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讹钱爷爷说陶家是先安顿下来,再把陶京西给弄丢了,陶惠然却说是路上弄丢的。
这里头的差别,让霍绍钦觉得奇怪,但是又觉得没有哪里不对。
毕竟任何人看待同一件事物,角度不同,观点自然不同。这个已经穷的不行的讹钱爷爷,说不定看看路边完好无损的粗布麻衣,都觉得是富有。那么把普通富有看做是显贵,好像也没什么不对。
“还有其他事情吗?”霍绍钦不想继续听这些,想了想,开口问道:“陶家父母是怎么死的,你知道吗?”
讹钱爷爷说:“这就是老夫想说的事情了,陶家父母是中毒死的哟。”
说完讹钱爷爷揣着二两银子转身离开,也不给霍绍钦继续提问的机会,而正巧这时候陶京西和陶惠然从屋里走出来。
陶京西脸上写着喜悦,告诉霍绍钦——
“他带我去看看父母安葬的地方。”陶京西还从来没接触过亲情呢,想到自己并不是没人要的孤儿,陶京西满心欢喜。
霍绍钦想想讹钱爷爷的最后一句话,再看着面色如常的陶惠然,心里头不由得生出一丝戒备说道:“不如一起去,拜见一下你爹娘,免得被人说我不懂礼数。”
霍绍钦这话让陶京西满心熨帖。他们这算是,在父母面前过了明路吗?陶京西甚至在想,四舍五入他们就要送入洞房了!
哦,他们早就已经山洞里头洞过了,真山洞里,房了事好几次。
陶京西觉得今天是个好日子,既能得到霍绍钦,又白捡一个哥哥,现在还有爹娘,真是全天下最幸福的人。
走在去拜祭陶京西爹娘坟地的路上,霍绍钦看着满心欢喜的陶京西,忽然在想,要是这一切是假的,陶京西会不会精神奔溃。
霍绍钦开始有些后悔了,他就不应该介入陶京西和陶惠然的关系当中,若是讹钱爷爷的话真,那么陶惠然骗陶京西的目的何在?是不是上辈子陶惠然就骗了陶京西呢?
上辈子陶京西没有说太多关于哥哥的事情,后来兄弟两个也根本不怎么联系,回过神来想想,怎么看都觉得奇怪。此时霍绍钦胡思乱想,并无比想带陶京西离开这里,奈何先前不离开,磨磨唧唧的人就是霍绍钦,现在想走,陶京西却不想走了。
陶惠然带着他们出了镇子,走到一处荒山,不多时就找见一座坟并一个两人用的墓碑,上头清楚地刻着陶京西他们父母的名字,子嗣的名字。
光看外表,坟头是足够年岁的老坟,虽然可以看得出来经常有人祭扫,打扫的很干净,但是墓碑上被分化的痕迹做不得假。
如果没有讹钱老人的一番话,霍绍钦肯定认为陶惠然是个好哥哥,大孝子。
现在嘛,感觉这个陶惠然并不简单。
“爹,娘,儿子把弟弟找回来了……”陶惠然跪在坟前,说哭就哭。
陶京西有样学样的说了句儿子回来了,外表掉眼泪不至于,可是心里头却翻江倒海,显然心绪不宁。
霍绍钦只是恭敬地行了个礼,并没有要跪拜的意思,毕竟堂堂魔教教主,就连老魔头霍令崖都没有得到过霍绍钦心服口服的跪拜。
……
祭拜过父母,陶京西想要在昭阳镇住上一段日子,陶惠然是百分百的欢迎,三个人回到陶家房子里住下,还是和第一晚一样,霍绍钦和陶京西一起住。陶惠然觉得有些不妥,但是看看百分百乐意的陶京西,又看看不知为何多了几分戒备的霍绍钦,也就不好反对。
这事儿就这么决定了。
回来路上霍绍钦说:“庆祝这事儿,不妨去酒楼吃一顿吧。”
但陶惠然说他今日沐休,回到家了,还怎么去外头吃,陶京西听着‘家’,满口答应下来。应下来之后,陶京西眨巴着无辜的眼神看向霍绍钦,霍绍钦琢磨着反正陶惠然一看就不会武功,就算有什么阴谋诡计,那也是一力降十会!
