撩弯反派大魔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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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你一句你要回十句,留你在这儿还委屈你了不成?”

    白笙确实很委屈,但容胥都这么说了,一下子堵了他的话,他就不能再说委屈了,不然就是忘恩负义不知感恩了。

    白笙抿着嘴把委屈憋回去,用手背揉了揉鼻尖,还没来得及说话,抓在手心里的香囊就从微微松开了一点的拇指和食指的缝里漏出了一截红穗子,和白皙的手指头相衬起来十分的显眼。

    容胥觉得白笙委屈巴巴的样子有趣,这时也愿意多跟他说几句话,低眸看着白笙的手,随口问:“手里拿的什么?”

    白笙低头看自己的手,才想起香囊还被他捏在手里,总算想起了一件高兴的事儿,白笙眼睛一弯就又笑了,张开手掌,丝毫不隐瞒的把这个香囊的来历告诉了容胥,还不住的跟容胥夸这个香囊有多好,那个姑娘有多好。

    容胥面色不变,仰身往后靠了靠,抬手撑着额角,眼眸微阖,低声道:“是吗......”

    白笙心思全沉浸在这个神奇的香囊上面,没有发现容胥方才还带着一丝笑意的眼眸,此刻全然没了温度,落在白笙身上的目光沉静而平淡。

    “嗯。”白笙眉眼弯弯,小酒窝很甜,“这个香囊长的这么漂亮,颜色也好看,还有那个姑娘,她真的是一个很好的人,善良又漂亮。”

    其实小宫女长的不算漂亮,而且白笙又已经快不太记得她的样子了,白笙说她漂亮,纯粹是出于,觉得善良的人都漂亮,这一点来说的。

    容胥顿了顿,目光慢慢从白笙身上移开,又笑了笑,“确实很好。”

    白笙错过了容胥那一瞬的神情变化,等他再看容胥时,容胥的面色早已恢复如常,和往日没有丝毫不同。

    两人用完膳,便去洗漱,然后和往常一样上榻休息,容胥说很好,似乎真的就是觉得很好,连和白笙说话都和平时没什么不同,是以白笙从头至尾都没有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小年过了便是腊月二十四,宫中的宫人这一日都要开始忙碌起来了,扫尘,挂灯笼,一大清早都在有条不紊的着手办起来了。

    白笙永远都是最闲的那一个。

    昨日容胥都认同了,白笙就更觉得那个礼物实在太贵重了,他想了好一会儿,也没想到能给那个姑娘还什么,白笙坐在殿门的门槛上发呆,视线一晃,忽然就在远处的空地上看到了那个穿着绿衣服的姑娘。

    心念一动,白笙突然想到,既然一次还不清,干脆一点一点的还,积少成多总能还清的。

    白笙来不及多想,返身回去,从圆木桌上拿了一个最大的桃子,就朝她跑过去了。

    昨日积在绿瓦红墙上的雪还未化尽,日头已从东方了升起来,宫殿周围没有高大的树木遮挡,阳光沿着殿前的白玉石阶一路漫延,畅通无阻铺洒到了游廊上,映的大地一片暖洋洋的金色。

    这样好的阳光,却在沿至殿宇屋檐下时忽的戛然而止,再也照不进去。

    容胥手中捧着一个金丝绣罩子的汤婆子,静静的站在那片阴影下,似在欣赏什么风景。

    江有全偷偷抬头,顺着他是视线看过去,一眼就看到石阶下的空地上那两个站在一起的男女,其中那个蓝衣少年身姿太过出众,即使离的这么远,也能一眼看出那是近来宿在平清殿的“小公子”。

    对他的身份,江有全隐有猜测,但并不能太明白。

    这个白笙小公子面容虽好,可京中也并不是找不出这样的,十个八个或许难觅,可一两个定是不难寻得的。

    况且先皇后还在世时,也是给太子精心挑了侍妾的,江有全也见过,相貌都不差,就算是容胥有别的兴致,豢养几个娈童也根本算不得什么......

    但容胥似乎对情.欲二字无甚兴趣,登基至今宫中从未大规模选秀过,前年朝臣还送过几个适龄女子入宫,入宫三月有余,陛下也未召幸过,其中有一个心急的鬼迷心窍走了偏路,不知从哪儿寻了下作的药,放到汤里送过来,结果当场就被杖毙了,剩下的那些也接连死的死病的病,最后都查不清缘由,宫中慢慢还有了闹鬼的传言......

