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书坐在另一边,对着到来的阮家只疏离地请人坐下。
虽说阮家明面上是阮琛的家,但一手操办婚事的贺书怎么会不清楚琛儿在阮家过得是什么日子。
“傅夫人,呵呵。听说傅大少爷醒了,我们就是来看看大少爷。还有阮,还有阿琛。”
阮启明讨好的笑容堆在脸上,傅家大少爷昏睡时,傅家后继无人再大的家族也是无用。如今人醒了,那可就不一样了。
“是啊,我家阿琛嫁过来许久还没来看看呢。”唐采涂着艳红指甲油的指甲晃来晃去的,看的贺书颇为不喜。
贺书听完两人虚假至极的话,面上顿时冷了。她面色冷淡地说了句:“不劳挂心。”便没再同阮家那三人继续说些什么。
然而另一边的阮启明同唐采两人却像是看不懂眼色的一般,自顾着说着。能做出卖子求荣的事的他们为了利益与目的又怎么会把脸面放在心上。
而一直默默坐着的阮延云却大胆地将傅家的客厅扫视了好几遍,她那种打量的视线毫不遮掩。
傅家不是突然暴富的那种人家,不会将老宅子修的金碧辉煌。但是几十代人留下来的那种底蕴深深地烙印在了每一处装饰上。
那种贵气凸显在淡雅之中,让人瞧了便会痴迷。阮延云便是被傅家彰显出来的韵气迷了眼。
她不禁幻想起当初嫁入傅家的是她自己,现在也是自己坐在主人家的位置上,雍容大度。她全然忘记当初傅大少爷尚未苏醒时,她对于阮琛嫁给废人时是有多么的不屑。
阮琛推着傅鹤轩从门外进来时,敏锐的小家伙第一眼看到的便是他名义上的大姐正拿着痴迷与娇羞的神情望过来。
阮琛顿时怒了,他像炸了毛一样抑制不住自己想要冲到傅鹤轩面前,把人给挡住。不过小脾性在傅鹤轩手搭在他手上时熄灭了。
坐在那说得快口干舌燥的阮启明同唐采看见傅鹤轩时突然起身迎来上去。阮启明顺带着看了一眼阮琛,伸手想装作父子关系很好那样想要拍拍阮琛肩膀。
但阮琛侧身躲了过去。
阮启明伸出去的手尴尬地在半空中停留了一瞬后若无其事地收回。他眼里闪过不悦但很快就被假笑覆盖。
“你看阿琛许久没见,怎么都不喊一声。”阮启明父子亲情扮得虚假。
傅鹤轩冷冷地看了阮启明以及唐采她们一眼,他从轮椅上站起,牵过阮琛的手自顾着走到了贺书边坐下。
阮琛被傅鹤轩牵着,乖乖地走着,一颗心都扑在傅鹤轩身上。对着贺书喊了声:“妈妈。”后便挨着傅鹤轩坐好。
阮启明以及唐采讪讪地回到沙发上一屁股坐下。
“听说大少爷醒了,带着些补品过来看望。还有阿琛也许久没回家,就顺道来看看阿琛。”
阮启明一口一个阿琛喊得好似父子亲情特别浓郁一般。殊不知这般作态只让人作呕。
傅鹤轩在打量完阮家这一帮子后视线彻底冷了,伤害过阮琛的他都不会放过。
“是么。现在人见过了,那你们也可以走了。”傅鹤轩毫不客气的下了驱客令。但阮家的人都是些脸皮厚的。
“鹤轩哥哥,我父亲同母亲只是来看看你和阮琛。听说你醒了,我们都很高兴。”阮延云面上娇羞着一双眼却直勾勾地盯着傅鹤轩。
女孩子那种刻意羞答答的声音让傅鹤轩一个冷颤,他瞧了眼旁边的阮琛,想着人与人之间的差距确实是大的。
小家伙羞赧地对着他说话的时候傅鹤轩只想把着软趴趴的宝贝搂在怀里好生宽慰。但阮延云娇羞着的样子却只让他感到厌恶。
这边傅鹤轩还没来得及表示出自己的厌恶。一直安静地坐在旁边的阮琛却是彻底炸毛了。
“傅鹤轩是我的!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你以后不要喊他哥哥。他跟你不熟。”
阮琛“蹭”地站起,他一向软软的语气便得格外强硬,带着生气。那双一向喜欢微眯着的梨花眼也瞪得圆圆的。
“你!”阮延云被直白的阮琛刺得面上羞红,她抬起水汪汪的眼瞅向了傅鹤轩,想要控诉阮琛是怎么一副霸道的面目。
然而傅鹤轩只将全部的视线都留给了阮琛,一个余光都没落在频频给他抛媚眼的阮延云身上。
阮延云继承了母亲唐采的所有优点,是个长得很标致与媚气的大姑娘。平日就不缺追求者的她对于自己的长相自然是有着几分骄傲的,但今日却在傅鹤轩这屡屡受挫。
阮延云非但没气馁,反倒越挫越勇了起来。她挑衅地看了阮琛一眼,那双勾人的眼便继续落在傅鹤轩身上。
“鹤轩哥哥……”
小家伙的怒气都快冲破天花板了。
傅鹤轩在阮琛气急了之前,连忙冷声开口:“程叔,送客。以后我傅家不准这些人进来。”
“是,大少爷。”
一直随侍在一旁的程叔喊来守卫着傅家的警卫人员,几个粗壮大汉连推带搡地将阮启明三人请了出去。
“阮琛!我是你老子!没有我你哪里嫁的了傅家,白眼狼,小畜生!”
