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度侵入同人)一个陌生男人的告别

分卷阅读1
上一章 首页 目录 书架 下一章
最新备用网站无广告
    《一个陌生男人的告别》作者:春秋亦和

    文案:

    与杀人犯“开洞”,即富久田保津的一次谈话。

    id(异度侵入) - 酒穴(鸣瓢秋人x富久田保津)

    正文

    summary:档案■■:与杀人犯“开洞”,即富久田保津的最后一次谈话。

    *cp酒穴酒无差。开洞组是友谊。 *全文1w,ooc是必然的 *臆想成分大量存在,写在id完结前,所以设想和原文不一样:角色死亡结局提及 *大量口水话,逻辑混乱,其他注意事项看文末。

    那个男人坐在我对面,我在他的视线里察觉了一点打量意味,没有恶意,甚至带了一丝好奇。他进入这个房间,戴着手铐,也不挣扎,只是看着我,用他略显暗淡的黄色眼睛。他的笑容是平和的。

    我看了他的资料。男人名叫富久田保津,三十三岁。和档案上配上的那张照片所不同,富久田的左半张脸与以前一致,右半张脸则与从前的相貌形成了格外鲜明的对比:我看到他的头颅上有一个洞,或者说是两个。我甚至能通过那个洞看到他身后灰色的墙面。

    我谈话的对象富久田——或者说是臭名昭彰的连环杀人犯“开洞”——对于我投向他残缺处的注视毫不在意。他纵容了我可以称为有些无礼的行为,只是双手放置桌上,甚至还有闲心玩弄手铐间连接的铁链,让它们相互撞击,在这个空旷房间内发出叮叮当当的回响。

    “没有这个洞,我会感觉我不是我。”谈到这个话题的时候,他这样解释道。“或许在它的存在的情况下,我才是完整的。”

    他用手比划出空气的流动,指向那处本该使他丧命的贯穿伤。他说:“当风从这里穿过去的时候,这个世界会变得稍微美妙一些。”

    富久田的档案上写得很清楚:他曾患有严重的数字强迫症。这种疾病并不是他与生俱来的,只是当时所有人都以为他只是单纯地对数字高度敏感,甚至由此认为他是数学方面的天才,而他后来也证明了他的确是。

    但可悲的是从来没有人发现这种对数字的纠缠已经成为了他痛苦的最大来源。直到后来富久田保津被发觉他因为这种疾病正常生活受到了极大的干扰,甚至已经表现出精神上的异常时,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而几年之后,为了摆脱这种局面,他首次举起电钻,不过是对着自己。结果他不但没死,还多了个给人开洞的兴趣爱好。

    “你对被你开过洞的那些人怎么想?”

    我询问他我们准备的第一个问题。听到我的提问,富久田露出了“不出我所料”的表情。

    “我没有什么想法。或许我该说‘很抱歉夺走了你们的生命’?可我不是那种人。”他回答,礼貌又诚恳,就是内容不太和善。“他们的死没有让我找到我想找的东西。”

    他似乎不认为自己所犯下的罪行是错的,只是觉得没有意义,甚至是浪费了他自己的时间。

    “这些人的身上有你想要寻找的某些特质吗?”

    “可以说有,也可以说没有。”他沉吟片刻,然后如此回答道。“……实际上,真要我说,我反而说不太清楚。我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这种想法,表达出来你们也可能无法理解。你们就暂且理解为‘想要寻找同类’吧,我想你们的分析报告可能是这么写的;要不就觉得我只是单纯想要施暴才这么做?无所谓了。”

    “脑子出了一些问题的同类吗?”我说。

    他笑着用手指向我:“你这么说就有些不太好听了。”

    确实。虽然他给自己开了个对穿大洞,但这个洞似乎对他造成的影响是在他可控范围内的。罔象女中他的井中景象透露出他潜意识的世界是四分五裂的,他竟然也顺理成章习惯了那个四分五裂的世界。

    在开洞之前,他在智商测试中拿到了一百五十以上的分数,这个数值高高超过了门萨的入门标准。开洞之后富久田保津的思维虽然完全无法以正常人的逻辑来代入猜测,但他仍然表现出极高的逻辑思维水平,即:虽然他脑子有洞,但他还是天才,或者说已经成为怪才了。

    “你还记得你的行为所造成的恶劣影响吗。”我拿出数田遥的照片放到他面前。“这个人你还记得是谁吗?他后来成为了‘掘墓人’。你还记得吗?”

