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人虽然耿直包容，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不会思考，一个领袖，是需要包容与直球，但是他们同样需要思考计策。

    只是当蝙蝠侠在的时候，就没有超人的用武之地，他也乐得轻松就是。

    可是现在……

    超人在心中真切的为他们担忧，甚至想祈祷——尽管他并没有什么信仰。

    ‘若是能靠牺牲自己来救出之后可能会死伤更多的哥谭的人们，上帝会不会给我一点儿嘉奖呢？’

    这样的想法忽然在他的脑海里出现。

    这个想法回响的声音，是属于莫尔的！

    ＊

    超人怀疑自己听错了，但是他的耳力是最为灵敏的，应该不存在会听错的情况。

    可是莫尔的确没有呼吸、没有心跳，并且体温在持续下降。

    他去摸莫尔尸体的温度的时候，被钢铁侠注意到了，“你也听到了声音吗？！”

    蝙蝠侠的动作也是暂时停止了，红罗宾挣扎的幅度也小了不少，钢铁侠甚至能听到红罗宾呢喃的说：“莫尔……”

    很好，虽然不知道这个声音是什么原理，但是能利用一下死去的莫尔的语言暂时唤回他俩的理智，真的是太好了！超人抱歉的想。

    ＊

    但是很不幸的，并没有其他可以帮得上忙的人。

    两个人在小丑猖狂的笑声中，又变得具有攻击性，就连钢铁侠的铠甲都被打了一下。

    不过看不出来蝙蝠侠到底疼不疼。

    红罗宾提姆也想打超人，可是看他的样子，似乎意识到这是个硬茬，并没有真的打上去，反而放弃了。

    要是他们有一丝理智，就不会这么做了。

    因为超人和钢铁侠有多难打也是人尽皆知的。

    可是现在，超人和钢铁侠没有丝毫的办法。

    ＊

    说实话，这也许是超人经历过的最绝望的情况——

    不是遇到了无法战胜的敌人，也不是因为自己可能会遍体鳞伤甚至身死，他只是害怕因为自己的疏漏导致其他人的送命，这里特指他的搭档蝙蝠侠。

    亦或者是蝙蝠侠的助手罗宾们。

    因为蝙蝠侠是他的依靠，是他能完完全全信任的人，是这个世界上最安全的人。

    但是那是建立在如果蝙蝠侠没有出格行为的情况下。

    如果蝙蝠侠跨越了那条线，他就不再能被信任了。

    超人是这样想的。

    ——因为蝙蝠侠太聪明了。

    他总是能想到各种各样的办法，作为同伴很让人放心，可是作为敌人，实在是太让人害怕了。

    当你以为自己击溃了敌人，结果发现这是敌人的a计划，当你一而再再而三的击溃敌人，却没想到敌人不仅仅有着abcdefg的计划，还有xyz……

    过于让人绝望了。

    如果蝙蝠侠无法控制自己的话，超人只能自己动手了。

    因为不能留下隐患，他太可怕了，他会是下一个小丑。

    还好康纳没有看到这一幕，不然……

    还有达米安……

    超人的眼睛里盛满了悲伤。

    钢铁侠对于别人的情感自然也很敏感，他也注意到了超人的表情。

    ——船到桥头自然直。

    他一向这么认为。

    当事情到了一定的程度之后，一定能有打破这一切的方法，托尼对自己很自信，他总是行动快于计划，导致有很多时候，他会让队友陷入小小的危机。

    可是现在明显不是那么小的事情了，这哪里是危机，直接是送命了！

    那么年轻鲜活的一条性命，葬送在他的不注意之下，托尼心里的愧疚是可想而知的。

    他又把错误揽在自己的身上了。

    尽管晴空万里，可是现在的托尼只感觉自己的身上血液没有在流动，不然他为什么会手脚冰凉？

    这房顶，没有其他不相干的人；这世道，总是这么的不公平；而这世间，也许没有他再能心动的人。

    托尼手下明明在试图压制蝙蝠侠和红罗宾，但是他不禁在想：为什么当他得到什么的时候，最后又都会失去呢？

    他以为自己拥有了很好的人生，他放.浪，他花心，但他没有做过不好的事情，他是一个典型的花花公子，他是一个十五岁就考上麻省理工的天才。

    他有着双亲，虽然父亲总是不会夸奖他，只会找他的老朋友，但是他不可否认，正是父亲的努力他才有现在的生活。

    然后在有一天，他失去了这些。

    他一下子就长大了，自己支撑起公司，用自己的脑瓜想出更加先进的武器，直到他看到了战争的残酷。

    他被抓走，然后成为了钢铁侠，失去了一个不爱慕他权势的可爱的朋友。

    他似乎从未拥有过东西，都得到并失去过。

    现在，在他有可能获得新的东西的时候，他又失去了。

    这个世间，到底是为什么会这样呢？

    托尼自从第一次飞上天空，他再没有在机甲里真心实意的笑过。

    对托尼来说，穿上机甲，就是背负了他被杀掉的朋友伊森的性命，他背负着责任，他不敢松懈，不敢微笑。

    这是他不会去笑的原因。

    他想起莫尔的音容笑貌，内心却兴起了用自己去替代莫尔死去的想法——‘如果上帝能听到的话……’

    如果上帝能听到的话……

    那为什么莫尔还……

    托尼·斯塔克其实以前并不信这些，他是一个无神论者，但是现在，他却真切的希望上帝能来。

    不过这也是不太可能了，如果上帝能管那些地狱恶魔的话，何必要康斯坦丁这个代言人呢？

    一切又进入了死胡同。

    到那时这一次是不是可以期待一下，期待一下康斯坦丁口里的大人物？

    毕竟是哪个康斯坦丁都不愿意插手的！

    托尼的眼睛亮起来，他跟超人提了一下，超人就知道了，他毕竟也不是什么笨人。

    超人略有些苦恼，还有些无奈：“话是这么说，但是康斯坦丁他也没有说那个人到底什么时候来啊？”

    托尼：“……”哽住。

    ＊

    不过也不知道他们僵持了多久。

    可能是几分钟，也可能是漫长的十几分钟。

    但是后者的可能性并不是很大，毕竟这个地方的警察还没有来，大概只是很短的一段时间。

    突然间，一切都变了。

    这天边，似乎更高远了，这太阳也似乎更明亮了。

    但是这是不科学的，因为这地球就那么大，不可能随随便便的缩小或者变大，太阳当然也不可能忽然就变得很亮。

    这不符合常理。

    这也许会让注意到的普通人们感到害怕，但是对于钢铁侠和超人来说，这可能是一点点儿的希望。

    天边好似有很威严的声音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