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蕴盯着他挤上床，不过离自己还是十万八千里远，像是特意防着什么似的。

    江易言其实刚走进来的时候就后悔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脑子一热就这么干，可能是方蕴服软的姿态太过少见，也可能是那声”言哥哥“已经很久没听过了。

    江易言心绪波动了片刻，忽然感到身后一暖，方蕴拥住了他。

    他条件反射就要转身推开方蕴，但那人却闷闷道：”言哥哥，我就抱抱你。“

    江易言手僵了僵，许久后，他叹了口气，转过身搂住方蕴单薄的身体，轻轻拍了拍他后背：”睡吧。“

    方蕴很听话，还真就不动了，过了一会儿，江易言听见他的呼吸声渐渐平缓，才稍微放开人，隔开点距离。

    江易言一直觉得方蕴嫁给自己是浪费了，两家人虽然熟悉，他和方蕴也算是竹马竹马，但无奈自己对他总是没有那种心思，刚开始方蕴闹过也哭过，江易言却始终没有碰他，只说：

    ”蕴蕴，和我在一起没未来。“

    后来方蕴慢慢也就不闹了，但还是很乖很听话，在江易言眼里，方蕴虽然有时候有些任性，但大体上还是温柔乖顺的。

    像一捧柔柔的春风。

    江易言睡到半夜，突然惊醒。

    ——方蕴在哭。

    很轻细的哭声，努力地压抑着，如果不是江易言睡觉一向警醒，估计都发现不了。

    ”怎么了？“江易言伸手搂过一旁身体发抖的方蕴，低声安慰他：”蕴蕴别怕，言哥哥在这。“

    ”做噩梦了，“方蕴声音里带着哭腔，把头埋进江易言脖颈间，濡湿的泪痕冰冰凉凉，”梦见你不要我了。“

    江易言一下一下地轻拍他的背，柔声哄：”没事的，蕴蕴别哭。“

    方蕴搂着他脖子哽咽半晌，突然开口：”言哥哥，你亲亲我。“

    江易言呼吸一窒。

    怀里人身上带着好闻的气息，似是玫瑰又似蔷薇，缠绵而诱惑的，引人采撷。

    见江易言久久没有反应，方蕴小小声抽泣了一会儿，哽咽道：”对不起言哥哥，对不起……我……“

    剩下的话语被堵在口中，江易言吻住他，微微摩挲了一下方蕴娇嫩的唇瓣，哄他：”蕴蕴乖。“

    方蕴就势搂住江易言，仰起头索吻，江易言敌不过他的纠缠，半推半就地妥协了。

    两人在床上缠着翻滚，江易言的吻技不算娴熟，甚至还带着清醒的克制，方蕴故意勾他，灵活的舌尖撬开对方紧闭的牙关里去，愈吻愈激烈。

    江易言的呼吸声显而易见地沉重起来，他想撑起身，方蕴却不让他离开，浅浅啄弄江易言线条优美的薄唇，夹带着喉间细碎的呻吟。

    不知道是谁先脱了谁的衣服，等江易言理智稍微回了一点神，就发现方蕴已经光溜溜地躺在自己身下，而自己身上也只剩条内裤了。

    ”……“江易言一惊，想推开方蕴：”蕴蕴，我……“

    方蕴突然伸手捂住他的嘴，另一手拉着他去碰自己后面，语气委屈：”言哥哥，我难受……“

    江易言指尖触到一片濡滑，愣了一下，方蕴这么敏感？

    紧接着他就没空想这么多了，方蕴伸腿勾住他的腰，抬臀蹭了蹭他已经半勃的性/器。

    江易言只觉脑海中有根神经”啪“一声断掉，一手抓住他白/皙滑嫩的小腿，俯身亲了下去。

    方蕴成功把想了十几年的人勾上手，却不得不按耐着性子，作出一副经验尚少的模样，软绵绵地任由江易言摆弄，时不时呜咽两声，推他：”哥哥，太深了。“

    他咬着下唇闷哼，心想再深一点也无所谓，最好把自己弄坏。

    江易言从没和方蕴做过这种事情，初次尝试，只感觉怀里人又软又骚，后/穴将自己裹得紧紧的，像是陷进了蜜般的甜腻里。

    他粗粗喘了一口气，将方蕴翻了个身，揉/捏一把他的翘臀，扶着性/器又深又重地撞了进去。

    方蕴脸埋在枕头里，压抑地呻吟了一声。一片昏暗中他肤色白/皙的腰背如雪一样夺目，江易言按着他，手顺着优美的曲线滑下，落在两个浅浅的腰窝处。

    江易言两手扣住他的腰窝，把人更提起来一些，动作剧烈而凶猛，方蕴被他凶残的顶撞弄得哭叫两声，跟撒娇的小奶猫似的。

    江易言顶弄了几百下，射进他身体深处，又把人搂进怀里，浅浅亲吻他覆着细汗的额角，喊他的名字：”蕴蕴。“

    方蕴似乎还有些失神，喃喃道：”言哥哥，你的东西流出来了，好多。“

    江易言向来清心寡欲，哪禁得住方蕴这样撩，没两句话又擦枪走火，把人按着操了一次又一次。

    直到曙光微露，卧室里带着哭腔的呻吟和破碎的喘息才渐渐消停下来，满房间都溢着情事后淫靡的麝香味，方蕴身上更是狼藉不堪，最后活活被江易言做得晕了过去。

