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美黑芯不含糖[剑三]

分卷阅读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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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就好,这次他也死不了。”

    前魔王大人当然精通药理,他背包里边回蓝回血的药剂屯了不少,足够他给他那便宜外甥吊够一月的命。

    这句话说完就没了下文,但陆鸦却没有要走的意思。

    以为对方是还有什么重要的事没说,放下手中的话本,沈夏问道:“还有什么事吗?”

    望着面前一脸无所谓态度的人,沉默半晌,陆鸦道:“没有。”

    “没有那就走吧,估计一会儿那人便清醒了。”话毕,重又捡拾起话本旁若无人翻读起来。

    李先硕以凡人之躯经受了多少折磨,鬼门关差点就把人给收了,这一点,陆鸦再清楚不过。

    如果不是有主人给他的那些药,对方早就死了不知道多少次了。

    若是不在意对方的生死,何必如此大费周章荒废如此多的灵药。

    可若是说在意那个傻子……

    陆鸦却又无法从沈夏的脸上读出半点名为担忧的情绪。

    离开的时候,陆鸦的心情略显复杂。

    他的主人不在意那个傻子,他本该是高兴的。

    可他旁观着那个傻子的深情那个傻子的坚持……

    到头来不过是一场欺骗一个笑话,难免不生出兔死狐悲之感。

    在他的主人眼中,他又是怎样的存在怎样的地位?

    是不是也如同那个傻子一样,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玩意儿。

    哪一日丢弃至一旁也不多施舍给他半个眼神?

    想到此处,陆鸦的心情略显沉重。

    煽动着翅膀,他没有回头。

    他也不敢回头。

    他害怕看到那双清粼粼的眼眸之中其实倒映不出他半点身影。

    与其去戳破那层虚假的谎言直面荒芜的现实,陆鸦情愿沉溺在由谎言编制的甜蜜陷阱之中,自欺欺人长醉不醒。

    此后一月光景,沈夏继续被拘在县令后院之中,迷惑对方在床上跟软枕床被完成一场又一场体力劳作。

    而在之后的一月之中,牢房之中的李先硕,除了遭受肉|体上的折磨,梁班头还找了点新花样折腾他脆弱不堪的理智。

    “我就远远听了个墙角,哎哟嘿,你那舅舅在床上叫得可真够好听的,伺候咱们大人那叫一个尽职尽责啊,唯恐侍奉得不周到,你这小命儿就折在咱哥儿几个手里了。”这么说着,梁班头笑得猖狂,手上也没停下,将淬满辣椒水的牛皮鞭挥得赫赫生风。

    这般浑话胡话,李先硕已经听了有好几日。

    起先他还能暴怒着争辩斥责几句,日子长了,李先硕逐渐麻木了。

    甚至……

    在他被酷刑折磨得快要晕死过去之时,他甚至会有一种解脱之感。

    死了就一了百了了……

    死了就可以不用拖累舅舅为他这么个废物委曲求全了……

    死了……

    他就不用听旁人说着他舅舅与旁人的艳俗段子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了……

    可每当他这般念想,却总能被那个神秘的黑衣男子救活。

    连日来的折磨让李先硕的求生意志愈发薄弱,“与其这样活着倒还不如给我个痛快。”

    但对方却不听不闻,仍旧一言不发地在他濒临死亡的那一刻一次又一次将他从阎罗王的手里边抢回来。

    “你不能死,我向来信守承诺。”这是黑衣男子对他说的第二句话。

    原来他这个废物连死都做不到么?

    一月后,李先硕无罪开释。

    步履蹒跚走出牢房,重见天日,伸出手遮挡着日光似有刹那恍惚。

    刚一放下手来,定睛看去,李先硕起先还以为是自己看花了眼,等到他闭上眼再次睁开眼重又看过去。

    只见一华服美人正缓缓向他走来。

    “硕儿,你瘦了。”心心念念之人以这般世俗媚态出现在他的眼前,举手投足之间风流之意毕现,显然是一副被疼爱得娇艳欲滴的模样。

    而让对方呈现出这般盛景之人,不是他——他最害怕面对的场景还是让他遇上了。

    脑子一片空旷,甚至连对方的主动亲近示好都让他难再欢喜。

    这番暗无天日的光景,他在牢房里日夜思念这人,未得知对方受辱之时,他全凭着一缕情思生生吊着一口气挨过了那种种酷刑。

    每往鬼门关外走过一遭,他就愈发坚定了这一念想,生生死死之间,那人成了他活下去的唯一一缕光。

    他坚决不承认那莫须有的罪名,承认了哪还有命在!

