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道祖师同人)魔道祖师前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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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长泽坐在旁边轻声叫她:“池姑娘,你在想什么?来,喝汤。”他把一碗热气腾腾的莲藕排骨汤放到她面前。“我最喜欢夫人炖的汤,有母亲的味道。”

    母亲?池惠不知道有母亲是什么感觉,据说魏长泽也从小没有父母,他如何觉得这是母亲的味道?可能是一份真诚的关怀,可能是从小看着他长大,给了他和亲儿子相差无几的待遇。池惠在山上,师父不是说对她不好,但是有亲人感觉的是五师兄延灵道长。

    江楚洲问起了延灵道长的事,必竟道长的师妹和徒弟都在,池惠把当时的情况大致说了一遍,又很不好意思地道:“江宗主,实在对不住,让令郎去冒险了。”

    江楚洲道:“姑娘不必如此,道长的事,我等岂有坐视之理?若我当时在场,也会同去的。只是这温氏越发嚣张了,据说在各地笼络奇人异士,云梦也有发现温氏门生踪迹,”他又转向虞飞鹏道:“不知眉山如何?”

    虞飞鹏道:“尚未归家,不知近况。”

    江楚洲道:“也罢,你们既然约好同去眉山游猎,那江某就不多留,先回眉山以免虞宗主和夫人担心,三个月后,今年的清淡会在我云梦举行,到时再一同回云梦。”

    众人称是。金光善道:“江公子,听闻你云梦荷风露有名,今日可有幸得偿?”

    江枫眠笑道:“其实荷风露是我莲花坞自制酒,不是云梦特产。”立即有丫鬟送上了几坛酒,那小坛亦是讲究,青瓷小瓶,绘有荷花。

    金光善立刻就瓶喝了一口,叹道:“果真好酒,与姑苏的天子笑又不一样,有一种荷叶的清新淡然之气,与小道长有点像。”

    池惠一愣,怎么又扯到我了,跟我有什么关系。

    众人一齐看向池惠,魏长泽道:“池姑娘,你也尝尝?酿制荷风露用的是荷叶上的露水,并加有荷叶,故有荷香味,很清淡的,不烈。”

    池惠尝了尝,果然清淡,有荷叶的香气,也不辣喉,便一杯全喝下去了,感觉良好,就又喝了几杯。这是她是第一次喝酒,原来酒是这种滋味,简直是解锁了一个新世界,就这样喝了一坛子。

    她觉得没醉,就是头有点晕,感觉有点飘,她神色自若,脸不红心不跳,说话也有条有理,一桌人说说笑笑吃完了晚饭。

    整个莲花坞都睡了,同屋的白秋贤也已睡了。池惠睡不着,坐了好多天的船,躺在床上都像坐船上似的晃动,加上喝了点酒,头晕,她想出去吹吹风。

    夜深人静的莲花坞很美,虫儿低鸣,荷香习习,月牙高挂在清亮湛蓝的天空。这种感觉从来没经历过,池惠趴在栏杆上,深深感受,轻轻叹息,哼起了一首曲子:“挽清风扶凭栏,风停后江心岸,三巡间月高悬,珠帘暮卷,悠悠白云间……”

    木地板传来了轻轻的脚步声,池惠猛然回头:“谁!?”

    来人也很惊愕,道:“池姑娘,你怎么在这里?”原来是魏长泽。

    池惠松了一口气,道:“喝多了,出来透透气,来,过来坐,聊聊天醒醒酒。”

    两人并肩坐下。池惠双手托住下巴,支在膝盖上:“睡不着么?返乡情怯?”

    魏长泽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其实云梦并非我故乡,我是十二年前的今天才来到莲花坞的。”

    看来是一个悲伤的故事,池惠安慰地拍拍他的肩:“酒和故事最为般配,刚喝完酒,那你愿意说说你的故事吗?”

    魏长泽听她这么一说,似乎想笑,但他的故事实在让人笑不起来:“我也记得不是很清楚了,是夫人跟我说的。那时候我五六岁吧,我本是岐山人,父亲是普通的修士,因得罪了温家人被追杀,父亲死了,母亲带着我一路逃亡,哪里能逃就往哪里走,也是无意间来到云梦的。”

    他还记得那一天,母亲把讨来的最后半个馒头给他吃,他不吃,要和母亲一人一半,母亲笑着说吃过了。两人在街边晒太阳,母亲躺在地上,已经走不动路,他见人就扑上去要吃的,抱住了一位身着紫衣的夫人,这位夫人看着浑身脏乱的他,眼里满是怜悯,让身后的侍女给他买了几个馒头,他高兴极了,朝这位夫人磕了几个头,就拿着馒头给母亲吃,可是母亲浑身冰凉,他怎么摇怎么喊她都一动不动,他又冲过去追那位好心的夫人,说母亲病了,无钱医治,不停地磕头求她帮助,夫人叹了口气,命侍女将他和母亲带回了莲花坞,请医师为他母亲诊治。但母亲一路上又病又饿又惧,还是病重离世了。

    “夫人怜我,便留我与公子做伴,十几年来,待我如亲子。”

    “这十几年来,我常常梦见被人追杀,梦见母亲带着我逃亡的样子,刚才……”刚才也是梦见了,惊醒后睡不着才出来的。

    池惠叹道:“原来你跟温家还有杀父之仇,这么多年来,你想过报仇吗?”