陶京西忙前忙后的跟着哥哥做饭,霍绍钦又吃着现成的,到晚上躺床上还是吃了个现成的,只是今天陶京西明显十分兴奋。
昨天还顾及着在陌生人家里,今天大约是认了哥哥,也没有在哥哥面前隐藏两人关系,叫得非常激动,是心情很好的那种激动。要问为什么霍教主还能从叫声中分辨出情绪,可能就是‘实践是最好的导师’这句话非常正确,做的多了,自然明白吧。
两个人躺床上,陶京西舍不得分开,贴在一起不说还抱紧了霍绍钦,说着他有多么开心。
霍绍钦忽然想起来先前陶京西和他哥聊天时候,忽然转口风的事情,问起来这事儿,陶京西把脸埋进被子里,装作听不见。
霍绍钦把人掰过来,又问了一遍。
陶京西哼哼唧唧地跟霍绍钦说:“我对小时候的记忆,就只剩下在人贩子关押小孩儿的笼子了……”
陶京西不太记得自己是怎么被人贩子抓着的了。以前陶京西一直以为,他是被爹娘遗弃,或者被爹娘卖给人贩子,是个没人要的小孩儿。
当时和陶京西差不多大年纪的一些小孩儿被关在一起,黑黢黢地布笼罩在笼子上头,陶京西只记得自己能从那个一晃一晃的黑布缝隙看见外头一点点亮光。
后来他们的人贩子队伍遇见了山贼打劫,人贩子全都跑了,陶京西手上拴着绳子,饿晕在路边。等他醒来的时候,陶京西就在大荒山了……
陶京西像是害怕被霍绍钦问起,直接自己说:“其实我也不害怕这事儿,听着可怕,但实际上那时候什么都不懂。师父对我可好了,给我吃的、穿的,教我武功习字,教我礼仪道德……”
霍绍钦从来都不知道陶京西小时候还有这种经历,吻了吻陶京西的额发,有点心疼:“没事,都过去了,以后有我。”
“我现在可幸福,有肃风在,还有哥哥。虽然爹娘不在了,但是哥哥说,爹娘为了找我,做了很多事……”
“肃风的确和哥哥没有关系吧。”陶京西还在纠结这事儿。
“没有。”
“那就好,毕竟要是兄弟两个一起,太羞耻了……”陶京西絮絮叨叨地说着,精神头十足。
霍绍钦觉得这人脑子可能确实有毛病,但想着讹钱爷爷说的话,而且不是很想从陶京西嘴里说出关于自己和陶惠然的事情,再加上觉得有点困了,翻身把人压在身下,开始消耗陶京西多余的精力。
这人可能就是天生来克他的。
“快些睡吧。”霍绍钦一边出卖劳动力,一边说。
第68章 骗局
本尊吃了酸溜溜
霍绍钦和陶京西在陶家住了下来,后来霍绍钦再去找隔壁那个讹钱祖孙,这个爷爷却矢口否认收了霍绍钦的二两银子。
还让霍绍钦不要再来打搅他们祖孙两个,否则他们就要报官了!