    他看了照片一眼,直截了当地点头。

    “我当然记得。他的……恋人?在收押期间关在我的对面。”他看起来十分困惑。“我倒是没有想到人都成那样了还能拥有爱情。”

    “但是——事先说明,我不是给自己开脱——这件事是恋人小姐引起来的。‘井波七星诱导杀人’,是不是?这件事和我有什么关系?你们不能说数田遥被我开了洞就把锅扣给我。而且,说到底主犯还是j·w。”他说。“要把错怪罪给我,不如怪罪给他们的爱。”

    “而且,我最后也算罪有应得了?井波七星给了我一枪呢。虽然是在井里。”

    富久田这时候看起来倒是一副无辜模样。

    我看了一眼准备好的询问资料。虽然当时陷入飞鸟井失控所造成幻象的人不在少数,但事发时在大厦的人数毕竟还是有限。因此,从事件里挣脱,或者说生还的人都是我们珍贵的研究材料。不过,还是希望不要再有下一个飞鸟井这样的非自然人物出现了。

    “在井里被井波七星射杀之后,你的感觉如何?”我问他。“我们已经询问过大部分生还者,他们都保有被拖入飞鸟井梦境的记忆,你装失忆也没用。”

    “我也没打算在这点上撒谎。”他“嗤”了一声。“死亡过一次的感觉我还巴不得跟人分享一下呢。”

    我点头,示意他继续。

    富久田保津开始了他的陈述。

    “那时候我是富久田,不是穴井户。我只是个普通人,也没有人能把我抽出。”他换了个更为自然的坐姿。“你知道为什么需要有人负责把死亡的神探从井里抽出吗?”

    “因为在井里的死亡可能会影响到现实世界的本人。”我答道。

    “大脑是个愚蠢的东西。”富久田点头认可我的回答。“井里的世界就像是梦。过分真实的梦境。那个世界是怪诞的,也是真实的。做梦的人一般都认识不到他们自己在做梦,是不是?”

    “除非给自己施加心理暗示……”

    “或者是像我一样对这个东西做点小手脚。”他接道。“我相信你也有过在半梦半醒的朦胧时候经历过‘感觉自己从楼梯或者悬崖上掉落,接着就因为腿不受控制的抽搐而醒来’的经历吧?在梦里,你坠落的时候有什么感觉?下坠的感觉是不是真实的?”

    我忍不住回想那种感觉。

    “……确实。”

    那种恐慌和坠落感虽然知道是虚假的,在那一刻却真实得出奇。

    “我倾向于理解大脑只是一个指令中心,只负责把这种虚假的感受传递给你的肢体,无论真假。既然如此,和坠落同理:你在梦里死去,你的大脑会诚实地把这种感觉传达给你的身体。而在你的身体反应过来之前,你会觉得你确实死了。”富久田如此说道。“罔象女是什么原理,你们可比我要清楚多了,那是一种过于真实的幻觉。所以,我确实已经死过一次了,不过是在精神上。”

    “但那些回不来的人……”

    “应该是脑死亡吧?”富久田问我。“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会醒过来。那时候我确实感到我的生命在流逝。失血引起的心跳加速,呼吸变快,一种难以言喻的,无法制止的焦虑;我连呼吸的力气都快丧失,已经没有足够的血液能把氧气输送给我了,但我的心脏还在跳动,那声音穿到我耳朵里已经强过了一切声音,成了我能听到的唯一的轰鸣声。”

    “那是一种真实的疼痛,但比我开洞的时候还是要弱一些,在我的承受范围之内,后来剧痛变成了麻木,我也少了个需要分心抵抗的负担……说实话,我以为我已经活得足够明白了,对‘活着’这件事已经没有遗憾了。但是那时候我确实产生了一种没由来的困惑。我还能思考,但是闭上眼睛的欲望比其他一切希望都要强。”他接着说。“我听到了小姑娘的声音,再后来我听到了鸣瓢的。我很想插话,但是那时候我还是觉得多呼吸几秒比较好。”

    “但是——我最后还是活了下来。”

    他沉默了两秒,然后似乎想起了什么很有趣的事:“鸣瓢那时候说的话好中二啊,明明都那么大年纪了。”

    “鸣瓢哥还是很年轻的。”

    他摇头,认真道:“我对人的人生阶段是按他们活的年头算的。”

    “……那你现在也是老年了?”

    “是啊。”他苦笑。“我好像还没有正儿八经谈一次恋爱呐,真可惜……我怎么觉得我比井波七星还惨?”

    “你需要爱情吗?”听到他的话我笑了。“我觉得你不要那种东西……你理解的爱情真的还是爱情吗?”

