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泽要下午才走,这样美好的邀约,他怎么会不接受?
他知道贺阳很累,没舍得太过火,可这个小朋友红着脸咬着牙,主动地把所有的爱毫无保留的给了他。贺阳趴在齐泽的身上,昏昏沉沉地睡着,他真的太累了。
齐泽吻了吻怀里这个宝贝的额头,扯来散落在旁边的衣服把人裹住,小心翼翼地抱回了卧室,拿着热毛巾仔细地帮他擦了擦身体,这件事他已经轻车熟路了。又回到客厅清理干净了地毯,给贺阳做了一顿饭。一切收拾完毕以后,他看了看墙上的钟,发现还有一些时间,这才回到床上。
齐泽小心翼翼地回到床上,可还是吵醒了贺阳。贺阳感到自己身边有人,闻到了熟悉的味道,懒懒地翻了个身,睁开了眼。
“吵醒你了?”齐泽柔声说着,摸了摸贺阳的头。
贺阳撒娇似的,搂着他的胳膊,把他的手放到脸蹭了蹭,当是摇头。
齐泽笑,俯身轻轻地吻了吻他的额头:“电饭煲里有米饭,保温着呢,汤煲里是排骨汤,你等下起来喝的时候看看,要是凉了的话稍微热一下。”
贺阳仰着脸,搂着人不撒手:“学长,是不是,该走,了?”
齐泽心里也舍不得,看了一眼时间:“我再陪你待十分钟。”
可谁知贺阳撇了撇嘴,把人往外推:“再过,十分钟,还是,要走,算了,你现在,走吧。”
齐泽哭笑不得,捏了捏这个提了裤子不认人的小白眼狼的鼻子:“那我走了啊?”
贺阳拿着被子蒙住了头:“走吧。”
齐泽笑,隔着被子亲了亲小朋友:“那我走了啊,小朋友乖乖等我回家。”
贺阳点头:“嗯。”
齐泽走后,贺阳的心里总觉得空落落的,不过没过多久,他又忙碌起来了,帝都的天气越来越冷,贺阳从医院出来,把羽绒服的拉链拉到头,嘴里呵出了一团白雾。
医院门口有卖糖葫芦的,本来是哄小孩的玩意,贺阳买了一串,咬了一口,酸酸甜甜的。糖葫芦吃了一半,才想起要拍照片。
“学长,等你回来给你买糖葫芦吃啊。”他把照片发给齐泽。
贺阳今天要回家,回他和齐泽的家。
从前齐泽一个人的时候嫌麻烦,能在宿舍凑合就在宿舍,家里会请钟点工来打扫,后来贺阳搬进来了,两个人虽然还是很忙,可在一起的时候会一起打扫他们的家,现在齐泽去集训了,他要时不时回去打扫打扫,等齐泽回来的时候家里是干干净净的。
齐泽白天一天训练,到了晚上才看手机。
“小朋友睡了吗?”齐泽发消息的时候已经十点多了。
贺阳就捧着手机呢:“还没呢。”
紧接着视频电话就发来了。
“学长……”贺阳吓了一跳,捧着手机叫着人。
齐泽刚洗完澡,一边拿毛巾擦头发,一边乐:“哟,秒接啊,小朋友是不是想我想到睡不着,捧着手机等我呢?”
贺阳被戳破心事,红着脸点头。
齐泽心里头高兴:“这是怎么了?眉眼之间柔情蜜意的……小朋友,你身边摆的是什么呀?”他看着视频一角。小朋友此时正趴在床上,睡衣的扣子随意解开了两颗,露出了漂亮的锁骨。
贺阳的脸更红了,忙把露在视频一角的那块往身后藏。
齐泽从宿舍走出来到了楼道,屋里起哄的声音不见了,变得很安静:“小朋友,是不是做什么坏事呢?”
贺阳摇头:“没,我没。”
齐狐狸挑眉:“那你干嘛偷偷藏我的睡衣啊。嗯?老实交代。”
贺阳的脸发烫:“我,很小心,的,没弄脏。”
“小朋友可别避重就轻啊,我问的可是干嘛偷偷藏我的睡衣。”
贺阳见自己的私心被撞破了,值得实话实说:“我就是,想你,衣服上,有你的,味道,想抱。”
齐泽心里美滋滋的:“小朋友这么想我?想到睡不着觉?”
“嗯……”贺阳小声说着。
齐泽看了看左右没人,言语越发的调戏了起来:“小小朋友也睡不着吗?”
贺阳红着脸不说话。
“哦~”齐泽心中了然,更加高兴,继续调戏着自家小朋友:“乖宝儿,是不是抱着我的睡衣弄了?”
