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道祖师同人)魔道祖师前传

分卷阅读2
上一章 首页 目录 书架 下一章
最新备用网站无广告
    池惠笑着上下打量了一番白秋贤,两人看着年龄相仿,身量相近,但白秋贤一声“师叔”瞬间拉高了她的辈份,她拍拍她的肩:“正是。没想到师兄有你这样的徒弟,师父若知道,也应感到安慰。”

    自从听到她说她师父是“蓝氏第三代宗主故人之徒”时她就注意了,下山时师父抱山散人也说过,她与蓝氏第三代女宗主蓝翼有旧,让她先去蓝氏落脚,也是她最后的礼物。后面又说“突然失踪”,她几乎就确认说的是她师兄了。

    白秋贤向池惠行了一礼,道:“能否见一下师叔的剑?”看来她还不敢相信如此巧合就碰到了师叔。池惠倒也不见怪,拔出佩剑,白秋贤细细抚着剑身,剑身刻有“兰心”二字及兰花纹,灵光流转,剑鞘上还有镂空兰花图案银片包裹,便知这确是师父曾说起过的小师妹的“兰心剑”了。白秋贤激动不己,道:“不知师叔下山是为了找师父吗?师祖可安好?我曾听师父提起过您,说您从小就天资出众,旁人难及,他下山的时候,您才几岁,还跟在他身后哭了一路呢。师父还说,下山的弟子不得再回山,难道师叔您也……?”

    池惠道:“确实,下山的弟子不得再回山,也不能提起师门,没想到师兄给你讲了这么多师门的事。”

    白秋贤道:“师叔勿要生气,师父说过的也只有这些了。”

    池惠笑道:“没有生气。下山后就是脱离师门,再无瓜葛,你我便算不得同门了。我们二人年龄相仿,叫我师叔好显老,不如你我以平辈相称,不要拘束,如何?”

    白秋贤笑道:“师父说过,江湖儿女,不拘小节,师叔,哈哈,我这是最后一次叫您师叔,既然您这么说,那我就诚惶诚恐,接受了。”

    池惠握住白秋贤的手,亲切道:“方才我听妹妹说岐山附近有师兄线索,你可是要去岐山?我本打算去蓝氏落脚,但方才看来,蓝氏也不过如此,不如我与你同去岐山。”

    白秋贤道:“姐姐不必如此,那蓝氏是仙门望族,除了家教刻板迂腐了些,家规多了些,特别是那个蓝松年蓝老头,其他人还是很好说话的。蓝氏现任宗主蓝敏蓝启智,年纪轻轻,已被众仙家尊为“青蘅君”,年少有为。蓝氏每年春季都有各地仙门世家送子弟来听学,也是一件盛事,姐姐在山上不问世事,入世后少不得与他们打交道,可借此机会认识。岐山这条线索虚虚实实,并不明朗,待我查明真伪,再来寻姐姐。”

    池惠道:“也罢,还是妹妹细心周道。不知妹妹家住何处,如何相寻?”

    白秋贤道:“我乃姑苏城外白家庄人,你来庄里问白小姐便知。”

    两人互道“后会有期”别去。

    话说这白秋贤,本是姑苏城外白员外之女,正妻所生,之后再无所出,白员外又纳了几房小妾,多年也无所出,知是自己原因,这才死了心。白员外名曰“不耽误”几房小妾,重金将她们打发出府,实则怕自己死后几房无子女的小妾与女儿争家产,毕竟女儿才是亲生的嘛。白家几代经商,家产颇为丰厚,白家庄的人都知道白员外将来是要招上门女婿的。

    白家本与仙途无缘,独女白秋贤小时候体弱多病,有一次更是跌入水中差点淹死,幸得一蛇妖相救。忽有一日一道人寻上门来,要收她为徒,白员外疑而不允,道人说,先治病,病好后再请白员外定夺。果然,那道人在白府住了三个月,每日为她调养身体,教她练功,白秋贤身体日渐康复,白员外这才心服口服,让女儿拜了师。

    后白员外又起一心,既然女儿的这位师父医术高强,何不请他为自己治这不育之症?但此事白员外难以启齿,又抵不住生儿子的诱惑,酝酿说辞好几日才敢开口,治好许以重金之类。哪知这位道长正色道:“我收令爱为徒,为她治病,非为钱财,而是见她心善。子女缘天注定,恕小道无能为力。员外不如多布施,多做善事,一切随缘便是。”白员外满面通红,口中直道“惭愧”退出。从此就到处做善事,济慈救孤,修路架桥,增设学堂,还得了“白善人”称号。白秋贤十四岁那年,白员外竟老来得子,极其健壮聪明伶俐,老俩口大喜,对女儿师父更是敬若天人。