阮启明说了大半天的好话,忍着厌恶亲热的喊了他这个不讨喜的儿子半天,没得到什么好处,却得来了被人推出门的结果。好面子的阮启明怒火之下口无遮拦了起来。
“当初我傅家给了阮家千万聘礼。阮家也同意与琛儿撇清关系。如今怎么反悔了?”
贺书被阮家这三人恶心透了,若不是这三人在傅家门口大喊大闹地说着亲家。不然也不会把人给放进来。
阮启明卖子求荣的事被贺书抖落出来后,面子也挂不住了,脸色变得乌黑难看极了。
他本想着阮琛怯懦好说话,便想趁着这个机会将人扯到阮家来,为阮家牟利。却没想到一向不敢忤逆他的小畜生竟然长了翅膀。
阮启明恶狠狠地盯着阮琛时,另一边的阮延云心还不死。
“鹤轩哥哥,我……”
“阮延云!不准你这样喊鹤轩!程叔,赶出去!”
阮琛凶起来的时候整张脸都气鼓鼓的,他从来没有这样大声地说话过,好像要把所有情绪都塞进去一样。
“乖琛琛,我们上楼去,不管他们。”傅鹤轩见人气得狠了,忙将人搂着顺顺气。
同贺书示意后,傅鹤轩牵着阮琛慢吞吞地走回轮椅那,坐定后,便让小家伙推他回了三楼。
第34章 跋涉而来
“琛琛,来,我们不气了。”回到了卧室,傅鹤轩便将阮琛搂在了怀里给小家伙顺顺气。
阮琛眼底还因为气急了而泛着红,他乖乖地缩进傅鹤轩怀里,小嘴紧紧抿着,好一会儿才慢慢抱怨道:“你明明是我的,她,她居然用那种眼神看你。”
傅鹤轩闻言却是不知道该笑还是如何。小家伙居然会吃醋了,醋劲不小,让人看着就心生喜悦。但他还是喜欢看到阮琛快快乐乐在他身边的样子,不过醋包子有了脾性就也难哄了。
“琛琛,我是你的。我们不管那些人好吗?下次不会再让他们进来。”
傅鹤轩拍着小家伙还不是很有肉肉的感觉的背,一下一下力道很轻,但无时无刻不在向阮琛传递着暖意。
阮琛轻轻“嗯”了一声。
“走吧,带你去训练室。你这小身板也该练练了。”
科研所在傅鹤轩醒来时便针对他的状况制定了一系列的计划。其中锻炼腿部力量便是一项。
训练室就在三楼,以前的傅鹤轩一有时间就会泡在里面,几乎到了与训练室形影不离的地步。
不过一场长达一年有余的昏睡让曾经练出来的腹肌与体魄都耗损了七七八八。饶是傅鹤轩再怎么宽心,也不得不遗憾自己现在可不就像曾经最让他欣赏不来的白斩鸡一样了。
当然,单薄的阮琛小家伙在他眼里可是软软糯糯的宝贝,自然不是外面的那群白斩鸡。
腿部训练不能操之过急,阮琛推着傅鹤轩停在了双杠面前,扶着傅鹤轩站起双手撑在双杆上后,才慢慢地松开了手。
“你,你慢些。我在一旁跟着。”阮琛不太敢把傅鹤轩一个人扔在这练习腿部训练,他只是退后了一步,守着傅鹤轩看着他靠着双杠撑着自己。
刚在楼下,为了安抚小家伙,傅鹤轩便硬撑着走了一段,如今双腿那儿还有些颤巍巍的无力感。靠着双杠支撑才勉强不让自己的身子滑下去。
看着小家伙紧张又担心的小眼神,傅鹤轩哂然一笑。心底因为不良于行的双腿而藏匿着的难堪都在小家伙不带一丝杂质的感情中湮灭。
迈开第一步永远是困难的,饶是傅鹤轩做好了准备,他整个人还是在疲软的双腿的拖力下显得摇摇欲坠。
一旁的小家伙连忙扑了上来,像个护着老母亲的小崽子一样张开双臂紧紧地箍住了傅鹤轩。
“你没事吧。”阮琛抬起头仰着问道。
傅鹤轩低头便是阮琛那张紧张兮兮的小脸,那双梨花眼里的神情真的能让人再发硬的心都给晃软了。
“没事。有琛琛接着了。”傅鹤轩在阮琛面前原本生得凌厉的眸子越来越和暖,他揉了揉小家伙细软的发。
阮琛羞赧一笑,慢慢放松箍住傅鹤轩的力道,确定人重新站稳了后才又退后一步守着。
有了第一次的估摸,再继续锻炼,傅鹤轩明显稳了一些,虽依旧会因为腿部酸麻且有着强烈的无力感而站不稳。但撑着双杠的双手缓解了很多那边的压力。
看着傅鹤轩如同儿童蹒跚学步一样摇晃的阮琛,像每一个操心的父母一样,寸步不离跟着傅鹤轩的步子在双杠那来回了三两次。
“这个给你,擦擦汗。”
完成了医师制定的任务后,傅鹤轩在阮琛的半拖半拉下颇有些狼狈地坐回了轮椅。
接过小家伙递过来的小帕子。傅鹤轩在用之前展开来瞧了个仔细。自个儿小媳妇儿给的东西,其实还真不怎么舍得用来擦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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