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穿之直男也怕缠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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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淼感激的说:“多谢大人。”

    青年微微颔首,待他站稳后,便松了手。

    崔淼也不敢耽搁,施礼道:“麻烦大人了!”

    青年平静的开始演示,说:“骑马前要从马匹的左前方靠近,拉住马鞍,脚踩马镫,切记只脚前掌进入,借力上马,坐在马背上要稳,不要乱晃,身体坐直略向后倾。脚掌前端踩马镫,脚后跟向下压,脚尖向前。双手握缰时两大拇指和小拇指在缰绳外侧,双手平放。与身体间隔大约两个拳头。单手握缰时大拇指、食指和小拇指在缰绳外侧。缰绳长短对称。双腿膝盖加紧马身,脚后跟轻踢马肚,马在跑动时保持腰背挺直。可听明白?”

    崔淼躬身施礼,道:“大人所述可谓详尽,多谢大人!”

    朱棣随手指了一个骑士,道:“你将马让与他,与人共骑。”

    骑士翻身下马,行礼道:“是,卑职遵命!”

    骑士好心的将马牵至崔淼近前,崔淼躬身行礼,骑士回礼,善意的笑了笑,便上了相熟人的马。

    见众人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崔淼一咬牙,抓住了马鞍,按照青年的指导,脚尖套进马镫,一个用力撑起了身子,旋身坐到了马背上。就在众人露出惊讶的神色时,崔淼身下的马突然躁动起来,崔淼下意识的俯下身,狼狈的抱住了马脖子。骑马最忌讳的便是如此,脖子被勒住,马匹更加不安,眼看着就想尥蹶子。

    一只手紧紧的握住了缰绳,略有些凉意的声音传入耳朵,“放手,握住缰绳。”

    崔淼下意识的照做,马匹在青年的安抚下终于安静了下来,众人也确定了崔淼不会骑马的事实。

    朱棣瞧着竟意外的愉悦了心情,难得有耐心的说道:“崔淼,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崔淼一拱手,坚定的说道:“誓不言悔!王爷,小民已准备妥当。”

    朱棣无奈的摇摇头,调转马头,率先冲了出去。吃了一嘴沙尘的崔淼,脚跟一踢马肚,紧跟着追了上去。

    众人紧跟在朱棣身后,时不时的向后看去,看着马上东倒西歪的崔淼,都不由为他捏一把冷汗,唯恐他掉下马摔出个好歹。不过,让人惊奇的是,崔淼骑马虽然看上去很是惊险,却能屡屡化险为夷,不远不近的掉在队伍的后面。直到众人来到凤凰山下驻足,崔淼也已经紧追而至。

    勒紧缰绳停下,崔淼顾不得其他,从马上出溜下来,朝着朱棣的方向深施一礼,紧接着疾步跑到一棵大树后,“哇”的一声吐了起来。

    朱棣一愣,随即大笑出声,众人见状也跟着笑了起来。不过这笑声里不是轻蔑,而是赞赏。

    躲在树后的崔淼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随即哭笑不得的小声嘟囔道:“居然晕马!老天爷,你这玩笑开的还能再大一点吗!”

    崔淼吐完转身离开,却发现青年正站在他身后,他心里不禁‘咯噔’一声,心里泛起了嘀咕,猜测青年是否听到他刚才的话。

    崔淼原本就白皙的脸,现在就像是鬼一样惨白,转个身都觉得手脚发软,躬身施礼道:“大人见笑了。这里污秽,还请移驾。”

    青年从怀里掏出一方手帕,递给崔淼,淡淡的说道:“收拾妥当,不可失仪。”

    崔淼一愣,随即接过手帕,不待他道谢,青年便转身离开了。看着手里的藏青色手帕,崔淼一阵愣神,他有些想不明白,这青年为什么对他这般照顾。来不及多想,崔淼用手帕擦了擦嘴,放进怀里,又整理了一下衣冠,待确定收拾齐整后,这才转出大树,来到马队近前,行礼道:“小民失仪,还请王爷莫怪。”