    熬过了所有酷刑就是想着有朝一日能留着一口气回去再看上那人一眼。

    可当他得知对方为他所受罪过,心中愧疚之意有之,但更让他惶恐的却是另一番陌生的情绪——眼前分明是衣冠楚楚的心上人,但他却惊觉对方陌生得可怕。

    如今两人重逢,人还是那个人,但彼此之间仿佛树立起了一道无形的高墙将他们二人分隔两地,他们之间的关系再难回到从前那般了。

    对方在他心中的形象正在崩塌破碎——上一刻是对他嘘寒问暖温柔暖意满心满眼俱是他的深情模样,但下一刻就变作一|丝|不|挂的诱欲样态,依偎在别的男人怀里,媚态毕现,绚烂绽放,乃至对他露出轻蔑嘲讽的笑意对他视而不见。

    两相交错,忽闪忽回。

    他承受不了这样的现实,一把推开对方,一言不发逃也似地离去。

    扶着墙根,勉强没有被推倒在地,遥望着李先硕的背影,第一滴鳄鱼泪滑落眼眶,很快是第二滴第三滴,直到再也看不到对方的背影,沈夏方才擦干泪水赤红着一双眼转身离去。

    曾经那般熟识的人,如今背道而驰形同陌路。

    他没有去解释,解释太过苍白,同时他也没心情去做那种乐于给人做心理辅导的老妈子带善人。

    如果对方过不了心里那个坎,那也是对方自作自受与他何干?他的时间很宝贵,一分一秒都得用在赚取积分的刀刃上。

    走出一段路确认没了旁人窥探,原本戚戚然的神色消弭作麻木冷漠,嘴角浮起了一抹算计得逞的讥讽笑意——把对他心怀不轨的干瘪韭菜玩坏什么的,可超有趣呢~

    一切都在按照沈夏规划的剧本平稳运行,而这部剧很快就要杀青收割成效了。

    作者有话要说:  李二狗:这个辣鸡作者一天不搞牛头人就不舒服:-)

    沈夏:难道你不喜欢吗?

    陆鸦:喜欢。

    ☆、倾城祸国不殃民7

    从县衙出来,李先硕浑浑噩噩地走在大街上。

    本就被折腾得颧骨凹陷身形枯槁,如今这般失魂落魄的样态,瞧上去倒是跟活死人差不了多少。

    往日熟稔的乡里乡亲顾念邻里之情瞧见了也会打声招呼,可到底避讳李先硕先前的罪人身份也不敢上前多加攀谈。

    其中当属当初接见沈夏的李大娘最是长情亲厚,甫一瞧见李先硕,赶忙上前相询:“二狗子你可算回来了,你家舅舅呢?怎不见他人影?”

    长久没有回应,李大娘还以为李先硕坐了一回牢把人给折腾傻了。

    “丢了。”李先硕沙哑着嗓音吐露出这俩没头没脑的词句。

    “啊?”李大娘听不懂李先硕在说些什么。

    “我把舅舅给弄丢了。”说着这话的时候,李先硕整个人木呆呆的,仿佛让人抽去了精气神徒留下一副空壳子在人世间随波逐流。

    “这……”李大娘不知所措,“你舅舅不是救你去了吗?怎么着,他没跟着你一块儿回来?”

    李先硕摇头,双目空洞,若不是还喘着气间或眨着眼,整个人几乎跟死人无异。

    闻言,李大娘叹了口气,“月前你被抓,你舅舅连夜来寻了我找我拿主意,我说衙门朝天开没钱莫进来,为了救你,你舅舅连传家的宝贝都当了,揣着银两去县衙赎你。结果他这一去就再也没了音讯,如今我瞧着你回来了,便想着你们二人都没事了,哪知道……唉……”

    李大娘不傻,这人揣着钱进了衙门,回头人跟钱都没回得来,如今李先硕回来了,李大娘便知道这其中的弯弯绕了——那讹人的县令不光要霸占良家民男,连人家的后路也给断了。

    “你舅舅为了救你,万不得已才……唉!不论你舅舅做了什么,他总归是心向着你的,你莫与他生了龃龉。”顾念李先硕的心情,李大娘没有将话说得太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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