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仅是我的母亲,也是皇上的母亲。在她心中,我根本就没有皇上重要。”若是他真的重要,太后又怎么会丢下他进宫呢?“更何况,我不信皇上会对她做什么。”说不定她根本就没什么事,这些都是和皇上计划好的,目的就是要引他进宫,把他抓起来,杀了他。
“咱们现在的状况,静萱公主不知道,你会不知吗?”他与顾潍津,如今连自己都很难保全,又怎么能去保全别人呢?
“或许这件事,可以找我爹帮帮忙。”他那个丞相老爹,自从娶了姨娘后便再也没露过面,家中的事情也不知道有没有摆平。
“顾相他自己的事都顾不过来,又哪有心情来管我们的闲事呢?”顾相所纳的妾室,是凉帝身边的人,凉帝派这么个人过去,说明对顾家已经起了疑心。如今,顾相分身乏术,自身的事情都解决不了,又哪有功夫来顾他们。
“你说的也是。”顾潍津坐到赵弋身边,过去他娘亲还在的时候,家中琐事都是由娘亲担着,娘亲去世后,所有的事情便由他姐姐担着,他姐姐离家出走后,家中就只剩他爹一个没心眼的,所有的事他都得自己一个人担着,没人能帮得了他。“我爹自己的事情已经够多的了,他哪里顾得上咱们。”
“你若是担心顾相的状况,咱们明日就回去看看。”在丞相府的时候,赵弋就看出来了,顾潍津虽然时常跟顾相顶嘴,但实际上,他却很尊敬他爹,很崇拜他的父亲。也就是因为这份尊敬崇拜,他更不希望他爹走错了路。
“可以吗?”听到赵弋这么说,顾潍津的眼中闪过亮光,不过这亮光却是一闪而过,随后就又熄灭了。他低着头,没有看赵弋,“还是算了吧,我回去也是给他添麻烦。”
若不是为了赵弋,他也不想让他爹卷入这是非纷争之中。如今,他们的麻烦不断,他更不想叨扰他爹了。
“潍津。”赵弋看着顾潍津,一把将他揽入自己的怀中,“放心,我会保护你,这种日子,一定很快就会过去的。”
☆、识破心意
虽然拒绝了静萱公主,但是顾潍津还是觉得不能就这样不管太后。毕竟太后是赵弋的生母,就算赵弋现在狠心不管,他也早晚会去管的。这件事,还是要想出一个应对之策才行。虽说赵弋一直不同意他去找他爹,可如今看来,除了他爹,顾潍津也找不到其他可以商量的人了。
午后,赵弋在家中用了膳,便出去了。赵弋走后,顾潍津换了身衣服,准备偷偷溜出去。
“夫人,这个时候,您是要去哪呀?”就在顾潍津正准备开门离开的时候,黎叔突然出现在他面前。
“黎叔,那个、我在府中待着无聊,想要出去透透气。”黎叔的出现,把顾潍津吓了一跳。这个黎叔,与之前的管家不同,不仅特别得赵弋信任,还为人冷静寡淡,看起来十分不好接触。
“夫人,侯爷曾经说过,严令禁止您去找丞相大人。”黎叔低着头,没有看顾潍津,“您就这样出去,怕是不好吧?”
“我又没说要去找我爹,我只是想出去透透气而已。”这个黎叔,自从见过他第一面后,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说话间总是有一种针对他的感觉。顾潍津轻咳两声,“黎叔,反正赵弋他也不在,你就放我出去呗,我也不做什么坏事。”
黎叔站在一旁,没有说话。顾潍津以为他默认了自己可以外出,便打开后门,准备溜出去。
“夫人,万物都是雌雄相配,方为得当,你与侯爷,并不适合在一起。老奴奉劝您一句,等宫中的事情解决后,您还是早些离开吧!”
黎叔的这番话认真又有些悲伤,顾潍津听到后,愣了一下,随后又笑着说道:“黎叔,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我要出去了,今天你说的话我就当没听到。”
黎叔没有再说话,也没有出手拦她。
出府后,顾潍津叹了口气,黎叔跟个人精似的,怕是已经发现了他男扮女装的身份,他冒充顾烯炆这件事,怕是也瞒不了多久了。若是让其他人知道,这件事对他和赵弋的名声十分不利。可是这么久下来,他已经慢慢不想离开了。
“算了,也没时间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如今他和赵弋首先要解决的,就是眼前的所有困境。
今日,顾相下朝后,老早便赶回了府上,还没进家门口,就看到守在门口的顾潍津在门口徘徊。
一看到顾相,顾潍津拾了拾鬓角的头发,快步走上前,“爹。”
娇滴滴的声音让顾相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顾潍津的这副模样,颇有一种“黄鼠狼给鸡百年,没安好心”的感觉。
顾相往后退了几步,“你怎么回来了?”当初顾相纳妾那天,他与顾潍津的关系闹的很僵,虽说是两人演出来的,但是如今外人都以为他们俩人关系不好。如今,顾潍津这么光明正大的过来了,两个人的关系不就穿帮了吗?