    朱棣心情大好的说:“免礼吧。既然你通过考教,本王就言而有信,明日你便到燕王府报道吧。”

    崔淼再次行礼道:“多谢王爷!小民定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朱棣满意的点点头,说:“今日回家休整,明日来王府报道。”

    尘土飞扬,又吃了一嘴沙尘的崔淼,看着远去的马队,不禁松了口气。他刚才看起来淡定,其实身上早就被冷汗浸透,这不是人人平等的和平年代,而是阶级等级分明的封建时期,人命在这些王亲贵族眼里,当真可以比作草芥,要人命只是一句话的事。他今天运气好,遇到了肯帮他的贵人,不然会是什么下场,谁也说不好。

    崔淼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中衣湿透,再加上本身就是粗布,刚刚骑马被磨破的大腿摩擦之下更加疼痛难忍。他看了看周围,找了块石头坐了下来,现在这情况如果坚持走,只会伤的更厉害,还是等中衣干了再回去比较好。崔淼摊开手掌,看着血肉模糊的掌心,再次感叹原身的娇弱,如果不是他穿了过来,就算他没病死,也一定会死在战场上。

    崔淼从怀里拿出那方手帕,想了想又放了回去,毕竟不是自己的东西,总是要还的,如果染上血的话不好洗。

    坐下大约五分钟,远远的一阵马蹄声响起,一会儿的功夫就来到近前。崔淼一看连忙起身,躬身施礼道:“这位大人匆忙折返,可是王爷有什么吩咐?”

    来人拱手还礼,说:“崔淼是吧,小的王狗儿,王府的引礼舍人,奉命回府城办事。来之前沈千户有命,让小的将这伤药交给你。”

    王狗儿从怀里掏出一个白瓷瓶,递到崔淼面前,崔淼连忙接过,感激的说:“多谢公公。”

    王狗儿脸色一变,连忙说道:“小的身份卑微,当不得‘公公’二字!崔先生直接叫王舍人便可。”

    王狗儿的名字或许很多人都不熟悉,但王彦的名字相信很多人都知道,他是明朝记入史册的大太监,永乐帝的亲信,崔淼可不敢怠慢,说道:“多谢舍人。”

    洪武、建文时期的宦官地位低下,不受人待见,即便他是朱棣的近侍,在众人面前也显自卑,这还是第一次受人这般尊重,以至于王彦对崔淼的印象相当好。

    王彦笑着说道:“既如此,小的还有事待办,就先行告辞了。”

    “不敢延误,王舍人请便。”

    王彦翻身上马,动作干净利落,拱手行礼后,快马而去。五官硬朗,孔武有力,如果不是事先知道,谁能看出他是个太监。

    看看远去的王彦,再看看自己的小身板,崔淼不禁再次叹气。恍然回神时,这才想起,他居然忘了问沈千户是谁。不过即使不问,崔淼心里也大致能够想到是谁。又是手帕,又是伤药,如果他不是个男的,估计会以为这位唇红齿白的沈千户看上他了。

    崔淼甩了甩脑袋,站起身试着走了两步,见比方才稍微好些,索性一咬牙,向着家的方向走去。一路龇牙咧嘴,幸好距离他家已经不是太远,不然崔淼一路外八字行走,像个唐老鸭似的,不得尴尬的拿刀自刎了事。尽管如此,也引来不少人注目,臊得崔淼脸色通红。

    第4章

    天刚刚蒙蒙亮,崔淼便已经在前往凤阳府的路上,虽然大腿内侧的伤口上了药,也裹上了柔软的纱布,但走起路来还是会感到微微的刺痛。不过相较昨天,是轻松了许多。

    昨日回到家,李翠兰看到崔淼的惨状,以为出了什么事,吓得惊慌失措,崔淼无奈只好说了实话,结果事与愿违,李翠兰哭的更凶了。现实远比想象来的残酷,原本李翠兰还心存侥幸,而昨晚崔淼的惨状却狠狠将她打醒,让她清醒的认识到崔淼的处境。从小便当成宝贝养的儿子,如今因为自己的无能,弄的伤痕累累,性命堪忧,这怎能不让她愧疚难过!

