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金色粒子的消散,间桐雁夜再也忍不住了,摔倒在地上呕吐起来,地毯上马上多了几只还在蠕动着的虫子。
这是间桐脏砚放在间桐雁夜体内的刻印虫。间桐雁夜虽然拥有着不错的魔术天赋,但是从小荒废。为了在短时间内达到参加圣杯战争的标准,便使用了这种缩短自身寿命的方法。
间桐雁夜不明白刻印虫为何突然就暴动了起来,那一阵阵钻心的疼痛令他在此刻却无比地清醒了起来。
他攥着胸前的衣服,大口大口地呼吸着。
间桐家像是一个巨大的虫巢。间桐脏砚在这里布置的所有魔术都是为了更好地培育它们,所以刻印虫一定是感应到了什么不属于间桐家的东西。
而且,这个东西一定是给予了它们极大的威胁感,才让间桐雁夜这个宿主都感受到了来自这些毫无智慧的生物的,来自于本能的惶恐。
间桐家很少会有外人进入,最近为了圣杯战争更是警惕,所以只有一个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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拥有着能够克制间桐脏砚的能力。
想到这,间桐雁夜阴郁的神情也舒缓了许多,他轻轻地闭上了眼睛,眼前走马灯似地涌过一串串回忆,这一切都指向了他心心念念的心上人。
“葵,你放心,我会救出樱的……到时候,一家就能够团聚了……”
间桐雁夜僵硬地露出了微笑的神情。
*
间桐家作为代代相传的魔术师家族,能够掌握到的关于圣杯战争的资料当然不会少。其中着墨最多的,则是同为魔术大家的远坂和爱茵兹贝伦。
特别是远坂家那位叫做远坂时辰的男人。他的资料被间桐雁夜用红笔重重地圈起来,红色的墨水渍几乎透到了下一下一页上。
那估计是一张偷拍的照片,照片周围还隐约可见遮挡的障碍物。照片中的男人穿着修身得体的酒红色西装,站姿挺拔,仪态端庄。
而他的脸部,则是被打了一个大大的叉。
源冴粗略地翻看了一下,这一份所谓的圣杯战争参赛者资料薄薄的不到十页,一大半都是关于远坂时辰的。
而且除了远坂时辰和爱茵兹贝伦的人造人以外,里面仅仅还提到了一个叫做肯尼斯·艾尔梅洛伊·阿其波卢德的外国男人。来自魔术师的最高组织时钟塔,被称为lord埃尔梅罗。
圣杯战争总共有七位master参战,等于说还有三个master的身份不详。从理论上来说,这份毫不用心的资料应该就是间桐雁夜收集的。
源冴不觉得间桐脏砚那个看上去城府极深的家伙会对敌人的资料毫不用心。唯一的解释就是,他从来都没有对间桐雁夜抱有希望。
所以,间桐雁夜也只是一个被随意丢上战场的弃子而已。
鬼切明显也注意到了间桐雁夜对于远坂时辰过于偏差的情感,他犹豫地看着那鲜红色的墨渍,一时拿捏不准:“这个人……间桐先生似乎很是怨恨他,需要去试探一下吗?”
所谓试探,自然是去试探一下对方servant的实力。不过……
源冴想到间桐雁夜那张苍白而狰狞的脸庞,摇了摇头:“间桐先生的状况并不是很好,无需发生多余的冲突,放几个使魔过去就可以了。”
虽然他们并不是真正意义上作为“servant”的存在,但是为了取得被这个世界认可的“凭证”,间桐雁夜所提供的魔力是必不可少的。
几个薄薄的小纸人贴着墙角,悄悄地以极快的速度接近远坂家,最后在结界外面停下,贴在了一个不起眼的地方。
确认小纸人已经到达指定地点之后,源冴将东西收拾好:“走吧。”
“去哪?”鬼切问道。
“随便走走吧,说不定会遇到什么意外之喜。”
事实证明,意外是有的,喜是不太可能。
*
源冴和鬼切沉默地站在商业街川流不息的人潮之中,与对面遥遥相望。
对面是一个高大壮硕的男人,他的身边则是跟着一个抱着一大堆东西的青年。
若非可以隐藏,servant之间能够在一定距离里感知到对方的存在。除了assassin以外,其他职介几乎不具备隐藏自己的手段。
那个看上去像是御主的青年慌慌张张地抱着一大堆的东西,左顾右盼不知如何是好。
高大的男人只是拍了拍御主的肩膀,露出了好爽的笑容。然后他就凭借着身形的优势,硬生生地逆着人潮带着御主挤了过来。
“哟,你们也是参加……的吗?”男人看上去粗犷豪放,却小声地隐去了其中缺少的关键词。
“是的,”源冴点了点头,指了指鬼切,再指了指自己,“无法报上真名,抱歉。”虽然报了真名他们也查不到什么。
“两位好。”鬼切扫过两人,确认没有感受到任何不好的意味之后,点了点头。
“无妨,毕竟真名会涉及到宝具和弱点,”男人无所谓地笑了笑,大大方方地说,“余是征服王伊斯坎达尔。就凭面对敌人的气度,两位也是不可多得的人才,见证余的伟业,然后成为余的臣下吧!”