    这位道人便是延灵道长了,白秋贤拜师后延灵道人便离开了,每年回白府几次,指导白秋贤练功。所谓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白秋贤天资也是颇高,一教就会,一点就通,师父不在时就自己练。十四岁以后,白秋贤闹着要跟师父到处游历,她对经商毫无兴趣,反正有了弟弟,白员外有了新寄托,也就随她去了。后来延灵道长在修仙界声名越来越大,白秋贤作为其唯一弟子,自然也跟着沾光,世人莫不称她一声“白小姐”。

    第3章 听学

    蓝启智正与蓝松年在雅室喝茶,商议接待各世家弟子听学事宜,突门生来报,一自称“蓝氏第三代宗主故人之徒”的仙子求见。蓝启智一听,面露喜色,又偷偷看了蓝松年一眼,蓝松年道:“她又来做什么?”

    “不是白姑娘。”蓝启智反应过来,他想见的那个人,应该是“徒孙”并非“徒弟”。门生应该没有报错,是他太想见那个人。蓝启智有些失望,但这位“故人之徒”名气也很大,据说近日也下山了,很可能来蓝氏,也不禁有些好奇,忙道:“快请,快请。”

    蓝松年对那个“故人徒孙”白秋贤极其不喜,虽出生大富之家,又是延灵道长唯一徒弟,但世代都是经商的,与蓝氏这样几百年的修仙世家跟本没法比。蓝松年和白秋贤打过几次,每次都是因为那个蛇妖,他要杀,她要护,仗着是延灵道长徒弟,还自抬辈份,自称长辈,也不怕闪着腰。这也罢了,这下还来个辈份更高的,蓝松年想到这里,心绞痛又要犯了。

    门生很快将池蕙带来,蓝启智忙上前行礼:“晚辈蓝敏蓝启智,见过藏色散人前辈。”

    见侄子自认晚辈,蓝松年脸抽了抽,抖了抖衣袖,站着没有吭声。

    蓝松年也难啊,相传抱山散人已一百三十多岁,那不是仙人是什么?虽她不出世,但她的徒弟有耄耋老人,也有学步小儿,是他家第三代女家主蓝翼的至交,他这都是第几代了?蓝松年都不敢去想,若真论起辈份来,他应该叫池惠什么。

    池惠庄重回礼道:“不必多礼。”还真把自己当长辈了。又向蓝松年一礼:“蓝前辈。”

    蓝松年略略点头,心道还算她有点礼数。

    她细细打量了蓝启智一番,笑道:“听说姑苏蓝氏世代出美男子,今日一见,蓝宗主果然不弗所望,好一个翩翩公子,温润如玉。”

    蓝家的人被夸赞相貌是常有的事,蓝启智早已见怪不怪,但这话从池惠口中说出来,总觉哪里怪异,见她目光坦荡,称赞里却又带着取笑的意味,好像,好像某个人……呃,不愧是抱山散人的徒子徒孙,想哭。

    蓝启智亦道:“藏色前辈也是风采照人。”说罢两人都笑了一下。蓝启智又道:“前辈来得正好,明日听学,各大仙门世家都派有子弟前来,前辈在山上不问世事,可借此机会互相认识,既已入世,以后都要打交道的。”

    池惠心道,这话听着好耳熟。

    蓝启智拿出一块玉牌,“这是蓝氏通行玉令,听学期间不得随意外出,卯时起,亥时息,蓝氏家规甚多,前辈勿必要遵守。”说完意味深长了看了她一眼,眼底满是隐藏不住的笑意。

    池惠接过玉牌,心道,卯时起,亥时息,也不是很难吧,在山上也是一样啊。

    第二日,各世家的一众少年少女都来到了兰室。池惠终于体会到自己这个“山上来的”见识有多短了。

    “五大家族”之首的岐山温氏,据说百年间都没派人来听学过,今年照旧。

    兰陵金氏,王族之后。来的是金家长子金乾金光善,眉间一点朱砂,着华贵金星雪浪袍,相貌俊美,眉宇间尽是轻佻风流。据说带了十几个随从,其中侍女就好几个,皆是丰胸细腰,美貌如花。

    清河聂氏聂枫,先祖乃屠夫出身,他们家修的是刀道。这小公子看着才十七八岁,眉目如刀刻斧凿般硬朗,英气逼人,不怒自威。

    云梦江氏,祖上游侠出身。来的是江行,字枫眠,相貌俊朗,儒雅沉稳,略显老成。只带了一随从名叫魏长泽,据说两人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同手足。

