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城区的孤儿院
有钱人的生活大多是枯燥且无趣的,被人包养的生活貌似也差不多?
在将塔尔塔其多玩了个遍之后,躺在酒店最顶层的露天大泳池旁的凉椅上,时不时瞅一眼在水里扑腾的正欢的伽蓝,吸溜着西瓜汁的亚修斯也差不多进入了贤者状态。
好无聊啊,啊,不对……超无聊才对。
也难怪,这一大一小满打满算的话已经在沙漠里呆了整整十五天了。
亚修斯也不知道该不该庆幸,这十五天里没有发生什么千里寻夫(划掉)……人的事件。
卓然比他想象的更能沉住气来,就算这段时间光是他花费的账单立起来都的都快比他高了,也依旧只是默默无闻的当着取款机。
冬假并不算长,但也有三十多天,转眼间,这一半就过去的差不多了。
吸溜完最后一口西瓜汁,亚修斯朝着正在泳池里吐泡泡的某小只挥了挥手。
“亚修斯晒够太阳了吗?”眨眼间,犹带着些水汽扎着包包头的小豆丁就出现在了岸边,坐在凉椅边上软软的问着。
亚修斯眼神微移,看了一眼自己来之前和来之后完全一致的肤色,受各种因素影响,他基本上不存在晒黑这种问题。
“晒够了。”顺手戴上手边桌子上的墨镜,眺望了一眼远方,亚修斯的视线重新回到了小豆丁身上,他牵着软软的小手,调笑道:“亲爱的伽蓝小公主,你愿意和我私奔吗?”
“亚修斯骑士,我们已经在私奔的路上了。”坐在亚修斯的肚子上,蓝黑色的包包头随着主人的意念重新散开,变成了顺直的模样,伽蓝笑的开心。
——
下城区
这个已经成为卑贱与混乱数百年的代名词,被上层阶级的所不齿的存在,从表面上看来并非传言中的肮脏和混乱。
熙熙攘攘、有说有笑的人群穿梭在街道中央,除了比不上上城区的繁华和热闹,层层叠叠的建筑看起来有些拥挤外,和最平常的人生景色没什么两样。
实际上,下城区也分三六九等,这份较为和睦的景色,是治安比较好的罗岚街区,这里居住着整个下城区近乎三分之一的人口,平静而又安逸。
哦,顺带一提拜尔德的家就在这里。
嘛,不过这并不是亚修斯的第一目的地,他的落脚点不在罗岚街区,而是更下面的地方。
约瑟街区。
也就是这里,才更符合上层人对下城区的固有印象。
混乱、肮脏、暴力、贪婪、□□……人世间一切的原罪都能在这里找到缩影。
在聚集了整个下城区最凶最恶的人的黑色地带,这片有着一个很普通的名字的街区,即便是白日,依旧时不时的能听到不和谐的音调。
亚修斯出生在这里,至少他的身份证明是那样写的。
唔,没错,就是这么一个混乱的地方,还有孤儿院这么神奇的存在。
此行的目的,源于亚修斯对原身产生了好奇或者说探究更为合适。
在夜色将近之时,一位不管从那个角度来都可以称之为赏心悦目的青年手里牵着毫不犹豫的可以说是世界第一可爱的孩童走在这条混乱的街区上,瞩目程度max
并没有不长眼的人前来骚扰,这样一对起眼的组合,存在本身就是一种预警,而能在这片混乱街区活下来的人没有两分眼力早就消失在某个不知名的角落了。
饶是如此,打量的视线依旧不断。
这种视线,一直持续到了亚修斯停在了一处破旧的铁门面前才散了开去。
破破烂烂的还缺了几根的栅栏铁门,破破烂烂的还少了几个字的牌匾,丛生的杂草倔强的透过门缝钻了出来,略过这些,映入眼帘的主体建筑是不知道多少年历史的类似于教学楼的三层危楼,与其说是孤儿院,还不如说是某个知名景点的仿真鬼屋更有说服力。
亚修斯:“……”
门没有锁,话说这种门锁了似乎也没啥用,摇摇晃晃的样子似乎一根手指就能戳倒。
正在亚修斯这么想着的时候,一声沉闷的‘咚’声打破了他的沉思。
生锈的脆铁与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成为了五马分尸的惨状,而这正是发出声音的源头。
伽蓝伸着一根手指,神色很是无辜:“亚修斯,它倒了。”
亚修斯沉重的点了点头:“嗯,倒了。”
话音刚落,吹来一阵风,只剩下一半晃悠悠的铁栅栏门在风中展现着自己最后的倔强。
弄坏了东西,跑还是不跑是一个问题。
……
亚修斯自然没有跑,而是抱着罪魁祸首,乖巧的等待着这所孤儿院的主人拄着个拐杖颤巍巍的走了出来。
一老一大一小,六只眼睛对视间相互无言。
老者看了看门的尸体,又看了看两人。
“这个……多少钱?”亚修斯默默掏出了一张黑卡,卡是卓然的,是当初他派来的接机的那位中年男士给的。
他刷的理直气壮,甚至巴不得卡的主人因为他的腐败而生气。
浑浊的双眼动了动,老者也是经过大风霜的人,自然看得出眼前这一大一小与这里格格不入的气氛。
这样的人太过耀眼,似乎天生就不该踏足这里。
“门就算了。”老者的声音沙哑而又难听,“两位来这里是有什么事吗?”