    原先东宫里那些侍妾倒是都还活着,可那些不仅未得进封,当时就连居所也没让搬,本身就是奴婢,也不会有宫人侍候,说起来和宫里其他宫人也并无差别了,而且常年幽闭一样囚在东宫偏殿里面,容胥连问也没问过一次,大概早已经忘了。

    陛下到底是看上了他哪儿,江有全是真想不明白。

    不过江有全只知道一样,容胥的视线从来不会久留在一件物事上,他不喜喧闹,也从不容忍,只有一样能得到稍稍不同的对待,那便是将死之人,陛下对这些人,总能给出比平日里几倍的耐心。

    所以没人想成为那个被不同对待的人,没人不惜命,更没人不怕死。

    若是被容胥盯上,在宫人们心里,恐怕比听闻宫中闹鬼还要恐怖.....

    “郎情妾意,看起来真是相配......”容胥视线不移,忽然轻声细语道,“江有全,你说呢?”

    江有全身子一抖,想起这几年这宫中发生的事,被吓的如同惊弓之鸟,颤颤巍巍的低着头,什么都不敢说。

    只要是在宫里学过规矩的,没人不清楚。

    私通宫女是死罪。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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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章 玉牌

    丝毫不知道自己被套上了一个“私通宫女”的帽子,因为想好了怎么给人家回礼,白笙心里放下了一块大石头,走路都比刚刚轻松了许多。

    白笙是个闲不住的性子,从小又被爹娘看得紧,现在终于没人管着他了,便时时刻刻都惦记着要出去玩,今日的午觉都睡得比往日浅,没多久就醒了,见容胥不在,拿着香囊就欢天喜地的就出平清宫玩去了。

    皇城里的地儿大的出奇,殿宇又都是清一色的绿瓦红墙,看久了全都一个样,前几次都是容胥带着他,白笙什么也不必担心,只管跟着容胥走就行了,今日自己出来逛,才知道出来玩也是得用脑子的。

    白笙一开始沿着长街上的宫墙走,途径一个小园子进去转了转,走出来没多久便晕头转向了,从前是小狐狸的时候它还能寻着味儿认路,这是兽类得天独厚的天赋,根本不用刻意记路,如今化不回真身,连鼻子也不灵了。

    他试着往回走,可看着周围的建筑,却越看越迷糊,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哪儿,也不知道要怎么回去,一想到自己可能迷了路,白笙额头不禁冒出来一层细汗,这才开始着急去转他的脑子。

    白笙是个典型的窝里横,在亲近的人面前顶嘴耍小孩子脾气,一出门却比谁都胆小,道路上来来往往这么多宫人,他远远的盯着人家看半天,临到最后还是没张嘴。

    不到万不得已,他是一个也不敢上去喊住问路。

    大抵从小被宠大的孩子也都是这样的,糊里糊涂长出来的胆子,正经需要的时候说没就没了。

    今日扫尘,每个宫殿里面都有宫人拿着扫帚水桶打扫,宫中来来往往的宫人比往常要更多,但大家都有自己的事儿要做,忙的脚下直打转,只有白笙像个找不着窝了的兔子似的原地四处打转,还见人就往草丛里钻。

    他心里虚的慌,可总不能一直待在这儿不动,要是天黑了就更是不容易找着回去路了。

    白笙想了想,把一直拿在手里的香囊系到了手上,又把藏在衣襟里,被皮肤暖的温热的小玉牌牵出来,两只手紧紧捏着它,装作容胥还在他旁边,提起一点老鼠胆子,警惕的寻着路走。

    他走了很久,其中不知道走了多少弯路,就连日头都已经快掉到西边去了,他正想停下来歇一歇脚,忽然瞧见前面有个小花园,景色看起很熟悉,很像是他刚出来时逛过的那个园子。

    白笙心中一喜,急急忙忙的跑过去,打算抄着眼前的小路拐进去。

    他心里着急,也没留意着四周,刚跑了没两步,眼前忽然晃过一道人影,白笙根本刹不住脚,一下子就和那人影撞到了一起。

    嘭嘭咚咚一阵响,水桶木瓢滚了一地。

    白笙在地上磕了一下胳膊肘,忍着没吭气,左手抱着右手臂用力的搓了搓,抿着嘴把脸埋在肩侧的衣服里,左右来回蹭了蹭脑袋,擦掉了方才不小心溅到脸上的水,才转头看过去。

    对面站着的是几个小太监,看起来年纪都不大,最前面那个被旁边几个人搀扶着,手正捂着肩膀,皱着眉“哎哟,哎哟”的大叫着,周围地上散乱放着水桶扫帚一类的东西,其中一个桶里的水全倾出来了,洒了一地,被扶着的那个太监的衣裳下摆湿了一小块衣角,还在湿哒哒的滴着水。