    眉山虞氏,大公子虞鲲,字飞鹏。剑眉星目,眼神凌厉,唇角微勾,带讥诮之色,一身紫衣,华贵俊美。其三妹虞紫鸢,与兄长眉目神情十分相似,看起来非常强势,肤色腻白,不愧是巴蜀女子。别看她年纪小,在修真界还有一名号“紫蜘蛛”,听起来就是不好惹的角色。她右手食指带一枚缀着紫晶的指环,身边带着两个侍女,名唤金珠银珠,寸步不离。这两个小姑娘年龄更小,才十来岁的样子,眼神亦是凌厉,办事极其妥贴。

    按说这眉山虞氏都不在“五大家族”之列,这兄妹俩却神情傲慢,不喜与人打交道。原来这巴蜀乃盆地,自成一国,地势险要,周围皆是崇山峻岭,只有经渝州水路出川,有诗曰:蜀道难,难于上青天。因道路极其难行,与外界交往较少。蜀地多异人,修仙家族也多,其中虞氏是整个西南最显赫的家族,土皇帝一般的存在;其母族沈氏排名第二,虞紫鸢少有伙伴,倒是与母亲族中的一表妹颇为投缘。沈氏公子尚幼,还未到听学年龄。

    其它大大小小家族不表,总之来的都是各家族的本家直系子弟,如无意外的话,不少都是未来家主。

    姑苏蓝氏是最重礼仪的家族,且不说学识修为,单是蓝家子弟那一派仙风凌然的样子都让人倾慕不己。钱再多,一股铜臭味也提不上台面,得配上气质。于是每年举办的听学各大家族说抢着去也不为过,也是各家子弟结交的绝好机会。

    池惠看着一屋子的少年少女,神情性格各是不同,不免大开眼界。少年人都喜欢热闹,世家之间都有来往,他们不少都是互相认识的,就算不是很熟,至少也听过名字,就算没见过面,只要说起是谁家的,就能说出姓名来。只有池惠来头虽大,却都是只闻其名不见其人,大家都对她比较感兴趣。

    少年们对池惠问得比较多的问题就是,“你师父真的一百三十多岁了吗?相貌如何?”“你真的下山后就不能再回山吗?”“你们能下山赶集吗?能放风筝吗?能打山鸡吗?”诸如此类,池惠答道:“我只回答一个问题,那就是下山后确实不能回山,下山就是脱离师门,其它无可奉告。”

    少年们都一脸失望,突有一声音道:“池姑娘,你此番下山,是来寻你师兄延灵道长的吗?可有道长消息?”池惠一看,是云梦的公子江枫眠,一脸诚挚。闻言少年们头都伸了过来,看来大家都对这个问题极有兴趣。

    池惠黯然,正欲开口,突然从兰室门口传来几声作严厉状的咳嗽,大家抬头一看,都作鸟兽散,飞速地跑向自己的书案,正襟危坐,原来是蓝启仁来了。

    蓝启仁才十几岁,嘴上毛都没长齐,却周身一副严肃古板之气,跟他叔父一模一样,像个小老头。他昂首阔步地走进来,坐在了池惠旁边空着的书案上。见状,其左后两个少年立即起身,溜到了远处的书案,空出了蓝启仁旁边的位置,坐其右侧的池惠一脸茫然,不知何故,但也没动。

    不一会,蓝松年手持一枚卷轴也进来了,一掀衣襟,正襟端坐,大气磅礴。蓝启智站在蓝松年旁边,作为蓝氏宗主,蓝启智自是日理万机的,但今天是开学典礼,他也来了,以示庄重。

    接下来是冗长繁复的拜师仪式,各家子弟自我介绍,送拜师礼等。送的都是些名典孤本,瓷器古玩什么的,无非就是风雅,稀有,名贵。

    轮到池惠了,她不紧不慢地走到蓝松年面前,正欲跪下拜师,只见蓝松年忙摆手,道:“罢了,罢了。”他一想到那句“蓝氏第三代宗主故人之徒”就头疼,哪里还敢接受她的跪礼。于是池惠拢手一礼道:“学生藏色散人池惠拜见蓝先生。”

    蓝松年微微点头,还算满意。

    拜完,本来的流程是送拜师礼的,她毫无准备,自然是什么也拿不出手,只得搓搓手:“那个……蓝先生,您看我这才从山上来,不懂规矩,什么都没准备……”

    蓝启智微微一笑,温和道:“前辈不必如此,蓝氏开办听学,乃为传道授业解惑,非为收礼也。”

    池惠摸摸头讪笑道:“那也不好意思,各位都有送,就我空手,要不学生为蓝先生表演一个小把戏,也算为开学典礼助兴。”

    蓝松年还未答话,堂下的学子们已然欢呼起来,蓝启仁挥着袖子道:“安静!安静!云深不知处禁止喧哗!”