这里是孤儿院,而这里的孤儿院最不缺的就是无依无靠的孩子们。
亚修斯顿了顿,突然露出了灿烂的笑容:“院长大人,我是亚修斯啊!您还记得我吗?”
“亚修斯!你?”老者的声音惊魂不定,连带着脸上的褶子都抖了两下。
他仔细的看了看,摇了摇头:“有几分相似,可你不是他。”
他所认识的那个孩子从来不会笑,就只是那样空荡荡的游走在人间,好似在转世时上帝忘记了给他注入灵魂,活在世上的只是一具空荡荡的躯壳。
“你也是来打听亚修斯的事的?”
被否定了身份,亚修斯也不尴尬,只是挠了挠脸:“我是第三个还是第四个?”
“第四个。”老者回答的不急不缓。
亚修斯干笑一声,唔……兹一个,卓然一个,卓越再算一个,刚刚好好他是第四个。
“你们不需要白费功夫了,没有人知道那个孩子心里想的是什么。”
“那个孩子根本就没有心。”老者轻敲着拐杖,说出的话却显得无端的尖酸刻薄。
尽管,这就是实话。
伽蓝下意识簇起眉头,周围的风有那么一瞬间的停滞。
“没有心吗……”亚修斯喃喃低语,上前一步,将伽蓝挡在了身后,笑的更加灿烂:“这位老爷爷,已经很晚了,我们可以在这里借宿一夜吗?”
“当然,钱我会付的。”
老者扫视了两人的一眼,应了这个牵强的理由,慢吞吞道:“如果你们不嫌这里简陋的话……”
和像鬼屋的外表不同,这栋三层孤儿院的内里显得干净了许多,倒是昏暗的灯光给这里沾染几分莫名的感觉。
老者领着亚修斯,亚修斯牵着伽蓝,三人步在走廊上,走廊上时不时有几个路过的睁着大眼睛的孩童好奇的看着他们。
伽蓝回头,恰好与一个小女孩对视上了,和普通的孩童不一样,小女孩的右眼带着一个纯白的医用眼罩,左眼的颜色是淡淡的红色,颇为胆怯的眼神有那么一瞬间让伽蓝以为自己是什么洪水猛兽。
“吱呀”一声,老者停下了脚步,扭动钥匙,打开了快到走廊拐角处的一间房门。
正如他所说,这里真的是简陋的有些过分了。
一张小白床,一个陈旧的衣柜,一张小木桌,一把小凳子,外加一盏昏暗的小黄灯,这就是全部了。
与其说是住人的房间,倒不如说是清苦的监狱更为合适。
“两位今天就在这里休息吧,想要吃夜宵的话8点在一楼大厅准时集合。”老者语气冷淡,与其说是邀请,倒不如说是赶客。
“谢谢,我们一定准时到。”亚修斯笑的灿烂,亲自送老者离开。
房间内的摆设一眼就能看尽,伽蓝坐在床边,晃悠着小短腿,视线黏在了墙角的蛛网上。
可怜的蜘蛛,在这里结网恐怕都吃不饱肚子。
手指触及到棉被的温度微微有些潮湿,桌子也染了一层灰,能看出这里已经很久都没人打扫过了。
手指轻捻了一点桌面的灰尘,亚修斯忍住了想打喷嚏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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