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已经醒了,那我就先走了。”他不是江越,齐澈没道理为一个陌生人停留,说到底也只是长得相像而已,终究不是他在乎的那个人。
“喂!”男子在身后不满的叫住了齐澈。
“怎么了?”齐澈转身看着他。
“扶我起来。”男子伸出手递给齐澈,齐澈没动,男子固执的伸着手,仿佛齐澈不拉他他就一辈子不起来一般。
齐澈叹了口气,伸手将男子拉起来。
“你这人不错。”男子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笑道,“有意思,我喜欢。”
齐澈没理会他,转身欲走,被男子拽住勾住肩膀,“陪我喝酒去。”
齐澈拍开他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自己去。”都已经喝成这样了,他是打算抱着酒坛子醉死吗?
“你不是爱多管闲事吗?既然管了,那就管到底,陪我喝酒去!”男子不由分说拉着齐澈往最近的酒吧跑去。
齐澈发誓,他再也不管别人的闲事了!
第二次走进酒吧,身边却是一个陌生人,齐澈觉得自己今天有些不正常,就因为那个人长得跟江越很像,一次又一次的打破自己的底线纵容他。
看着那个人又笑又跳,齐澈却能感受到他的寂寞和哀伤,或许,他是和自己一样的人吧,在这样特别的日子里找寻不到自己生命的意义,却又必须无可奈何的活着,齐澈就这样静静的注视着舞池中那个人,一杯接一杯的喝着酒。
“喂!你怎么不去跳舞?”男子灌了一杯酒,好奇的问齐澈。
“不喜欢。”齐澈淡淡的道。
“你这人真没意思!”男子嫌弃的道。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一个小时前你才说过我有意思。”齐澈抿了一口酒,淡淡的看着他。
“我……”男子被噎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
“喂!你叫什么名字啊?”男子转移了话题,把人拉进来陪他喝酒,却连名字都不知道的,恐怕也就他一个了。
“齐澈。”就在男子以为齐澈不愿意开口的时候,齐澈终于惜字如金的吐出了两个字。
“齐澈啊,我叫乐思齐,你也可以叫我雷德曼.西蒙!”乐思齐笑着朝齐澈伸出手,“这样我们就算认识了吧?”
齐澈眼中闪过一道流光,雷德曼.西蒙,西蒙家族的人么?
“你怎么会一个人醉倒在天桥上?”齐澈有些好奇的问道,两人从酒吧出来以后,乐思齐直呼不过瘾,又扛了一箱啤酒拉着齐澈回到天桥上继续喝。
“今天是我生日啊!”乐思齐苦笑着拉开扣环,狠狠灌了一口酒,齐澈看向他的眼神晦涩不明。
“怎么?可怜我?”乐思齐痞痞的笑道,齐澈不做声,仰头喝酒,心里却在想,这世间有这么巧合的事情么?他想一个人静静的时候捡到了一个跟江越长得八成像的人,那个人还跟自己一天生日,这巧合,会不会太多了一点?
“喂!你这人有没有同情心啊?我一个人孤零零的过生日,连个陪我的人都没有,你也不安慰我一下。”乐思齐不满的嚷嚷道。
“这个世界上过生日没人陪的人多的是。”他不就是其中一个吗?
“说的也是。”乐思齐点头,“但是他们一定都没我惨!因为啊,我是被家里面赶出来的。”
“为什么?”齐澈问道。
“我喜欢男人,家里面接受不了。”
齐澈握着啤酒罐的手一顿,随即恢复了正常。
“你就这个反应?一点都不惊讶?”
“这个世界上像你这样的人有很多,为什么要惊讶?”
“我靠!跟你说话还真是没什么成就感!”乐思齐气呼呼的灌了一大口酒。
齐澈看着他的侧脸笑了,江越,你是换了一种方式回到我身边了吗?
“其实我的家庭远没有外人看到的那么光鲜亮丽,我妈妈是我爸的第三个老婆,他娶老婆都是为了巩固家族势力,能有几分真心?这样的婚姻,本来就不会长久,所以啊,我的存在就是一个错误……”乐思齐玩笑般将自己的身世抖落给齐澈听,说得一脸无所谓的样子,但是齐澈仍然能够感受到他眼底隐藏的悲伤落寞。
这世间,又有几人真的不在乎自己的父母家庭呢?一切的无所谓,都只是隐藏伤口的借口罢了。
“其实啊,我早就不在意了……”乐思齐絮絮叨叨的讲述着他的故事,其实他只是想找一个人倾诉一番,他压抑的太久了。齐澈静静的听着他的讲述,当一个很好的听众。
寂静的夜里,两个人在天桥上吹着风,喝着酒,一个人说,一个人听,倒也算和谐。
“喂?你家在哪里?”乐思齐早已醉得不省人事,齐澈倒是还清醒着,他从小就比常人理智,就算在这样的日子里也不会真的喝醉,不过也有些晕乎,更何况身上还挂着一个人事不省的人。
“家?我没有家,我被赶出来了,他们都不要我了……”乐思齐嘟囔道,下一秒却人来疯的扑到栏杆边,“大丈夫四海为家,世界之大,总有我乐思齐容身之处!”