“爹,你别这么说嘛!儿子来找您,当然是有事情啦。”顾相担心的情况,顾潍津当然是清楚的,只是他要来丞相府,也只能光明正大的来,若是偷偷摸摸的过来,更会引起别人的怀疑,还有可能牵扯到他爹。
“哼!”难得见到顾潍津,顾相的心里,自然也是高兴的,只是外面人多,他不方便摆出笑脸,只能耷拉这脸,压低声音说道,“外面说话不方便,进来吧!”
说起来,顾潍津也有些时候没回家了,家中一切安好,除了他那个讨厌的姨娘。
“哟!这不是烯炆吗?”风娘看到顾潍津,脸上闪过一丝惊讶,不过很快,惊讶的表情就变成了欣喜,“你与你老爷置气,可把老爷给气坏了。我还以为你不会回来了呢!”当初顾潍津咬牙切齿的说再也不回来,如今又美颠颠的跑回来,这脸打的太快。
“姨娘说的这是什么话?”一看到风娘,顾潍津就一肚子气,不过当着他爹顾相的面,这脾气又不好发出来。“毕竟我是这相府的大小姐,回自己家还要让别人同意吗?”若是别的,顾潍津不一定能比得过别人,可若是这脸皮厚的功夫,别人是比不过他的。
“好了,你们不要再吵了。”顾相本想下朝后好好休息一下,如今这样,他怕是没法休息了,“风娘,我有些饿了,你吩咐厨房给我准备些吃的送来。”顾相知道,顾潍津不会平白无故来找他,既然来了,肯定有事,若是风娘在,顾潍津肯定是什么都不会说,只会顾着吵架,所以他只能把风娘打发出去了。
“是,老爷。”风娘本是不愿意,只是不能惹顾相不悦,便小步退了下去。风娘离开后,顾相就把门关上了,门外,还派了侍卫守着。
“爹,你不是说要尽快把她打发走吗?怎么她还在府里?”原本这个家里有他娘,他爹,他姐姐与他,就已经很圆满了。如今,他娘亲虽然已经不在了,但他也不想这个家里进个外人,更何况,这个外人还是皇上派来想要夺走他爹的人。
“潍津,不得胡闹,那人是你姨娘。”虽说风娘是皇上派来的人,但也是被他明媒正娶纳到府上来的,顾家一向重礼明教,他不能让他儿子这么不懂事。
顾相的这番话,自然是让顾潍津十分不悦,他总有一种被他爹框了的感觉,总觉得他爹并不是迫于无奈纳风娘入府,而是临老入花丛,就想娶风娘进门。
“爹,你变了。”以往的顾相,专情且顾家,不畏强权,堪称君子典范,如今却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人生数十载,有谁能保持初心一成不变呢?”这些事,顾相做不到,他也不相信有人能做到。在他看来,每个人都会变的,只不过是变得多变得少罢了。“你不就是如此。当初替烯炆出嫁时是多么的不愿意,如今却事事为那小子着想。”
顾潍津的那点小心思,都被他爹猜透了。
“爹,你别胡说,我是出于义气帮别人。”就算顾相猜的再透彻,顾潍津也是不会承认的,“这些道理,是我娘亲教我的。”
顾相白了一眼顾潍津,“你这个混小子,我养了你这么多年,还不知道你的为人吗?就算你娘教你乐于助人,也没教你...算了,我也懒得说你了。”
虽然最后那一句话,顾相没有说出来,但是顾潍津也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这些日子,他越来越明白自己的心,可是那些话,他却始终不能说出口。
“你手上的伤,是怎么弄的?又是为了那小子?”顾相老早就注意到了顾潍津手上的伤口,伤口虽然已经结痂,但是仍然可以看得出来,那伤口很深。顾潍津虽然不会武功,但是基本上的防身本能,他还是有的。他自小就怕疼,是万万不可能主动弄伤自己的,说到底,还不是为了赵弋那个混小子。
“嗯。”顾潍津点了点头,顾相所说的那些,他没打算否认,“不过是些小伤罢了,没什么大事。”就算真的有什么事,他也不准备怪赵弋。划伤自己,是他自愿的,与人无尤,谁都怪不了。倒是他爹,那副表情是什么意思?
“哼!”顾相越看顾潍津越觉得生气。夫人去世,女儿不听话离家出走,如今儿子也处处惦记着别人,根本就没人把他放在眼里,他简直就是这世间最惨的丞相。“不用说,今日你来找我,也是为了那个混小子了?”
“嗯。”顾潍津点了点头,能让他厚着脸皮,不顾姨娘排挤,无畏他爹冷嘲热讽的,除了赵弋还有谁呢?
