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常非说：“等他回来，我就走了吧，确实有点待不下去了——虽然真的我很想和青青好好聊聊！”

    说到最后一句话时，他才像是变成了我所熟知的那个叶常非，我忍不住笑了笑。

    江野过了好一会才从洗手间回来，甫一坐下，叶常非喝了口水，就起身道：“那我先走啦，我还要收拾行李。”

    等等——

    礼物。

    我立刻转头看江野，用眼神示意，江野却视而不见，一副并没打算把包装精致的白色礼盒拿出来的模样。

    “一路顺风。”他没什么表情地道。

    我迟疑了一会，也只好对叶常非说：“……一路顺风。”

    /

    叶常非走后，江野把礼盒扔给了我。

    “和叶常非这样旁若无人地聊天，开心吗。”他神情依然没什么变化，声音却低沉暴躁，“我看你对他笑得很开心啊，完全没有想着我的样子。”

    “我真是可笑。”他冷笑着说。

    我抿紧唇，任他情绪宣泄。

    我能理解他现在的心情，我其实也在后悔为什么要把他们都约出来，这样的情形，是谁都不想要的。

    江野最后重重地呼出了一口气。

    “手表你不要就退了或扔了，我看着心烦。”

    /

    我其实一直以为，我和江野能维持着正常的朋友关系。

    但不知道从哪一刻开始——

    或许是知道叶常非将远走他乡。

    或许是因为看到聚会上江野像是曾经的我那般落寞无助。

    或许是，看到江野愤愤地把精心挑选的礼物扔到我身上，眼里却闪着泪光。

    ——在那一瞬间，某种黑色的爱欲情感疯狂地涌上心头，逐渐占据了我的四肢百骸。

    ……我想拥有他。

    /

    叶常非离开的那一天，江野跑到酒吧买醉，江母找不到人，着急地打电话给我，请求我去找找看江野。

    我穿着睡裤冲出来寻找江野——结果没想到很快就在江野常去的酒吧找到了他。

    我安抚完江母，把还没清醒过来的江野，带去了我的宿舍。

    /

    然后在那一天——

    和江野上了床。

    第7章

    那一夜的记忆其实很混乱不堪，还掺杂着浓重的酒味。我凑上去舔江野的嘴唇时，仿佛也被那酒气熏昏了头脑，本来只想点到为止的，却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抚上了江野热烫的身体。

    “小……非？”

    江野半眯着眼，沙哑地喊我。骨节粗大的手指摸上了我的脸，像在辨认我的轮廓。

    “不对，你是……”

    他像是恢复了一线清明，我轻轻躲开了他的手，面不改色地说：“我是小非。”

    我手一路向下，抓住了他还软着的下体。

    “嗯……”江野喘了口气，很快就忘记之前的问话，兴奋地抓住了我的头发。

    ……

    那一晚，我给自己做完扩张，引导着他进入了我的身体。第一次虽然很痛，虽然，他过程中一直轻轻叫着小非，但是我的内心却被极大的满足感充盈，甚至还在那样的情况下——

    高潮了。

    因为醉酒，江野花了很久时间才射了出来。我们两个都大汗淋漓，床单一片狼籍，江野喘着气慢慢倒在了我身旁。

    “小非……”

    我轻喘口气，平静地回他：“嗯……”

    “小非……”

    “嗯。”

    ……

    他的呼吸慢慢变得平稳绵长，我闭上眼休息了一会，起身艰难地去洗手间清理下身。

    刚走一步我就差点狼狈地摔倒，同时因为重力的作用还一直有暧昧难堪的液体自那里流下来。

    我扶住墙深吸了几口气，这才继续往前走。

    ……

    第二天，我比江野先醒来。

    昨晚破釜沉舟的勇气仿佛一觉醒来全都消散了，我头脑空白地想着说辞，不知道怎样才能让江野不要太生气。

    他醒来的时间，又比我预想中的早。

    江野先是宿醉头痛般难受地哼了一声，我余光看到他眼皮动了，吓得立刻闭上了眼睛。

    他先是动了下身体，接着他应该是注意到了身旁的我，在那一瞬间，我感觉到他所有的动作——甚至呼吸，都僵住了。

    “……青、青青……？”

    我迟疑了一会儿，慢慢睁开了眼睛。

    我假装刚刚睡醒，迷茫地对上了江野震惊的脸：“……早。“

    “……早。”江野呆呆地回复我，干巴巴地说，“……我们……昨晚……”

    他的反应在我预料之中，但是他好像震惊大于生气——我于是有点放下心来，面不改色地说：“昨晚……你把我当成小非了。”

    江野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嘴巴张了又闭，闭了又张，良久才讷讷地开口：“怎么……可能，我居然……”

    “……对——”

    “江野。”我打断了他的道歉，其实也是因为有点心虚，“你一定很奇怪我为什么一直没有找对象吧。”

    他并没反应过来，我继续说：“因为我是gay。”

    “昨晚，你舒服吗。”

    江野呆滞地看着我，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脸上逐渐染上了淡淡红晕。

    我突然有些开心。

    “我也是。”我说，“所以，你不用太自责，这是一个意外。”

    他哦了一声，语气仿佛轻松了一些：“……那就——昨晚……挺混乱的……我都忘了……”

    我心微微下沉。

    /

    “是一个意外，不会伤害到我什么。”我抿了抿唇，笑了起来，“你就当作是……小非吧。”

    江野眼神闪烁不定，吞吞吐吐好久，才终于憋出了几个字。

    “小非……到了吗。”

    我愣了愣，笑容突然有点撑不住。

    我快速低下头，点开了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