齐澈满头黑线的拉回抽风的乐思齐,算了,送佛送到西,他就当一回好人吧,也总不能就把他丢在路边不管吧?齐澈扛着乐思齐往最近的酒店走去。
第三十六章 在一起了
好不容易把人弄到了酒店,齐澈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乐思齐又发起了酒疯,又是要洗澡又是要跳舞,折腾了好久。
齐澈给乐思齐盖好被子准备离开,却被乐思齐一把拽进怀里。
“乐思齐,放手!”齐澈皱眉挣扎道。
“不要。”乐思齐紧紧的抱住齐澈,干脆耍起了小性子将齐澈整个人圈进怀里,霸道而又幼稚。
“放手!”这样的动作让齐澈愣住了神,这样熟悉的感觉,让他想起了那个早已经不在的人,齐澈此时的语气已经算不上好了。
乐思齐似乎酒醒了,抱着齐澈翻了个身将他压在身下,目光炯炯的看着齐澈。
“乐思齐,你给我松手,唔……”齐澈话未说完,下一秒便被乐思齐堵住了嘴。
齐澈震惊的看着眼前放大的面孔,一时之间忘记了反抗,这让乐思齐有机可乘,待齐澈反应过来之时,乐思齐的舌头已经灵活的撬开自己的牙齿滑进嘴里,跟自己的舌头嬉戏逗弄。
重生到现在,齐澈还未与人发生过关系,禁欲太久,此时已经禁不起乐思齐的挑逗。
干柴烈火,整整燃烧了一个晚上,直到第二天中午,齐澈才悠悠转醒,想起昨天晚上的抵死缠绵,齐澈的脸色刷的变黑。
身侧的人还没醒,但是却极其霸道的将自己圈在怀里,齐澈眼神闪了闪,终究没有将人踹下床,这个人,不止长得像江越,连与生俱来的一些小动作都一模一样,这还能说是巧合吗?
齐澈穿好衣服翻身下床,抓过床头的手机拨出了一个电话,边往外走边交代道,“文宇,替我查一个人……”
就在齐澈离开后,原本躺在床上睡得正香的某人,倏地睁开了眼睛,眸中闪过志在必得的精光,小澈,这一次,你跑不掉了!
思跃国际,总裁办公室,齐澈正疲惫的按着太阳穴,就听见门外一阵敲门声,齐澈重新戴上眼镜,沉声道:“进来!”
昨天晚上太过放肆,搅得他心神不宁,尤其是乐思齐,这个家伙,总让他想起那个人……
他一定要搞清楚,他们是不是同一个人,如果江越真的还活着,他又该何以处之?
他们之间已经走进了死胡同,再无和好的可能,如果真的是他回来了,他又将如何对付自己?
“总裁,您让我查的人有消息了。”刘文宇将手上的资料递给齐澈。
齐澈接过资料一页一页的翻看,雷德曼.西蒙,中文名乐思齐,澳大利亚西蒙家族第三子,母亲为澳大利亚华侨乐家独女……竟与乐思齐所说一字不差!
这世间真的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吗?看着照片上笑得一脸痞痞的男子,齐澈皱紧了眉头,这一切,真的太过于巧合,像是有人算计好一般,不是什么好事情。
“总裁,怎么了吗?”刘文宇见齐澈皱眉,问道。
“无事,你先下去吧。”齐澈摇头,让刘文宇先出去。
“是。”刘文宇虽然疑惑齐澈为什么突然要查这个叫乐思齐的人,可是也知道自己不该多嘴,当即便出了门。
“总裁,有人找……”女秘书的话还未说完,门外的蒋家铭早已闯了进来。
“没事,你先下去吧。”看着怒气冲冲的蒋家铭,齐澈挥挥手示意女秘书先下去。
“有什么事吗?”齐澈看着蒋家铭道,蒋家铭紧紧的盯着齐澈,却是不说话,齐澈见他不开口,继续看手中的文件,蒋家铭见此气得说不出话来。
其实齐澈知道蒋家铭为何事而来,只是,他本就不该将心思花在自己身上。
“为什么?”蒋家铭终究还是问出了口,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要把我推给别人?
“你应该跟别人在一起试试,你的感情,我回应不了。”齐澈坦然的道。
“我从来没有要求过你回应我,为什么连默默守着你的机会都不给我……”蒋家铭此刻的心仿佛千疮百孔一般。
“明知道不会有结果,又何必苦苦执着,早点看开岂不是更好?”齐澈直视蒋家铭,前世蒋家铭就是被他拖下水的,这一辈子他希望蒋家铭能有自己的生活。
怪他自己,一开始给了他虚无缥缈的希望。
可是到头来,江越一死,带走了他所有的情绪,他再也没有爱人的能力了,不该再绑上蒋家铭一起。
是他自私,从头到尾都在率性而为,最后连自己想要什么都忘记了,还搭上了江越一条命……
“呵呵……”蒋家铭笑着,眼眶却湿润了,如果能放手他又何必执着于齐澈,这么多年了,要是能放手,他早就放手了,他又不是受虐狂,求而不得的苦,日日压在他身上,他又好受到哪里去?可是那个人是齐澈,所以他甘之如饴,但是现在,连这样一个机会也没有了么?
“小澈,我不会放手的!”蒋家铭像是下定决心一般在办公桌另一头俯视齐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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