贺阳慌忙摇头:“还没……”
“哦~那就是正准备弄呢……”
贺阳羞得捂着脸。
齐泽忍着笑:“没事,小朋友尽情弄,弄脏了也没事儿。”
贺阳捂着脸发出呜呜的声音:“学长,你别,别说了。”
“好~听我家小朋友的。”
“你快,快休息,明天,早起。”
“好,你也是。”齐泽转而勾了勾嘴角:“别弄太晚了。”赶在贺阳羞愤地挂断电话之前亲了亲屏幕里的贺阳。
第34章 第十七章
贺阳这两天很着急,齐泽已经连着很多天没联系他了,以前就算是再忙,也会抽空给他回个消息的,如果是好几天联系不到,也会提前发消息告诉他的。贺阳的心里很不安,犹豫着拨通了随行队医,也就是他的师兄的电话。
因为在国外可能是比较忙,没有听到,贺阳打了两遍才打通。
“喂?”张德清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贺阳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似的抓着电话:“喂,师兄?”
对面迟疑了一下:“啊……小贺啊,有什么事吗?”
“师兄,你们,那边是,有 ,什么事,吗?我,找不到,齐泽了……”声音听起来特别委屈,贺阳的眼睛红了,他心里特别不踏实:“是不是,学长,他,出事,了?”
“啊,你别瞎想,我等一下再给你打啊,我这儿有点事。”张德清那边的回答很含糊。
贺阳自己心里着急,可是生怕麻烦了人家,捧着电话点头:“好,你先,忙。”挂了电话,贺阳心里更不踏实了,这种感觉很不好,突如其来的不安全感包裹住了他的全身,让他喘不上气,他安慰着自己:兴许是国外信号不好呢,贺阳,你不能这么依赖学长,他兴许是有自己的事情,他马上就该比赛了……
张德清挂了电话,看了一眼旁边和他一起站在手术室外头的霍教练和齐爸爸,走廊里满是消毒水的味道,
……
贺阳再次接到电话的时候已经是隔了一天,实习生有一些假,齐泽凑了凑,跟杨教授说自己家里有事,又去请了假,怕时间不够,跟同事换了班,红着眼框订了最近一次的航班。
齐泽在病床上躺了三天才睁开眼,一睁眼就看见了眼睛红的跟兔子似的贺阳,他笑了,声音听上去还有些虚弱,可笑起来像窗子外的阳光一样:“今天这个梦不错,看见了我家小朋友。”缓缓地抬手想要去摸贺阳的头。
贺阳看着他手指上的感应夹,眼睛更红了,带着惩罚的意味发了狠,捧着那人的手要了上去,哽咽地说:“还是,梦吗?”贺阳打到这起就几乎水米未进,声音有些沙哑虚弱。
“嘶——”齐泽笑得更灿烂了:“小朋友力气挺大啊。”
可谁知贺阳“哇”的一声就哭出来了:“你,答,应我,好,好好地,怎么,又,把自己,搞进,医院,了?”
齐泽看着心疼,比自己身上的伤还疼,可还是笑着说:“小朋友别哭,我这不是挺好,哪个运动员不受伤啊,过不了几天又是一条好汉。”
贺阳撇嘴,凶巴巴的瞪他:“你怎么,不说,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啊。”可双眼湿漉漉的又实在惹人怜。他知道,这次齐泽真的是往鬼门关走了一道。
齐泽笑,用拇指轻轻拭去贺阳脸上的泪花:“我要真十八年,我的小朋友岂不是要守寡了。”
贺阳瞪他:“谁要,给你,守寡呀!”紧紧地抱着齐泽的手。
齐泽装作委屈的样子:“小朋友你凶我,你看,婆家人在呢。”齐泽指了指齐爸爸。
霍教练还要带训练,这会儿病房里就齐爸爸在。自己的儿子说不心疼都没人信,齐泽躺了多久,贺爸爸就在医院陪了多久,刚刚在沙发上眯了一会儿,这会儿被俩人吵醒了。
贺阳不好意思,红着脸:“叔叔,把你,吵醒了。”然后站起来让座。
齐爸爸按了按他的肩膀:“没事儿,你坐吧。”
齐泽看着自己老爸疲惫的双眼,心里愧疚:“爸,让您担心了。”
齐爸爸故作轻松地伸了个懒腰:“我没事,你家小朋友比较辛苦,下了飞机到现在都没休息过。行了,你们聊,我出去溜达溜达,想吃什么,给你们带?”看到齐泽行了,贺爸爸心里悬着的石头也放下来了,站起了身稍微活动一下,往门外走着。
齐泽说:“我都行,你给阳阳带份排骨吧。”
贺阳听齐泽说这话连忙摆手:“不用,不用。”
齐爸爸笑:“阳阳别客气,你俩先聊,我去看看。”
齐爸爸顺便叫来了护士来给齐泽检查,护士小姐姐看见这个好看的病人醒了,心里也高兴,笑着说:“你终于醒了,你的弟弟在这儿守了你整整两天,不吃不喝的,连衣服都没有换。”一边说一边看贺阳:“不过你们兄弟俩长得可真好看,虽然不太像。”
齐泽笑,看着贺阳的时候眼睛里的温柔要溢出来了似的:“这是我的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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