    崔淼看着哭的不能自已的李翠兰,不免有种兔死狐悲的感觉,让他想起他老妈。他现在穿越到明朝,那现代社会的他会是什么模样,死了?还是植物人?相依为命的崔女士该怎么办?是不是也像李翠兰这般伤心难过?

    吃过晚饭,李翠兰回了自己房间,虽然隔着一个堂屋,但夜深人静他依旧能听到那长长的沉重的叹息,那是一个母亲面对儿子即将到来的命运,无可奈何的叹息,在这寂静的夜里更显悲凉。

    崔淼以为他会辗转反侧,可谁知脑袋一沾枕头,就睡了过去,可见一天的经历已经耗尽了他的精气神。天还没亮,他就醒了,悄悄起身,谁知李翠兰比他起得还早,见他起了,就端来了洗脸水。崔淼想要接过来,李翠兰却躲了过去,默不作声的忙活着。崔淼叹了口气,也没坚持,如果这么做,她心里能舒服些,那就随她吧。

    “噔噔噔”,一阵马蹄声远远传来,紧接着崔淼就看到一阵沙尘扬起,马队转眼间已经来到近前。这次崔淼吸取了昨天的教训,一看到烟尘扬起,连忙躲到路边。近十匹战马呼啸而过,马上的人身着明军制服,领头的男人头戴梁冠,身着一件藏青色披风,不是别人,正是昨天帮过崔淼的沈千户。

    “吁”,沈千户明显也注意到了路边的崔淼,缰绳一紧,坐下战马前踢高高扬起,又重重落下,终于止住了去势。

    “嗒嗒嗒”,沈千户骑马来到崔淼近前,崔淼连忙躬身说道:“小民见过沈千户。”

    沈千户拱手回礼,淡淡的说道:“王爷喜欢聪明人,但不喜欢自以为聪明的人。这次王府之行,万分小心!”

    这话说的没头没尾,但崔淼听明白了,他的心里不禁‘咯噔’一声,小心的问道:“沈千户这话是何用意,可否说明白些?”

    沈千户没有回答,只是深深的看了崔淼一眼,调转马头说道:“沈清。”

    “啊?”驴头不对马嘴的对话,让崔淼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沈清。”沈千户依旧语气淡淡,说完一夹马肚,疾驰而去。

    待崔淼回神时,马队已经走远,去往的方向正是二十郢村。崔淼眉头紧皱,想着刚才沈清的话,看来昨天王狗儿说是回府办事,应该就是去调查他的底细,只是昨天没听说有陌生人进村,那他冒名顶替的事,他们是怎么查到的呢?

    崔淼只知道崔贵想让他顶替崔虎去从军,完全不知道崔贵在军帖上动了手脚,昨天王狗儿奉命调查,不仅落实了崔淼秀才的身份,竟还在军帖上查到了他的名字。王狗儿不敢怠慢,连忙将此事报告朱棣,朱棣命令他彻查,揪出了收受贿赂、篡改军帖的官役。而沈清此去二十郢村,就是为了捉拿崔贵。

    待崔淼来到凤阳府城门处,沈清也已经带人回归,于是崔淼与沈清一行人同行。崔淼看到了囚车上的崔贵,崔贵自然也看到了队伍中的崔淼,他神色慌急的说道:“崔淼,崔淼,这是怎么回事?他们为何要抓我?”

    崔淼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沈清,见他并未看向这边,淡淡的说道:“大约是冒名顶替的事事发了吧。”

    崔贵脸上的惶恐更甚,道:“不可能!谁会留意一个小小的兵士,这种事又不止这一件,为何单单抓我?一定是你搞的鬼!”

