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宇直脚受伤接下来的训练也不能参加,廖星河给完医药费,站在床尾问:“回宿舍还是干嘛?”
林宇直坐在床上,他已经冰敷完了,但脚依旧有些肿。
他想:“我还是去给教官请个假吧,不然又要说我找借口不训练。”
廖星河道:“我让程一心给你请假了,不过医生说让你不要剧烈运动,估计接下来的训练你都不能参加了。”
林宇直“哦”了声,下床,道:“那我就回宿舍吧。”
因为脚疼,林宇直穿鞋时只能单脚站在地上稳住身体,姿势颇为滑稽,他边穿鞋边心想:室友可真他妈冷漠啊!他都这样了,还不伸手帮忙?
廖星河看了片刻,估计是内心谴责的厉害,他终于有了动作,不过和刚才不一样,这次是半蹲在地上:”我背你。”
林宇直看着室友宽厚的肩,他一手拿着鞋,不好意思道:“那多不好意思啊。”说着又担心人反悔似的,跳了两步,趴去廖星河背上,小声补充道:“不过你想帮我,我就谢谢你了。”
他才不会和自己的脚过不去呢。
像这些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小举动搁在平时廖星河是会翻白眼的,但此刻,感受到背上的重量,他竟然觉得有那么百分之零点零零零零一的可爱。
回宿舍的路上,太阳躲进了云层里,但地面温度依旧高。
走了一会儿,林宇直瞧见廖星河耳鬓边的汗珠,他问:“廖哥,我重吗?会不会累啊?”
虽说育儿千日,用儿一时,但他还不敢放肆,真将廖星河累出个好歹,咋办?
廖星河现在已经习惯小室友的关心了,不过这句话他感觉就跟女朋友问自己男朋友“你觉得我重吗?”是一样的,如果这时男朋友说重,那么两种结果,一:直接死,二:大郎,起来喝药。
不过小室友性格温和,现在属于暗恋,应该不会那么极端,况且小室友真的不重。
“没事儿。”林宇直自答道:“等我脚好了换我背你。”
廖星河:“不用。”
要是被他发小知道,小室友背他,得多丢脸啊!
可林宇直以为是瞧不起他:“我真的可以,劲儿特别大。”
说着还准备秀胳膊上的肌肉。
廖星河皱眉,声音低沉道:“再动把你扔下去。”
林宇直脖子一缩,怂哒哒:“…………噢!”
廖星河将人背回宿舍,刚进门,程一心就回来了,他手里拧着刚才林宇直扔在地上的矿泉水,担心道:“林儿,你脚没事儿吧?”
林宇直从廖星河背上下来,坐在椅子上,摇头:“没事儿,就这几天不能陪你们训练了。不过你回来教官没说你吗?”
程一心把水往桌上搁着,道:“我说我肚子不舒服,要拉肚子,他才放我走的,我就回来看你一眼,没什么事儿我就走了,教官只给了我十分钟时间。”
林宇直忙摇头:“那我没事儿了,你先去吧,免得又要说你。”
程一心哼哼道:“我才不怕他。”
程一心在宿舍歇了会儿,最后还是怕教官,踩着时间点和廖星河一起离开了。
临走时,程一心对林宇直说这几天都不在宿舍住,要回家。
于是当着林宇直的面拜托廖星河:“廖哥,林儿这几天就拜托给你了,你要好好照顾他啊!”
这话就算程一心不说,廖星河也会:“……我尽量。”
程一心不满意这个态度:“要一定啊!”
这画面……林宇直道:“我只是扭伤,又不是腿断了。”
程一心笑着道:“我不放心嘛,那我们走了,晚饭让廖哥给你带回来。”
林宇直:“嗯。”
*
两人走后,宿舍清静下来。
林宇直无事,低头看了看脚,表面不严重,但还是有点疼。
他站起身,单脚跳着去洗手间,有点费力地上完厕所,出来,拿起程一心带回来的矿泉水,正要拧开瓶盖喝时,忽然,他手中动作一顿。
——密码锁笔记本放在书桌上,关键是没锁。
“艹。”
林宇直猛地一惊,他才想起,早上出门看了眼今日计划,结果走得太急,直接把笔记本扔桌上了。
他忙跳过去,拿起笔记本,翻了翻,应该没人看到……倏地,林宇直内心一陡,天!廖星河刚才回来帮他拿过钱包吧!