    池惠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符,用力一挥,兰室空气中即出现一巨幅水墨画卷,苍山错落,劲松挺立,流水淙淙,几只仙鹤翩翩飞过,甚至听得见流水声,仙鹤鸣叫声。这青松仙鹤,正取自蓝松年的字 “松鹤延年”之意。

    堂下一片赞叹之声,江枫眠转头看着空中美景,眼睛正好转到池惠身上就定住了,看着她俏丽的侧颜。虞紫鸢则侧头看着江枫眠撇嘴冷笑,翻了个白眼又转开了,这一切尽收虞飞鹏眼里,他勾了勾唇角。

    池惠袖子一挥又收了这幻像,笑道:“怎么样各位?好看吗,这是我自创的符咒,叫什么好呢,如梦令?”

    蓝启仁道:“小把戏而己,我也会,不屑卖弄罢了。”

    池惠狡黠一笑,袖子一挥,一只白兔突然从空中扑过来,落在蓝启仁书案上,把他吓了一跳,那兔子停在书案上,前爪挠了挠嘴,红色的眼睛与蓝启仁对视,蓝启仁伸手欲触碰,那兔子又从案上跳下来,从他指间攸地窜过,并无实物,落地便隐去了。

    众人都吓了一跳,蓝松年脸色又难看起来,摆手道:“下去吧,下去吧。”

    池惠施了一礼回到座位,蓝启智微笑道:“前辈这幻术倒是十分有趣,但终究不是正途……”

    池惠道:“多谢蓝宗主关心。当然了,修行还是以剑道为尊,我这也是随便玩玩罢了。我刚从山上下来,无家世背景,孤身一人,虽负抱山散人之徒虚名,但已然脱离师门,不敢牵连师尊,除一身衣物和兰心剑,更无那阿堵物傍身,连今日给蓝先生送礼的钱财都没有。闲时玩玩符咒,如哪天没钱吃饭了,可以上街卖艺,聊以糊口。”

    这真是很穷了,这话前面一半说得恳切,让人不免同情,后面一半又说得让人又气又笑,蓝启智温和笑道:“如前辈不嫌弃,可以留在姑苏,蓝氏与前辈师尊有旧,留在蓝氏也理所当然。”

    蓝松年看了蓝启智一眼,似乎不满,但蓝启智是宗主,且理由合情合理,他也不敢说什么。

    池惠尚未答话,突一人道:“云梦也欢迎池姑娘加入江氏门下。”听着“云梦”、“江氏”等字眼众人还以为是江枫眠,转头一看,竟是江枫眠的随从魏长泽,还端举着拜师礼站在主人身后远处,旁边还有另外几家的随从也站在那里。

    第4章 听学2

    有少年悄声道:“这不是江公子的家仆吗,还来插话,胆子真大啊,还有没有一点礼数?”旁边又有人回答了他:“你有所不知,这个魏长泽虽然名义上是家仆,但从小是和江公子一起长大的,两人形影不离,江宗主也十分器重,视为义子。”

    江枫眠也讶然地回头看着他,魏长泽忙使了个眼色,江枫眠这才会意,忙站起向池惠道:“枫眠代表家父邀请池姑娘加入云梦江氏。”

    原来这魏长泽见蓝启智出面邀请池惠留在蓝氏,还真怕她马上答应下来,而他那木纳的主人还没反应过来,他又站得远不好出声提醒,只好越俎代庖了。

    虞紫鸢咬了咬嘴唇,狠狠地瞪了江枫眠一眼,这一切又收入虞飞鹏眼里,他微微一笑,站起身:“飞鹏也代表家父邀请池姑娘加入眉山虞氏。”

    众人皆是一惊,这是什么操作?这就抢起来了吗?也难怪,到底是抱山散人徒弟,抱山散人那是谁,已经活了一百多岁的仙人,她的得意弟子能差?众家子弟这么一想,都跃跃欲试,想把池惠拉入自家门下。

    蓝松年看不下去了,一拍桌子:“胡闹!”

    兰室顿时一片鸦雀无声。

    池惠不好意思地搓着手,讪讪笑着:“那个,不好意思啊各位,我考虑一下,考虑一下。”

    蓝启智也微笑道:“确实,前辈您先考虑一下,还是先完成拜师礼吧。”

    蓝松年严厉地扫了堂下众人一眼,捋了捋山羊胡须,好像在说:今天是我的主场,我不要面子?

    拜师仪式又继续下去,但有了刚才那一段插曲,显得索然无味,无聊又敷衍,众子弟都心不在焉,蓝松年脸色也不好看。
上一章 首页 目录 加书签 下一章

阅读页设置
背景颜色

默认

淡灰

深绿

橙黄

夜间

字体大小

章节为网友上传,如有侵权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