“说吧!他又出了什么事?”说起来,这个赵弋的事情可还真是多,他家所有的事,都是因为这个赵弋招惹来的。若不是这个赵弋,哪有这些麻烦事?
“爹,你态度能不能好一点?”赵弋怎么说也是个侯爷,身份地位一点都不比他爹这个相爷的身份差,他爹的态度也太差了吧!
“有话快说!”顾相要被他这个儿子气死了,“不说赶紧回去,一天天的,就会惹我生气。”
顾潍津撇了撇嘴,谁让他有求于人呢,只能低声下气的说话了。
“我是为了太后娘娘的事来的,我听说,太后娘娘被皇上关起来了。”
“太后被关?”这件事顾相并没有收到风声,“这事你是听谁说的?”
“是静萱公主。”顾潍津将静萱公主来找他的事原原本本的讲给了顾相听,顾相听罢,皱起了眉头。
“静萱公主,说到底也是陛下的亲妹妹,与皇上之间的关系甚好,我觉得,她不会为了太后出卖陛下的。”顾相在朝为官多年,宫中的事,他多多少少也清楚一些。以静萱公主的秉性看来,她是绝不可能为了任何人出卖皇上的。
“爹,你的意思是,静萱公主她在说谎了?”虽然顾潍津对此也产生过怀疑,但是他好歹帮助过静萱公主,他以为静萱公主不会骗他。
“宫中的事颇为复杂,你们还年轻,闹不明白也是正常的。”顾相虽入朝为官多年,却也不敢保证每个人的心思他都明白,“更何况,这是皇家的事,你与赵弋,还是不要掺和的好!”
☆、太后薨了
顾相叹了口气,他了解他这个儿子,朝局与宫中之事,就算说与他听,他也听不明白。索性便不再讲给他听,几句话便把他打发了出去。
从丞相府出来后,顾潍津只能独自一人漫无目的的在街上闲逛,若是以往,在街上闲逛自然是很开心的,可如今事情多了,他的心思便再也落不到这上面了。
就这样不知逛了多久,顾潍津走到一条没有行人的小路上,他刚准备坐到路边休息一下,理一理脑海中乱七八糟的思路,就被人拽住了。
“钟离暒你吓死我了!”顾潍津被突然出现的钟离暒吓了一跳,“你走路没声音的啊!”
“你这人真是!”钟离暒叹了口气,他总有一种与傻瓜论长短的感觉,“我在后面叫了你许多声,你都没理我,你想什么呢?”
“没什么。”他的烦心事关系赵弋的身世,无法说与钟离暒听。
“你不说我也知道,肯定是为了赵弋的事。赵弋那小子,也不知道是哪来的福气,能娶你这么好的媳妇。”钟离暒叹了口气,他怎么就没有这样的好运气呢?
钟离暒哪里晓得顾潍津的出嫁也是被迫,若是他知道了顾潍津的身份,不知道会吓成什么样子。
“你最近没什么事吗?”顾潍津打量着钟离暒,这个钟离暒明明是西楚的王爷,在他凉国却待了这么些日子,还整天无所事事的,他到底来凉国到底是干什么的?
“老实说,确实是没什么事。”钟离暒来凉国,无非是为了两国的邦交,他的任务早就完成了,之所以还没有返回西楚,是因为他有些不放心这个自己半路捡来的妹妹和妹夫。
“钟离暒,你帮了我与赵弋良多,皇上他可有为难你?”赵弋担心身边人的安危,他也同样担心。这个钟离暒跟他半点关系没有,只是因为他们半路结拜,钟离暒便几次三番的帮助他们,这份恩情,他无以为报。
“你忘了,我是西楚的王爷,你们凉帝就算想找我麻烦,也找不了我的麻烦。”钟离暒并不怕凉帝,他这辈子最怕的人,只有他皇兄,“倒是你,今天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如此煽情,倒是让我有些不太习惯。”
顾潍津愣了一下,他本想好好向钟离暒表达一下感激之前,可如今看来,钟离暒是不需要了。
“你可不要这么煽情,若是让赵侯爷看见了,肯定会误会的。赵侯爷可是个醋缸,他可是不会放过我的。”与顾潍津和赵弋接触了一段时间,钟离暒也算是摸清了他们的为人,顾潍津鬼主意多,是个话痨,为人彪悍了些,但是没什么坏心眼,赵弋这个人,为人外冷内热,其他都还好说,就是护妻这一点,着实是过了些。
“钟离暒,我发现我是没法好好和你沟通了。”钟离暒说的顾潍津有些不好意思,其实赵弋的心思,他多半也是猜到了些,只是从别人的口中说出来,多少还是会不好意思。
“夫人,您回来了。”顾潍津回府时,黎叔正守在门口,与出去时看到的一样,黎叔依旧是面无表情,不抬眼看他。
“赵弋可回来了?”他出府之前黎叔对他说的那些话,他都明白,只是他还不想走,所以便通通没放在心上。
“侯爷此时正在院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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