    魏长泽道:“怎么没想过,但我在云梦多年,早已是江家人,我若对温氏寻仇,势必把江家牵连进去。莲花坞是我愿意用命守护的地方,我不能连累江家。”

    池惠推推魏长泽的肩膀,“你还是很幸运的,遇到了江家,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我就不一样了,我出生才几天就被遗弃了,被延灵师兄捡回山上,我连父母是谁都不知道,连‘池’这个姓都是因为在池塘边发现才取的。不过我也是幸运的,遇到了师父和师兄,不然早饿死冻死了,哪能活到现在认识你们呢。”

    对于“池”这个姓她还曾耿耿于怀,在池塘边捡到便姓池,崇尚“随性,随缘”的师父也太“随意”了,若是在粪坑边捡到呢?延灵师兄安慰她:“即使你是在粪坑边捡到,也不会姓‘粪’,会姓‘米’。”“为什么?”她期待地问。“因为‘米’‘共’粪啊,哈哈哈哈哈……”气得她把延灵师兄狠狠地捶了一顿。

    说着说着天性乐观的她又笑了起来:“不管以前怎么样,我们现在活得很好啊,身边都有关心自己的人,我已经很满足了。”

    魏长泽笑笑,侧着头看着她:“是啊,我也很庆幸,遇到了你。”

    池惠“嗯”了一声,酒劲过去,睡意开始上涌,她打了个哈欠,一只手托住腮,闭上了眼睛。

    魏长泽似乎犹豫了很久,轻声道:“枫眠喜欢你。”

    朦朦胧胧中,池惠道:“我也喜欢他啊,也喜欢你啊,也喜欢虞飞鹏虞紫鸢啊。”

    魏长泽又沉默了一下:“不是那种喜欢,是蓝启仁对你的那种喜欢。”

    “哦……”池惠头一歪,便靠在魏长泽肩上睡着了。

    魏长泽坐着不动,怕惊扰了她睡觉,他也不想回房去,就想这样和她坐着。他盯着她看了很久,夜风微凉,又怕她受风,只得无奈地笑笑,将她打横抱了起来。怀中的她头靠在他胸口,微微动了动,可能他如擂的心跳吵到了她,他目视前方,不敢再看那张脸,朝她的房间走去。

    醒来的时候,面前出现了一张关切的脸,是白秋贤。见她醒来,白秋贤笑道:“姐姐可是睡够了?起来吃早点了,早上江夫人问你,我说你昨晚喝多了,让你多睡一会儿,她就让我把早点拿房里来了。”

    池惠起身坐起:“那就太失礼了。”

    白秋贤笑道:“无事,江家家风很宽松的,你是客人,又不是在蓝家。”

    池惠不好意思地摸摸头,突然想起,她是怎么回房的?她只记得在外面吹风,和魏长泽聊天,然后怎么回房的她完全不记得了。

    白秋贤看出她的心思,笑道:“是魏公子送你回来的。”她当然没说是魏长泽抱回来的。“姐姐吃完早点可多休息一会,虞公子兄妹急着回眉山,我们明早便起程。”

    吃完早点已近晌午,江枫眠邀他们一起去莲花湖划船。莲花坞外面即是一大片莲塘,几人坐在一条小船上,划进莲塘深处,摘莲蓬,剥莲子吃,江枫眠和魏长泽还跳进水中,摸了几条手臂粗的藕扔进船里,今晚的莲藕排骨汤又有着落了。两人趴在船的两边,用力摇晃,把船里的人吓得惊叫起来,欢笑声响彻莲塘,连金光善都不顾形象地卷起袖子,互泼起水来;平时不苟言笑的虞飞鹏正笑得嘴都合不拢间,一颗莲子飞进了他嘴里,混乱中也不知道是谁扔的,把他呛了好一阵,咳完就抓起莲蓬撸莲子,一把一把地扔出去“报复”。

    其它船上的采莲女也被笑声吸引来了,载着满船的莲蓬向他们挥手喊道:“江公子,魏公子!”说罢莲蓬便劈头盖脸地飞过来,几人避无可避,抱着头边叫边笑,不一会儿,船上就堆满了莲蓬,几乎把人埋了,江枫眠看着满船的莲蓬笑道:“草船借箭!”