他有无有看见这个笔记本,或翻开看过里面的内容?
林宇直吞咽口唾沫——如果真看见了,那后果不堪设想啊!
不行,经过大风大浪的林宇直立刻摇摇头,甩掉脑中的想法,他不能成为惊弓之鸟,况且退一步想,廖星河真瞧见了,是不会那么平静的。
但是……转念又想,廖星河回来那么久,钱包放在最明显的地方,怎么会看不见?
林宇直坐在凳子上,心道他妈的廖星河到底翻开看没啊?
他感觉针对“廖星河到底看没看笔记本”这件事完全可以成为世界之谜,太令人捉急了。
林宇直抓了抓头发,真想扇自己一耳光,他怎么这般大意,简直是在拿生命开玩笑。
或许等会儿他再仔细观察一下廖星河的反应,有可能会从中找到蛛丝马迹,想到这,他双手合十,对着空气拜了拜,嘴里念念叨叨:“拜托拜托拜托,千万千万保佑他没看见。”
说完后,林宇直呼出口气,暂压住心中疑云,起身去洗手间冲凉。
*
训练一般到下午五点结束,当教练宣布原地解散后,所有人立马一哄而散。
“廖哥。”周飞摘下迷彩帽,回头道:“一会儿一起去吃饭啊。”
廖星河应了声“好”。
周飞走近,他问:“对了,林儿没事儿吧?医生怎么说?”
“没什么大事,扭伤,去医务室弄得药。我打电话问问他吃什么,给他带回去。”廖星河边说边掏出手机,给小室友打电话,响了几声,没人接。
廖星河迟疑片刻,又拨打出去,依旧没人接。
周飞见他神色凝着,问:“怎么了?”
廖星河皱眉,盯着手机:“没接电话。”
周飞猜测:“他脚不方便,不会出什么事儿吧。”不说还好,一说跟真的似的,周飞担心:“我们还是回宿舍一趟、,反正这会儿食堂挤,我们换身衣服出来,凉快。”
“好。”
两人快步朝宿舍走去,廖星河拿出钥匙开门,右脚跨进半步,这时,浴室门也突然被人打开,廖星河转头——顿时,两人同时愣住了。
只见林宇直金鸡独立,单手扶住门把,一条湿毛巾挂在脖颈上,水珠从发梢滚落在圆润白皙的肩头,最关键是,他浑身上下□□,不敢置信地盯着破门而入的人。
空中足足静了三秒。
“廖哥,林儿在没?”周飞被廖星河挡在门外,他伸手推了推人,想进去瞧瞧,他准备弯腰想从廖星河腋下钻进去时,忽地整个人被一股怪力推了一把,后退两步,312的门在他眼前无情地被关上,发出“砰”地一声。
周飞:“…………”
而宿舍里面,那真是说时迟那时快,就在廖星河把周飞推去出后跨步进来的同一秒,林宇直也立即反应过来,倏地用双手捂住了大腿……前侧。
廖星河:“???”
这气氛比刚才还尴尬。
林宇直双手捂紧大腿前侧一块皮肤,心里叫苦不迭,为什么偏偏回来的这么是时候啊!
他小幅度移动身体,使其身体侧对廖星河,声音带着露着鸟地尴尬:“那个,能麻烦你帮我拿一下衣柜的浴巾吗?刚忘记拿了。”
廖星河眼睛不知道往哪儿放,只觉得眼前白花花一片,几乎在分秒之间,隐藏在发丝下的耳朵迅速发红滚烫起来,仿佛宿舍里空气也一点点抽离干净。
片刻,他眨眨眼,目光从那具骨肉匀停纤细高挑的身体移开,双腿僵硬地走去衣柜,打开柜门,拿出浴巾,又凭借着肌肉记忆缓步去洗手间门口,然后展开浴巾——林宇直正欲开口,只感觉眼前一黑。
他被浴巾盖住脑袋,下半身依旧露在外面。
大概是仗着对方瞧不见自己,廖星河视线划过两条又白又直的大长腿,甚至还顺带偷偷撇了眼某处,然后原本遮住大腿前侧的一只手慢慢移到了腿中间,小心地捂住。
这举动……好像意有所指,廖星河瞬间臊了个大红脸,什么话也没说,转身出去了。
*
“廖哥?廖哥?这是汤。”周飞坐在桌子对面,实在忍不住在廖星河眼前晃了晃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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