美好。

    陆凌一路上话都很少，和他以前混迹情场如鱼得水时的模样太过不同，方蕴疑惑地看了他好几眼，都被陆凌避开了视线。

    上山的台阶干净整洁，可能因为工作日的缘故，游客也不多，方蕴沿着台阶慢慢地往上走，一边还分神看了眼山下的风景。

    薄雾缭绕山峦起伏，空气清新舒适，方蕴已经很久没有这样悠闲过的时候了，不禁有些恋恋不舍，脚步不自觉停了下来。

    他站在原地看了好一会儿，才想起身边陆凌，转头一看，陆凌却没独自往上走，只是站在比他高了三四阶的台阶上，默默注视着他。

    方蕴没来由地觉得心闷，垂下了长而卷翘的眼睫，淡淡道："抱歉。"

    他走上前去，陆凌却忽然牵住了他的手。

    方蕴一惊，刚要缩回来，陆凌就开了口："别乱走，小心跟丢了。"

    以前两个人出去玩的时候，方蕴贪恋街边小吃，还真走失过，碰巧手机又没电，陆凌找了一个多小时才把他找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