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就是知道,他不高兴。
好像也不是不高兴,但我形容不出来,怪就怪我当人的时间还是太短了,虽然学会了不少成语,但没有办法精确地描述一个人的心情。
我觉得他有点忧郁。
可是酷哥怎么能忧郁?
酷哥只有让别人忧郁的份。比如说我。
想当初我暗戳戳喜欢岳昇的时候,那可是忧郁惨了。他理我一下,我像屁股上插了根火箭,一蹦就能飞天,他不理我,我的小火箭就一脑壳扎进土里,拔都拔不出来。
“岳老师,你要这张碟片吗?”小东西大方地说:“那就送你吧,反正这里面有弟弟,就算是我送给弟弟的毕业礼物啦!”
小矮人们立即鼓掌,七嘴八舌道:“送给弟弟!弟弟跳舞好厉害啊!”
岳昇眼中滚过一片光,又在其余碟片中翻找。
“都是我姐姐的,现在是我的了。”小东西不愧是村长家的孩子,送起礼物来毫不含糊,“岳老师,你还看上哪张,尽管拿去!”
岳昇很快翻完,或许是没有找到想要的,只说:“我只要这一张。”
“那我们可以继续蹦迪了吗?”羊角辫问。
岳昇似乎迟疑了一下,将遥控器还给羊角辫。
电视重新打开,几个特别兴奋的小矮人已经摆出甩头的姿势。
我在一旁捂住眼睛——他们甩头的样子真的太辣眼睛了,我被辣过一次,吃一堑长一智。
这时,羊角辫却道:“啊,但是我想看弟弟,弟弟的舞我还没看够。”
羊角辫是这帮小矮人的领袖,一呼百应。
看着他们一边蹦跳一边喊着“弟弟,弟弟”,我实在是很困惑——那碟片里到底有什么?是有个人和我长得很像,被误认为我吗?
那我也很想看看啊!
长得像明星,是个人都好奇。
我虽然不是人,但我们小太阳的好奇心绝对不输人类。
于是我也蹦起来,跟着小矮人们的节拍喊:“山雪!山雪!”
“弟弟!弟弟!”
“山雪!山雪!”
岳昇:“……”
我本来还想继续喊下去——我真的很想看看那个像我的明星。
但岳昇看了我一眼,我莫名就泄了劲。
他好像不想让我看,那我就不看吧。想来明星也没什么好看的,长得像我的明星就更没什么好看了,我才不稀罕看,看明星还不如照镜子!
不过灵光一闪间,我顿时明白岳昇为什么不想让我看了!
他,岳·酷哥·昇,在吃醋!
“咳——”我夸张地清了清嗓子,一把抱住小东西的脑袋,“不准再闹了,放其他的碟片吧。”
小东西奋力挣扎,“可是我们想看你跳舞!”
“你们看错了。”我严肃地解释,“我没有跳过舞,你们看到的肯定不是我,是个和我很像的人。”
“可那也太像了吧?”羊角辫一幅不愿意相信的模样,“我视力超好的,我觉得就是你!”
岳昇忽然说:“只是像而已。”
“对,只是像而已。”虽然我没有看过碟片,没有资格判断,但既然岳昇都这么说,那我跟就对了。
小矮子们似乎还不愿意放弃,一个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我灵机一动,“你们不就是想看我跳舞吗?我跳给你们看不就完了!来,音乐给你们山雪老师炸起来!”
小矮子们嘴型变成了“o”,最舍不得我的小东西最先反应过来,一拍播放器,“弟弟就在这儿,还看什么电视,直接看他跳不就完了!”
一张碟片被推进播放器,节奏感极其强烈的“动次打次”响起来。
这音乐我听过,上次和岳昇一起去镇里,不知是哪位大哥掌管音响,循环了无数回。
黄小野后来给我说,开长途容易疲惫,别月村周围又全是七弯八拐的山路,精力不集中的话容易出事,所以需要用这种一言难尽的音乐来醒脑。
我觉得这实在是过于醒脑了,它的每一个“动次打次”我都记得,现在我已经跳了起来。
小矮子们惊讶地看着我。我有点不好意思。
因为我根本不会跳舞,也没人给我做个示范,我瞎他妈扭,可能比小矮子们还辣眼睛。
但我有什么办法呢?
做人要言而有信,说好跳舞给小矮子们看,我宁愿出丑也不愿意食言。
毫无章法地蹦了十分钟,还即兴蹦了三个跟斗,我汗都蹦出来了,回头想找岳昇——我觉得他一定在看我笑话。
但他不知在什么时候已经走开了,我的视野里只有望着我两眼放光的小矮子。
“弟弟!你好棒!”
“弟弟,你腰好会扭啊!你腰是橡皮泥做的吗?我以为它就要嘎嘣一下扭断了!”
我:“……”
这都什么没心没肺的傻孩子,嘎嘣一下断了那还得了?
可是他们的欢呼让我陷入迷惑。
我这不是瞎跳吗?他们居然觉得我跳得好?
这一个个的,平时没少挤兑我,难道因为我毕业了,就来怜爱我?
“弟弟,继续!”
“弟弟,换音乐了,教我,这段我也想跳!”
太阳下山,黑夜降临,我也没想到,我居然成了院子舞领舞。
岳山雪同学毕业欢送会结束时,我已经蹦得虚脱了,走路左拐右拐不说,腰还真软得像橡皮泥。
夜深,我和岳昇的家终于恢复宁静。
我洗完澡出来,没穿上衣,坐在床上看我的腰。
今天跳舞的时候,我觉得腰上特别有劲儿,想软就软,想硬就硬,这是什么精彩绝伦的天赋?
和岳昇做的时候,我就发现我的腰特别好使。当时我还想,上天让我化形化成这样,我注定是要勾引岳昇的,没想到这腰的最大用处不是上 床,是跳舞?
岳昇还在洗澡,我独自在床上扭,扭着扭着就想起白天的事。
我昇哥很不对劲啊。他一直像个世外高人,干什么都不着急——干 我都不着急。
今天不过是有个明星像我,他怎么就着急了?
别是有什么我不知道的秘密吧?
我,却没看到那张被岳昇拿走的碟片。我正要下床找,忽见门被推开。
岳昇擦着头发进来了。
一见到岳昇,我就没工夫想别的事了,立即张开手臂,冲他直笑,“哥哥,抱!”
我当着外人的面时,还是叫他昇哥,不然就是岳老师。但只有我俩时,我就给他改了称呼,叫哥哥。
他应该挺喜欢我这样叫他,因为有一次我在他弄我时喊哥哥,他短暂地停了一下,然后弄得更来劲。
嘿嘿嘿嘿!
岳昇走过来,揉了揉我的头发,我将脸埋在他腹部,过一会儿又仰起头看他。
大约是背对着光,他的眼神格外深,我将他拉到床上来,骑上去就要亲。
他今天亲我亲得很温柔,我以为我们又要做的,但他只是将我抱在怀里,说下次。
我松了口气。
我当然是想做的,可是我的腰使用过度,真做的话我一定会发挥失常。
“小太阳。”岳昇喊了我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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