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风有些不可置信地看了谢晚云一眼:“你什么时候还知道助人为乐了?”。
谢晚云撇撇嘴:“全天下就你觉得我是坏女人!”
沈识在心中默默举了个手,选择跟南风站同一边。
张然走到门口,像是鼓足勇气般地回身看向南风,严肃道:“晚云姐是个好女人,你身为儿子,得再对她好些才行!”
南风被吩咐地愣了下,张然趁机快步离开了。
“这小子,可能脑子有病。”沈识等半天才下了结论,他回头看向南风,发现对方恰巧也正在看自己。
眼神对上的时候,两人又不自觉地将眼睛挪开了。沈识心里暗骂见鬼,因为方才他竟没来由地想起那条红色的小蛇。
“那什么,小兔最近的测验成绩退步了。现在小学生的题也他妈太难了,你能不能替我看看?”沈识摸摸鼻子,笑了下,“她听你的。”
南风点头,转身朝里屋走去。
见南风来到跟前,正在订错题的小兔赶忙将卷子挡住,但南风还是看到了那个鲜红的分数。小兔天资聪明,学习成绩也一直稳定,南风忍不住有些好奇为何她会明显退步。
“怎么样,会做么?”
小兔点点头:“都是粗心才错的题,再看一遍就会了。”
“小兔最近有什么烦心事么?”南风以手撑着桌子,弯腰看着她。
在小兔的目光里,橘色台灯下的老师斯文忧郁,嗓音温柔,根本就是从偶像剧里走出来的人,班里那些流着鼻涕还自以为是的男生简直没法跟他比。无数次,她都在想,要是长大以后能当老师的新娘子该多好。可班上情敌太多,要怎样才能打败她们,得到老师的爱呢?……
“小兔?”
“啊?!”
小兔猛地清醒过来,发现自己又沉浸在想象中了。自打老师走后,她就总会这样随着脑子飞行的路线,一会儿开心一会儿悲伤,患得患失。
——难道这就是美少女的恋爱么?哎……
“老师,我大概是恋爱了……”小兔认真地叹了口气,用手托腮。
“恩?”
南风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心里是觉得有些好笑,毕竟小小孩儿的知道什么爱情。但又觉得出于对孩子的尊重,自己应该认真倾听。
“是班上的同学?”
小兔摇头:“他是个优秀的男人。”
“呃、你哥知道么?”
小兔连连摇头,拼命冲南风摆手,压低嗓音道:“你可千万别让沈识知道,他要揍我的!”
南风赶忙比了个“嘘”的姿势,点点头表示了然。
“你既然不想让你哥知道,就不能露出马脚,比如说成绩突然下滑这些。”南风把卷子从小兔肘下抽出来,平放在桌上,缓声道,“如果你喜欢的人真的那么优秀,用这样的成绩去见他可不行哦。”
“他真的很优秀的!放心吧,我知道怎么做了,我会好好学习,让自己配得上他的!”
南风本想就小兔现在还是小孩,可能不太会区分自己的情感再多说几句,但见她像打了鸡血般地开始奋笔疾书,又觉得可能有这样的动力对她来说也是好事。当下决定,等日后有机会了再找她好好聊聊。
“奇怪,墨水呢?”小兔甩了两下钢笔,确认写不出字后,拉开抽屉寻找墨水。正在帮小兔看卷子的南风无意间瞥到了抽屉里有一本《中古文学史论》。
“这书是谁的?”
“我哥的。”
“我能看下么?”
“当然可以呀!”小兔把书拿出来递给南风。
这本书一看就被人翻看过许多次,上面字迹工整的写满了批注和个人见解,虽然南风是美术生,但不可否认的是画画真的只是爱好和一点遗传作用。他本身的文化课成绩也是相当优异的。
从那些批注上,南风足以了解到书的主人是相当有见地的。
“你别看沈识现在一脸无赖样,他以前的成绩可是能上a大的!可惜最后没上成,连师院都没去。”小兔边给钢笔灌水边说。
“可他说,小学的题他都觉得难,我以为……”
“他骗你呢!他就是懒得辅导我,嫌我笨!”小兔撇撇嘴,“我哥这人对我,一点耐心也没有!”
