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就是这么个情况。”我有些头疼,但是只能实话实说,“他这个录制结束之前我想跟着看,不然不太放心。你呢?”
卢青和看上去心事重重的样子,开口:“孟植哥哥,你先别问我准备怎么样,有个事我得给你说……”
卢青和说,她和小飞出去的时候,也听到小飞讲了很多事。有些项知言还没告诉我,就比如乔毓峰的门也被段欢敲过了。他们做助理的都知道,也知道乔毓峰开了门。
“这事肯定瞒不住的。”卢青和很紧张,她常年追星,对这种事很敏感:“凌洛嘉那边的站姐和粉丝一直跟着,都是一个摄制组的人,已经有人知道了。凌洛嘉自己洁身自好也就罢了,如果段欢打主意到他身上,凌洛嘉没把持住,他那边的站姐私生肯定就会知道了,如果日后什么时候回踩。到时候一整个摄制组的人都别想干净。”
我心说朱彤还真是好一茬坏一茬,上一个接的成唯的电影,下一个就接的这么糟心的综艺。
“还有。”卢青和欲言又止:“他们这一期的飞行嘉宾明天就到,后头两天的拍摄就是为了等他。”
我满心都是这糟心的摄制组是什么情况,也不在乎什么飞行嘉宾,直接问:“是谁。”
卢青和露出了一个很一言难尽的表情:“周黎。”
我:“…………”
这可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我算是知道为什么我今天想和项知言说周黎的事他不想听了。
就算他不会误会我,我这边来探班,转天周黎就到了,总会多想一圈。
我头疼地蹲下来,口中念念有词:“这都是些什么事啊…………”
卢青和陪我蹲下来:“我觉得项知言那样子也不像是会特别拈酸吃醋的,也许没啥事呢。要么你还是避避嫌吧。”
我头疼的要死,回她:“晚了,现在避嫌又此地无银三百两了。周黎是飞行嘉宾这事也没官宣啊。”
卢青和说:“才定下来的。这个综艺赶的急,飞行嘉宾都是中途定的。原来周黎说是没档期,后来又是不知道为什么又同意了。没官宣,但是兔区都有粉丝传出来了。”
这一件件事砸过来,感觉没啥事,却又感觉很烦。我把脑子清清空,觉得还是从最重要的事出发,首先就是看看能不能保证项知言后面的拍摄能顺利点。
这件事光陪着他是一点用都没有的,我直接给朱彤打了电话。一接通就把这边的事全说了。
朱彤在电话那边问我:“……孟植,你不觉得你现在管得太宽了吗?”
“我管的太宽是因为你什么都不管。”我说。“摄制组这种情况我不信你事前不知道。”
“知道又如何呢?”朱彤冷静地说:“他没有别的机会。”
“……退一万步说,就没办法和摄制组施压,让他们不要这么肆无忌惮的欺负人吗?”我真的是拿出前所未有的耐心和朱彤说话:“朱姐,你当年那些事迹哪个不感人肺腑振聋发聩。知言也是你的艺人,总不能就这么不管了。”
朱彤笑了一声,感觉不是太真心:“孟植,人不能总是个孩子。他自己都觉得可以应付的事情,你没必要老母鸡护食一样地来找我。”
我感觉到电话那边朱彤的态度明显不对了,她之前就算是和我不对付,也不会像这样句句话都带刺,我皱着眉,开口:“到底怎么了?”
朱彤开口:“他现在为什么被欺负。”
我说:“因为段欢敲他的门,他没开。”
朱彤的声音冷冷地传过来:“那他为什么不开呢。”
这句话出来,我骤然感受到一阵耳鸣,外面冰天雪地也不及这句话里的寒意更加刺骨。
“你拿这个通告给他的时候,就是这个打算。”我说,感觉声音都在打颤:“你还记得你拿这份文件出来的时候是怎么说的吗?你说这是给我们住在一起的贺礼。”
我几乎是颤抖着说出这句话,眼睛里都氤氲出一层雾气:“你怎么能说得出这种话。”
朱彤在那边沉默了很久,再开口,口气终于是和缓了一点:“孟植,这件事是我对不起你。其实如果把你瞒下来。不过40天的事,以后没人会再提。段欢就算转幕后了,其他4个人都是要脸面的。事情结束了,知言还是照样回家,钱的事情也可以解决,后续综艺上线了,也会有曝光,皆大欢喜。”
我深吸一口气,把那些泪意都憋回去:“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朱彤说:“……我知道。”
“你不知道!”我愤怒的出口,“你还记得段莉雅吗?李同庸要潜她,你是怎么拍的李同庸的桌子?怎么给她联系的文艺片导演?现在换成项知言,你就能做出这种事了吗?”