霍教主:……
这种程度的否认,一时间间霍绍钦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继续怀疑陶惠然。
毕竟陶惠然这个哥哥做的还是挺称职的,如果说霍绍钦可以做得到将陶京西看作是重要的人,那么陶惠然简直就可以把陶京西当做捧在手心里的那个人。现在暂时来说霍绍钦也没有想要将陶惠然的真面目揭穿开来,毕竟陶惠然看起来也不像是会将陶京西陷害的样子,反而是对陶京西非常的友善。兄弟两个联络感情的时候霍教主常常都以为自己是局外人。
以至于局外人霍教主看不下去兄弟两个交流感情不得已离开了陶家,跑到朝阳镇上的小市集闲逛起来。
陶京西在霍绍钦出门以前,并没有像往常那样亲昵,只是跟霍绍钦说:“快一些回来今天晚上吃水煮鱼,哥哥说他最拿手做这个了,还要给我们开一坛好酒。”
陶京西说话的时候有些得意洋洋,霍绍钦看着不由得有点眼热,往常陶京西只有面对自己的时候才会流露出这样的感情,现在忽然多出来一个陶惠然,霍绍钦有点不舒服。
不过换位思考一下,陶京西他面对师傅师兄的时候,恐怕也是这个模样。
这样一想,霍教主觉得自己更心酸了。
走在市集上,霍教主手里买了一堆小玩意儿,霍教主猜者陶京西可能会喜欢这些。又买了点零嘴,想着两人晚上体力劳动结束以后,陶京西可能会饿,到时候就可以拿出来补充体力,更有甚者可以晚点普雷。
这么想着霍教主的心情稍微舒畅了一点,毕竟陶京西又不可能跟他哥哥玩什么普雷,陶京西想玩儿普类的对象只有自己。
孤身一人的霍教主走着却忽然看见前头有两个眼熟的身影,不由得跟了上去。
仔细一看才发现,竟然是天元神教在柳城的管事杨妙棋和或教主本人的贴身丫鬟小云,这两人走在路上十分亲昵,可能是想着没有人认识她们,甚至敢于玩一些情人之间的小动作。
看得霍绍钦想到陶京西不由自主的又开始酸溜溜起来了。
为什么明明他不是单身,却还是被这两人的亲密塞了一嘴狗粮。
霍绍钦无不恶毒的想着,他要去把这两人拆散。
眼看着杨妙棋带着小云将要走上一条花船,两人明显是准备去游湖赏景,看看现在将要盛夏的时节,朝阳镇里头的湖面已经有了不少的荷花。
若是租赁花船走上前去,良辰美景皆在眼前,又有小情人在身边,真是好会享受呀。
自己不能和陶京西一起来游玩,霍绍钦便装作巧遇的走到杨妙棋和小云的中间跟前,像是一点儿都不觉得自己打搅了两个情人之间的相处,对小云说:“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霍绍钦的忽然出现小云被吓了一跳,毕竟按照道理来说,小云她此时应该守在天元神教圣山的九重阁上。
她是霍教主的婢女,随时随地都应当守在九重阁上,已被霍绍钦可能随时回去侍奉。
这个时候跑出来游玩,眼看着两人已经准备好了要游湖,明显就是擅离职守,严格来说甚至可以去刑堂接受惩罚。
小云有点害怕,不过她身边就有杨妙棋在,鼓起勇气对霍绍钦说:“我是下山来和杨管事商量一下九重阁的采买事项。”
霍绍钦听着这个回答有点恍然大悟,怪不得这两个人能勾搭上呢,天元神教圣山的九重阁,是霍教主的住所,里头的一些物品皆是由小云和廖大姐来负责采买。
而她两人又不经常下山,若是想要顺当的添补物品,必然是要借助外力的。而杨妙棋这一种掌管一城的管事,就很适合与小云接洽。
可能就是这么一来二去的,小云和杨妙棋就认识上了。想到这里,霍绍钦一笑:“所以你俩是准备来买花船吗?”
大约是杨妙棋看不下去霍绍钦这样对待小云,站过来对霍绍钦说:“教主大人明明已经知晓我俩的关系,就不要再装糊涂了,虽然天元神教内事项皆由教主管理,但教内并未禁止谈恋爱,教主你常年单身,就不要羡慕我们了。”
霍教主:“……”
想了想,霍绍钦还是解释了一下:“本尊什么时候说要制止你俩交往,自己脑补出来一些情节,就来给本尊扣帽子,杨妙棋你的胆子也是很大啊。”
听了霍绍钦的话杨妙棋愣愣:“教主并不是来阻止我俩的吗?”
章节为网友上传,如有侵权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