    崔淼冷笑一声,说道:“若不是你威逼我娘,又怎会被抓?”

    崔贵脸上闪过心虚,狡辩道:“若不是我好心给你出钱治病,你早就病死了,又怎会有今日?那岂是威逼,分明是你娘为了报答,主动要求的。崔淼,我与你有救命之恩,你不能做那白眼狼!”

    “恬不知耻!”崔淼被崔贵的厚脸皮气笑了,“是你出钱救我不假,但威逼也是真,我家虽然窘迫,但到底还有些相熟的朋友,我娘上门求助,他们全部面露难色,就连我娘出当物件都没人敢收,若不是有人从中作梗,又怎会如此?我娘纯良想不出幕后之事,但我不傻!我一介书生,手无缚鸡之力,你让我代替你侄子上战场,究竟是何居心,你知我也知!”

    “你胡说!”崔贵的肮脏伎俩被拆穿,脸色涨的通红。

    “是否胡说,只要找来人问一问,自然清楚。里正,以你现在的形状,应该不会再有人畏惧!”崔淼义正词严的说道:“于我来说,从文从武都是报效朝廷,并无妨碍。只要我愿意,即便是即可战死沙场,只要死得其所我亦无悔!但我堂堂圣人门生,又岂能让你这种无耻之人如此欺辱!”

    崔贵争辩道:“你是读书人,贯会巧言诡辩,我说不过你,但说一千道一万,你的命终究是我救的,你致我于此就是忘恩负义!像你这种人又怎配是圣人门生!”

    “所以我弃笔从戎,发誓若不能建功立业,便从此不再文章!”崔淼脸上是神圣不可侵犯之色,说道:“里正,你可满意?”

    “你!”看着崔淼,崔贵久久不能言语。

    对一门心思只读圣贤书的文人来说,上战场无疑是去送死,冒名顶替的事已经事发,崔淼完全没必要这么做。表面上崔淼文文弱弱,没有丝毫攻击力,但他却有一身宁折不弯的傲骨,就算是崔贵,也不得不承认,这个年仅十四的少年确实值得敬佩。

    众人投来敬佩的目光,就连向来不苟言笑的沈清也微微勾了勾唇角,不禁让崔淼一阵心虚。他的话说的慷慨激昂,其实究竟为了什么,他自己心里清楚,完全是因为自己对古文一窍不通,万一让人知道他不是本人,说不定就被绑起来一把火烧了。

    说话间,众人已经来到王府门前,门口的守卫看到沈清,连忙迎了过来,主动牵起了缰绳,恭敬的行礼道:“卑职拜见千户!”

    沈清微微颔首,动作利落的下了马,其他人也纷纷下马,分出两人将崔贵从囚车里押出来,其他人牵着马从角门进入王府。

    沈清转身看向崔淼,目光淡淡却让崔淼不自觉的紧张起来。

    “沈千户,可是有什么吩咐?”

    “更改军帖的事你可知晓?”

    “更改军帖?沈千户这是什么意思?”崔淼被问的一头雾水。

    沈清没有回答,只是沉默的看了崔淼一会儿,说道:“不必害怕,一切有我。”

    “沈、千户、、、、、、”看着沈清笔直的背影,崔淼心情复杂。自从来到这个陌生的时代,虽然不愿承认,但不得不说崔淼是惶恐的,虽然从事刑警多年,见过的罪恶也不少,但那毕竟是和平年代,没经历过战争洗礼的人,无法想象战乱的景象是什么样的。尤其还是皇权至上的年代,生命如草芥从来不是说说而已。可前面那个不是多么高大的身影,却意外的安抚了他的不安。崔淼哭笑不得的摇摇头,快步追了上去。

    “站住!王府重地,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沈清回头看向守卫,淡淡的说道:“让他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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