    白笙坐在地上没动,等感觉那一阵子的疼慢慢过去了,才自己撑着水里,拖着重重的衣裳,费劲儿的吭哧吭哧爬起来爬起来。

    刚刚的水桶是朝着他这边翻的,因此桶里大部分水都泼到了他身上,又在满地的水里躺了那一下,衣裳已经从里到外全湿透了,裹在身上又沉又潮。

    隆冬天里的太阳,即使照的再亮也不见得有什么温度,何况现在太阳已经快落山,夜冻霜寒早降下来了,白笙冻的脖子下意识缩了缩。

    那几个太监谁也没先说话,全都谨慎的打量着白笙。他们是刚清扫完南门长街,提了水去最后一道扫尾的,因归属南四所,本就是最末等,上头又没主子撑腰,因此向来见了谁都惯会做小伏低。

    白笙原本就对穿这样衣裳的太监有些不好的记忆,现在又自己做错了事,更是没有了底气,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低着头心虚道:“对不起,我刚刚跑的太着急了,我没有看到,我不是有意的......”

    他把旁边的桶提起来,不好意思道:“要不我再去给你们打一桶行吗?”

    被他撞到的那个人长的矮矮的,看起来有些微胖,长着一双吊梢眼,眼珠子小眼白多,许是因为眼睛小的缘故,长相看起来颇为阴沉奸猾,他眼珠子来回转,上下打量了一遍白笙,视线忽然停在白笙脚边。

    吊梢眼太监笑了下,朝白笙走近过去,拱手弯了下腰,问,“不妨事不妨事,我们自己再去打就行了,只是请问这位侍卫大哥,您是打哪个宫里来?是有什么紧急差事吗,怎么这个时候来了南门?”

    白笙见他态度这么客气,心里松了一口气,赶紧放下水桶,学着他的动作,礼貌的拱手回礼,“我是从......”

    第一句话便卡住了,白笙住了快一个月,至今也还没留意过他住的地方叫什么。

    白笙张了张嘴,结结巴巴道:“我,我不记得了,我没有什么紧急的差事,就是出来逛一逛,不小心迷路了,才,才来了这儿......真的,很不好意思,方才都是我的错,才害您打翻了水桶。”

    他的话一说完,旁边几个小太监全皱了眉,眼神看起来很怪异,尤其是他撞着的那个,眼睛又飞快往白笙脚边瞥了眼,眼里闪过了几分喜色,“原来是这样啊。”

    宫中人人皆知,只有一等侍卫才有资格在陛下身边当值。

    除了这个首要条件以外,还得是朝中四品官员及以上的世家子弟,可眼前这人穿着一身蓝色粗布棉衣,腰上不仅不见玉玦,令牌佩剑也皆是没有,身上穿着的明显是守外墙的三等侍卫服饰,而且一句话里漏洞百出,连自己的哪个宫里出来的都答不上来......

    白笙不明缘由,但被看的不太舒服,忍不住往后退了半步,下意识伸手去摸脖子上的玉牌,却没有摸到。

    白笙惊了一下,低下头去看,才发现小玉牌已经不在脖子上了,忙提着衣裳四处寻找,视线转了一圈就在右脚边发现了它,白笙正要蹲下去捡。

    吊梢眼太监却先他一步蹲下来,他正站在白笙右手边,离得比白笙还近,伸手一下子就捞过了那块牌子。

    “谢谢。”白笙以为他是帮自己捡的,一边点头道谢,一边伸手要去接,太监却把小玉牌举到眼前,迎着光左右转动着看了看,眼里尽的贪婪。

    这样还不够,他自己看完又拿回去给其他几个人看,几小太监传来传去拿到眼睛跟前近近的瞧,又上手摸,边看还边围在一起讨论,声音原本就不大,还越说越小声音,白笙只能不太清楚的听见前面几句。

    “这玉真白,一看就是块好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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