    一直玩到太阳快落山了才把船划回去。几人皆是蓬头乱发,衣衫湿透。金光善撩了撩满头湿发,叹道:“云梦果然与姑苏、兰陵又是不同,以前随父亲来云梦参加清淡会,可不敢这样玩。金某提议,以后都来云梦听学,再不去姑苏了。”

    虞紫鸢道:“你倒是想得美,你走到哪里,就祸害到哪里,要不是蓝家规矩严,你早把姑苏的姑娘祸害了。这不一出姑苏,你就祸害了金陵的秦丝丝,到了云萍城,又对孟诗想入非非,到了我眉山还敢这般,可别怪我不客气!”

    金光善道:“虞美人,你放心!我要是去眉山有心仪的姑娘,一定把她娶了回家,做我金某的正室夫人!”

    虞紫鸢“哼”了一声,没再说话。

    船靠了岸,江夫人早已等候在岸边,虞紫鸢的两个小丫鬟也迎上来,一行人各自回房换衣吃饭。

    第16章 猿王

    第二天,一行人拜别江氏夫妇,继续西上。

    出了云梦,便是夷陵码头,江枫眠指着江北面远远的一座城池,道:“那边是夷陵城,城外有一座乱葬岗,是古战场,死的人难计其数。历代以来,除了那些战死的,无名的尸体也被扔去那里,现的乱葬岗随便一锄下去都能挖出一具尸体,长年阴气森森,连草木都是黑色的。”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一看,远处隐隐约约有一道山岗,藏在灰蒙蒙的雾气中,若隐若现。

    池惠道:“简直就是人间地狱。”

    虞紫鸢撇了一眼道:“不提那地方,晦气。过了荆楚,便是渝州方向了,还是好好欣赏三峡风光吧。”

    池惠道:“三峡?哪三峡?”

    金光善道:“小道长,这些问题,你要问金某啊。三峡,是指荆楚和渝州之间的瞿塘峡、巫峡和西陵峡。《水经注》三十四卷《江水》里郦道元有一篇《三峡》便描写了此处风光。”他站起身,清了清嗓子,吟诵道:

    自三峡七百里中,两岸连山,略无阙处。重岩叠嶂,隐天蔽日,自非亭午夜分,不见曦月。

    至于夏水襄陵,沿溯阻绝。或王命急宣,有时朝发白帝,暮到江陵,其间千二百里,虽乘奔御风,不以疾也。

    春冬之时,则素湍绿潭,回清倒影。绝巘多生怪柏,悬泉瀑布,飞漱其间,清荣峻茂,良多趣味。

    每至晴初霜旦,林寒涧肃,常有高猿长啸,属引凄异,空谷传响,哀转久绝。故渔者歌曰:“巴东三峡巫峡长,猿鸣三声泪沾裳。”

    虞紫鸢皮笑肉不笑:“金乾,又在卖弄了。如此拗口的文章你也记得住,要是我,连书都撕了。”

    金光善道:“虞美人过奖,金某此生最爱的便是四处游猎,美人美酒,这些名山大川,自是不会放过的……”一说到“美人美酒”,虞紫鸢又开始瞪他,金光善立即闭了嘴。

    船行至渝州的巴东县,虞飞鹏道:“前面便是巫山县了,有名的神女峰便在巴东与巫山之间。”

    金光善一听又来了劲,道:“巫山,神女峰?就是那个‘巫山云雨’的出处?又让我想起一首诗,”他声情并茂地吟起来:“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取次花丛懒回顾,半缘修道半缘君。”

    虞紫鸢鄙夷道:“金乾,你别再提这首诗,自从我知道这位元大诗人写完这首诗不到半月,就恋上别的美人,我就再也无法对它直视。不过这倒是与金公子你相称的。”

    金光善:“……”

    众人哭笑不得,虞飞鹏咳了一声,无奈地道:“再往前就是夔州,瞿塘峡便在夔州与巫山之间,就是那个‘两岸猿声啼不住”的地方,但我们是逆流而上,无法‘轻舟已过万重山’了。”

    到巫山休整一夜,第二日出发往夔州。

    这一段风景果然秀丽,正如《三峡》所述,两岸都是高山,连绵不断,重重叠叠的山峰遮住了太阳,江面颇有凉意。

    金光善道:“不是说‘两岸猿声啼不住’吗,怎么这么静?”

    虞飞鹏道:“不知,不过我们下姑苏的时候,确实是‘啼不住’的。”

    江两岸的树林山涧一片清凉寂静,略有寒意,魏长泽去船舱拿了两件斗蓬,道:“池姑娘,白姑娘,披件衣服吧。”虞紫鸢的两个小丫鬟也取来了一件紫色的斗蓬。

    船逆流而上,行得较慢,越来越阴冷,连声鸟叫都没有。

    “感觉不对劲。”池惠甩出两张符咒,快飞到岸时便被弹回,自燃起来。

    江枫眠道:“池姑娘,这又是什么符?”

    池惠道:“试探有没有妖气或结界的符。”

    金光善急道:“那到底是有还是没有啊?”

    池惠道:“有妖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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