    “需不需要另说,但只要我还是人,那我就能察觉。”富久田看着我。“而且‘理解得对不对’这个观点本来就是错的。到底用什么定义这种情感?心跳吗?信任吗?难以言喻的想要将自己的全部性命托付给对方的冲动吗?我能立刻给你列十种不同的判断依据,但那都是普世价值观,不是吗?但我们总会在承认下一个观点的时候否认上一个刚刚还认为是正确的观点,所以这个问题根本就没有正解。这世界上可能也没什么人理解得了其真正含义,爱是被人解读得最多的哈姆雷特。”

    他这幅煞有介事的样子倒还有点恋爱老手的意思了。人类的八卦欲望开始在我心里起舞。

    “你以前有过非正儿八经谈恋爱是吗?或者是你体会过类似的情感?”我问他,一边问一边观察他的表情。“你体会过吗?那种疑似温情,或者只是生理上的心动?”

    富久田一直保持着没有变的微笑表情有那么一瞬间变得僵硬了,但也只是一瞬间,下一刻他的表情就恢复了正常。

    “那没准我对那颗子弹一见钟情了?”他开玩笑似地说。“深入身心的疼痛和灼热——它在我的皮肉里搅动过。感觉自己要死的时候我心跳得可快了,下一秒就想和死神来一个法式热吻呢。”

    “那就是没有了。之前我还以为你对本堂町有点意思呢。”

    他摇头:“她是我的同事,也是真正志同道合的能理解我的人。她是我的家人,也可以是我最好的搭档,但不会是情人。可能我对她是有些什么,但是我不会觉得那是认真的,你得明白……”

    “好人渣啊。”我认真道。“相当人渣。”

    “话不要说的那么直白嘛,留点面子。”

    “那种东西就算给你留着也留不久了。”我翻看着备忘和剩下的档案。“更何况你压根不在意这个吧?”

    富久田把手放下去,整个人后仰,靠在椅背上,长舒一口气。

    “也是。”他感慨。“你们倒是把我看得很透嘛。”

    怎么可能。和他扯了这么久,我仍然不太清楚他说的话到底几分真几分假。富久田保津擅长用轻松的表情撒谎。当时他在井里可骗过了所有人,而且是很多次。

    “但是我想起来曾经遇到过这么一个人……一个很奇怪的人就是了。”他说。

    他突兀开始说这么一个话题。我一开始还没有反应过来,只是颇为应付地“嗯”了一声。

    我以为他接下来要又说一些漫无边际的内容了。他原来还在收押的时候就经常叫住过路的工作人员扯淡,从抱怨早饭到没由来地忽然科普一些普通人根本没必要知道的数学定理和生理学知识(主要是关于大脑的),最后到说一些哲学问题。次数多了之后我们都习惯了无视他,最后他学会了和斜对面的鸣瓢干瞪眼。但他不敢太放肆,可能是怕鸣瓢和他一本正经地把天聊死了。

    “那是一种相互消磨时光的日子……真的是在消磨时间。”富久田接着刚才的话题说了下去。“无所事事……一整天,一整周我都无所事事。没有私人空间,没有闲逛的地点。看不到太阳的变动,只能靠灯亮灯灭来猜测现在是白天还是夜晚……唯一的乐趣是找人聊天,但是没有人跟我说话。”

    这情况听起来挺耳熟的。

    “所以我无聊透了。只有在有人找我的时候能够稍微活动一下,还是活动多了会头疼,心率不齐,偶尔还会呼吸困难和导致心跳骤停的活动。”

    这已经不是耳熟的程度了。

    “我之前已经说过,当人居于危险的情境中时,会不由自主地心跳加速、呼吸急促,形成相应的恐惧之情,这是不以个人的意志为转移的。”他看起来连掩饰都不准备掩饰了。“做神探的时候我可辛苦得够呛……我多数概率下,在死亡后睁开眼睛见到的是谁呢?”

    前期我们都以为富久田没法做神探,因为他死得太频繁了。起初我们以为这是经验问题,多把他把井里送送就好,后来发现他就是硬要从头假装新手到尾——真是狠人啊,把自己搞到心率失衡也能继续装下去吗——试多少遍都没用。

    有一段时间,我们的安排是让鸣瓢在旁边下井,富久田在另一台罔象女上送死……
上一章 首页 目录 加书签 下一章

阅读页设置
背景颜色

默认

淡灰

深绿

橙黄

夜间

字体大小

章节为网友上传,如有侵权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