“哦,对了!”小兔瞪大了眼睛八卦道,“老师你知道文化宫那边的藏书馆吧!管理员吴爷跟我哥是忘年交,他现在没事儿都还会往那儿跑。藏书馆角落里有个小柜子,放的全是他俩搜罗来的旧书。我哥喝多了告诉我,那都是善本。”
小兔挠挠头继续说:“虽然我也不知道善本是什么,但他说的时候一脸自豪,我猜应该会是好东西吧。”
南风突然发现,目前为止自己对沈识这个人,都还是一无所知的。
总觉得他就是看起来的那副样子,可又觉得他根本不是。
联想起那天安河桥边的话,抱着书站在那儿的南风心里一时间有些不是滋味儿。
第11章 第 11 章
“嗝!……城隍庙边上的熊婆子给咱算过,爷爷我上辈子乃岳王爷手下一员猛将,忠义刚猛,被小人害了才死的……都他妈别扶我啊!”
沈识老远就听到黄毛在屋子外头嚷嚷,正准备开门,就听“咚”一声闷响,他竟直接躺在了大街上。
“喝了咱的酒啊/一人敢走青刹口/喝了咱的酒啊/见了皇帝不磕头……”黄毛指挥家似得挥着手躺在地上扯着嗓子喊。
沈识一把将他挎在肩上,拎进屋去,笑骂道:“你这孙子还唱上了。”
“识哥,识哥,我给你说个谜语……有只蝴蝶它只有半边翅膀,为啥还能飞?”
“不知道。”
“因为它坚强!哈哈哈哈哈……”
“……”
听到黄毛嚷嚷的小兔和南风都从里屋走出来,小兔凑近黄毛闻了下,赶忙捂着鼻子退后两步:“哎呀,臭死我了!”
黄毛佯装大老虎似得猛地扑向小兔:“让我看看谁说我臭了——!”,惹得小兔一声尖叫,“黄毛你真幼稚!”
南风自知黄毛是为了谢晚云才会陪老蛇那两个手下喝酒的,加之先前他的相助,心里很是过不去。
“你还好吧?”南风协助沈识一起把黄毛撂到了沙发上。
黄毛眯着眼打量了南风半天才认出是谁,马上收起了先前的笑意:“你小子怎么也在?”
“识哥告诉我,你救了我妈。”
“识哥?”黄毛看看南风,又看看沈识,夸张地瞪大眼睛,“你什么时候开始管他叫识哥了?!”
“你不也叫我识哥。”沈识没好气地摆了条湿毛巾扔在黄毛身上。黄毛任由毛巾搭在肚子上,用手指着南风问沈识,“那你叫他啥?风妹?!……哎呀,啧啧,九九那个艳阳天来哟 ~十八岁的识哥呀坐在河边~”黄毛又忘情地唱了起来。
“我看这小子是彻底喝麻了,你想跟他道谢估计得改天了。”沈识叹了口气,拿过毛巾在黄毛脸上胡乱抹了两把,趁机堵住了他的嘴。
南风点点头,看了眼站在一旁的谢晚云:“走吧,别让六叔和温老师等急了。”
“对对,赶紧走!”看着一屋子乱七八糟的人早就想溜的谢晚云赶忙挎好了包。
“老师,我后天过生日,你会来么?!”小兔拽着南风的衣角,一脸期待的问。
南风看了沈识一眼,沈识冲他点点头。
“好啊,我会准备好礼物的。后天见!”
得知南风会来,小兔欢呼雀跃起来,一不小心踩住了瘫倒在一旁的黄毛的脚。他“嗷”地叫了一声,嘴里不知嘀咕了几句什么,又不知疲倦地开始唱:“九九那个艳阳天来哟 ~十八岁的识哥呀坐在河边~”
沈识闷不吭声地又给黄毛狠狠补了一脚。
……
得知谢晚云已经跟南风安全回家了的六爷,长出了一口气。
他给温阮打了个电话报平安后,便锁上店门,拎着热好的中药朝师院走去。
温阮最近总在加班,每天都要很晚才回家。看着他越发清瘦的身子,六爷心里着实着急。
路过十字路口时,他突然闻到了一阵清香。
在这潮湿的夜晚,香气若隐若现,十分清幽,不由得让他想起了温阮身上的味道。
顺着香气,他看到了路边那个正准备收摊的卖白兰花的老太太。
“这是白兰吧?”六爷问。
“是啊,买一串吧?”老太太停下推车,冲六爷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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