这位历史上赫赫有名的征服王伸出手,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rider?你怎么就把名字说出来了!”伊斯坎达尔的御主,韦伯·维尔维特睁大了眼前,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伊斯坎达尔:“这是对于可敬敌人的尊重。余之名讳,又不是什么禁忌之物。”
“那也不能随便说出来!你忘了我们是在干什么吗?”
“不是在逛街嘛。”
鬼切敏锐地察觉到了周围若有若无的好奇视线,再看看面前毫不自知,声音还愈来愈大的一对主从,无奈的叹了口气。
眼看这一对主从就要在人来人往的商业街上宣嚷起来,鬼切眼疾手快地插到了中间。
“两位,这里还是商业街呢。”
韦伯立刻就不吱声了,伊斯坎达尔自然也就没有再说下去。
“两位不介意的话,聊聊?”源冴面带着微笑。
[间桐先生,发现rider组了。]
☆、圣战最弱的组合(2)
所以,事情就变成了四个人一起坐在甜品店里面吹空调。
源冴和鬼切对于甜品这种东西还是挺有好感的,反正刷的是间桐雁夜的钱,间桐家看上去也挺家大业大的……
是吧?
源冴想着间桐家那跟鬼屋一样的昏暗空旷的房子和间桐雁夜给卡时一脸随意的样子,咬了咬勺子,决定再吃一口冷静一下。
伊斯坎达尔对于现世的东西也是比较好奇,也就一起跟着尝了起来,一时之间气氛还挺和谐。
只有韦伯看上去最为紧张,他一边小口小口地吃着,一边死死地盯着源冴和鬼切,看上去已经把警觉绷到了最高值,生怕对面突然翻脸。
“小子,这样一直盯着对方可是不礼貌的。”伊斯坎达尔像是没有察觉到韦伯的紧张感,一边说着一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猝不及防的力道,韦伯差点把脸埋到甜品里面去。他撑着桌子稳住身形,反驳道:“rider,对面可是敌人啊!敌人!你为什么这么放松?”
语毕,他又凑到伊斯坎达尔的耳边,小小声地说:“更何况,就算离得这么近,我还是看不见对面的数值。”
这种音量的耳语普通人是完全听不到,但很可惜,这一桌没有一个人是普通人,对于英灵来讲这跟面对面说话听起来清晰度没差。
“竟然能够隐藏自己的数值?你们是caster组吗?”伊斯坎达尔微微眯起了眼睛。
caster组?
源冴和鬼切一时竟不知道是应该反驳caster这个职介,还是说他们其实都是servant。
[稍微收集一下对面信息,不要暴露太多。]
想起间桐雁夜的回复,源冴看了看手上的手套,一本正经地说:“对,我们是caster组,你们是rider,对吧?”
caster?鬼切愣了一下,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但是他立刻反应了过来,点了点头:“servant caster,你们好rider组。”
“原来是caster组啊。”韦伯松了一口气,稍微放松了下来。
caster魔术师,往往不具有强大的战斗能力,他们的能力主要是体现在为战斗提供辅助和阵地制作上。
也就是说,在自己制作的战地之外,caster可以说是最弱的一个职介。
真的是caster吗?伊斯坎达尔疑惑的目光在鬼切身上流连了片刻。
鬼切察觉到伊斯坎达尔的目光,放下勺子,抬起头对着他微微一笑:“有什么事吗,rider?”
“也没有什么事啦,“伊斯坎达尔大大咧咧地说着,眼中却闪过一丝怀疑,“只不过你的站姿和坐姿都很直,看上去就像是训练有素的样子,倒不像是caster。”
“……”鬼切沉默了片刻,冷着脸说,“只是因为前主的关系。”
如果不是因为被源赖光变成了源氏的刀剑付丧神,他现在的确不会是这个样子。
这幅模样和不情不愿的解释倒是使得伊斯坎达尔放怀疑消散了些许。历史的洪流过于漫长,这种被前主影响极深,且与前主不和的也有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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