    第3章

    华灯初上，酒会里衣香鬓影。

    方蕴坐在角落的高脚椅上，漫不经心地晃了晃杯中红酒。

    江易言带他来参加这种酒会还是第一次，以前方蕴都是自己和朋友过来玩，但今天有江易言管着，表面上还是得做个样子。

    他的目光悠悠落在不远处和人交谈的江易言身上，西装革履，身姿笔挺，连背影看着都很清贵。

    是个不错的伴侣，特别是在床上的时候，学什么都很快。

    方蕴浅浅酌了一口红酒，视线还放在江易言身上没收回来，肩膀却忽然被人拍了一下。

    "少见，"魏郁一手夺过方蕴手里的红酒，自顾自喝了一口，目光幽深，"怎么一个人在这边？"

    方蕴微抬下巴，点了点那边的江易言。

    魏郁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愣了一瞬："江易言和你一起来的？"

    "怎么，吃醋了？"方蕴似笑非笑瞥他一眼，推开魏郁要还给他的酒杯，随手从桌上挑了杯新的，语气心不在焉："吃醋也没用，人家是我老公。"

    魏郁听见"老公"二字就不太高兴了，金丝边眼镜下狭长的眼眸一眯："你叫他老公，他可不一定应你。"

    方蕴好笑地看着他："他不应我，谁应我？你吗？"

    魏郁不想再和他讨论关于江易言的话题，压低了声音道："江易言什么时候不在家，我去找你？"

    "不用了，"方蕴连个眼神都懒得给他，长腿垂在高脚椅下晃晃悠悠，"他最近都会回来。"

    魏郁皱眉，从这句话中敏锐地嗅到了什么："他在家能做什么？"

    "做什么？"方蕴醉人的桃花眸轻飘飘一瞥，像是含着春水似的荡漾，他微微弯腰靠近魏郁，在他耳边轻声道："当然是做/爱啊。"

    "……"

    还没等魏郁反应过来，方蕴把酒杯往桌上一放，跳下椅子往江易言走去，从头到尾，一句多余的废话都没和魏郁多说。

    他望着方蕴走过去，自然地挽住江易言的手臂，江易言也没躲开，甚至还偏头和他说了两句什么。

    魏郁儒雅斯文的脸上终于散去了虚假笑意，他面无表情地盯着方蕴的背影看了半晌，把方蕴之前喝过的红酒一饮而尽，而后将杯子重重地放在桌面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捏着杯子的手指指节泛白。

    江易言摸了摸方蕴的手，发现有点凉，担忧地问："冷不冷？我让司机把车上的外套拿进来吧。"

    方蕴挽着他的手臂，闻言道："有一点，不碍事，还是不麻烦司机大叔了。"

    江易言把自己身上的外套脱了下来，披在方蕴身上，握着他的手走到甜点区，亲手给他挑了几个小蛋糕："奶油吃太多不好，这几个吃完就不吃了。"

    方蕴乖乖应了声，漂亮的瞳孔一转，撒娇道："言哥哥，你喂我。"

    江易言动作一顿，清俊的脸上浮起了可疑的红晕。

    这段时间两人日日夜夜纠缠在床上，方蕴最喜欢说这句话，用微哑的颤抖语调，附在他耳边："言哥哥，射进来喂饱我。"

    旖旎的思绪一掠而过，江易言恢复了淡定，任劳任怨地拿了个做工精致的奶油小蛋糕，递到方蕴唇边。

    方蕴抬眼看了看他，随即低头，伸出一点嫩红的舌尖轻轻舔了一下上面的白奶油。

    江易言看着他吃蛋糕，白色的奶油沾上嫣红的唇瓣，方蕴似乎还毫无察觉地伸出舌头舔了舔。

    白色的半凝固液体，红色的唇，动作色/情得像是某天夜里，方蕴俯在他腿间，斜眼看过来的那一抹风情。

    江易言觉得一股邪火直往身下冲，仓促收回手，方蕴正要张口咬，蛋糕却突然被收走，情不自禁"呀"了一声。

    "乖，自己先吃，言哥哥还有点事，待会过来找你。"江易言揉揉他的头发，表情镇定如初，方蕴望着他往洗手间方向匆匆离开的背影，半晌，轻轻勾了勾唇角。

    他好整以暇地吃了两个蛋糕，胃里有点撑，于是又自己走去外面花园散步。

    和里面宾客尽欢的场景不同，外面花园里静谧非常，不远不近地坠着几盏小灯，没把地方照亮多少，倒是显得影影绰绰，暧昧几分。

    方蕴不紧不慢地沿着鹅卵石铺就的小路前行，因为这几日来江易言转变的态度而心情愉快。他走了十几分钟，接到了江易言的电话，问："你跑哪里去了？"

    "外面呢，"方蕴肚子也不撑了，正准备回去，习惯性地软着嗓子和江易言撒娇，"出来散步了，你等等我，一会儿就回去。"

    "嗯，"江易言的声音低沉磁性，夹带着一丝生涩的温柔，"我在会客沙发这边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