这番话似乎是把朱彤问住了,她沉默了更长的时间,最后叹了口气,开口:“孟植,很多事是要看时运的,那时候能做的事,不代表现在也能做。”
我把电话挂断了。
这个电话没避着卢青和,她在旁边听个七七八八。见电话挂断了,犹豫着开口:“……孟植哥哥……如果按照这个话的意思,项知言应该是一开始就知情的。”
我明白,我把手机揣到兜里,没直接回卢青和的话。
卢青和急了,也生气了:“他……他这样岂不是要……”
“不是。”我闭了闭眼睛,睁开的时候已经把事情想清楚:“他和朱彤不是完全一头的,他知道是知道,但是没打算按照朱彤的安排做。大概是想把整个摄制过程熬过去,拿钱走人。”
卢青和有些不赞成我对项知言的信任,却也顺着我的话说:“那现在怎么办?拍摄时间还久,有的折腾啊。”
我侧脑的三叉神经一直在疼,脑子里闪过一幕幕画面。我其实很想等着项知言他们休息了之后冲过去把这个事彻底问清楚,但是直觉却把我拽住了。
从朱彤和他的态度看,确实急需一笔钱,而且这不是一件小事。这样的事项知言一直避之不谈,有两种可能。
比如合理一点的,他不信任我。
亦或是,这件事的真相会影响我们之间的关系,他害怕,才隐而不说。
前者更加合情合理,后者听上去却有些太过自以为是。我在这样的事上栽过跟头,实在不该再犯。
可是我想赌一把。
“青和,你帮我个忙。”我说:“你帮我查一下项知言出道以来所有的通告,站台广告推广都要算上。还有经纪合约的变动、更改或是任何补充。”
“查倒是不难……”卢青和说:“可是你要这些做什么。”
我说:“我有个猜测,一个娱乐圈的演员人会亟需大笔资金,除了解约,高利贷和吸毒,你觉得还有什么。”
卢青和一下子就想到了:“……不是吧,他……”
我闭上眼,开口:“他和什么人,签了对赌。”
第23章
章节91: 4个月前
标题:91
概要:一部分的真相
对赌也是这几年兴起来的,原来也有,只是隐晦的多。
先不说我自己的看法,很多人因为这事越来越频繁公开,会觉得这也不是件坏事。
毕竟这是一种帮助演员顺利脱离被压迫阶层,晋升老板的一种渠道。说白了,就是利用自己的赚钱能力,在大量资金的帮助下,迅速铺开场面,赚更多的钱,实现双赢。对赌的个人完成原始资本的积累,对赌的资方得到投资的回报。
但是这种事一般只出现在功成名就的演员,或者大流量的明星身上。
项知言初出茅庐,身上只有两部电影,怎么看其实都够不上和人签对赌的资格。我能想到的原因有两个,一个是因为他父母的事情牵扯在里面,另一个是他拍的那个烂片的票房,确实很高。
这只是一个猜测,我原本以为只是和寰宇解约的资金太高。但是朱彤的态度实在是太耐人寻味。
如果只是解约费用,以朱彤的性格,实在是没必要拼着让项知言卖身,也要来这个综艺。
真相只能是,朱彤同样在这个局里。她被情势逼的没办法,只能不折手段。
所以我现在需要弄清楚三件事,第一,签没有签;第二,谁和谁签;第三,签的内容。
其实只要弄清楚到底签没签就行了,这个事只要落实了,我就敢去找项知言问剩下的事。不然以他的性格,只要他觉得自己能把这事扛下来,一定顾左右而言他,什么实话都不说。
他之前就是这样的。
我把这些事都想顺了,突然又感到一阵茫然。有点不知道自己在哪里的迷茫。
实际上就算是知道这些事也对现状没什么大的帮助。
签都签了,这综艺的约也签了,他正是缺钱的时候。而且如果真的是对赌,基本是总价千万甚至上亿的数量级。
确实不是我那个100多万的房子能填平的。
所以就算是知道了又怎么样呢,我忧郁地想。
我能理解他为什么不告诉我,两个人一起发愁这个事,日子是真的不用过了。
而且我确实,对对赌这件事,有心结。
傍晚的录制开始,就一直不能见到面了。我和卢青和把之前的酒店退了,定了一家离他们录制现场比较近的。晚上两个人就窝在同一个房间的地板上查资料。
这些其实都是公开信息,好找,就是需要整理。至于经纪合约那些,除了小道消息,还是要找人脉来问。
卢青和这方面查起来不知道要比我顺畅多少。她在国外学的金融,还在读高中的时候就学会看股票了,查企业背后的关系分析那些乱七八糟的还是她教会我的。就是她比较懒,也不太喜欢这行,这技能沦落到她手里,最多的情况还是用来查八卦。
我们查的很仔细,首先是把他的通告都找出来,然后从投拍单位和公告的投资方开始顺藤摸瓜,找公司,查财报和各种公开信息。我之前有几个查询平台的会员还没有过期,这个时候正好用上。有些小道消息或者要校准的就得麻烦卢青和去找人套瓷。
如此一般,查了半晚上,按照时间线把他这几年的工作都理了一遍,已经没什么遗漏的官方信息了,卢青和就去八卦论坛开始看那些没什么实证的小道消息,一边和几个圈内认识的人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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