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双半醉半醒的眼神一下落在陶豫身上,看他周身生出层淡寒,把果汁放下,一下走到陶咏松身边,夹起虞琼星的胳膊。
车门关得很响,陶豫看了眼车后躺得乱七八糟的虞琼星,叹出一口长气。原是气的,驶出小区后听着街上吵闹人声,胸腔里那颗跳得稍快的心,又渐渐平了。
驶入这片新划分城区的别墅群,周围的一切都很安静。陶豫熄火后下车,打开车门,钻进去要架虞琼星的胳膊。
预谋的,这具刚才还软绵沉重的身体一下有了力量,手臂穿过陶豫腰侧,用力一搂。陶豫颈上一凉,对上虞琼星车暖灯一双锋利的眼,狭长的,眼尾永远在酝酿坏主意,他手一松,陶豫的颈环就被丢出车外。
陶豫冷哼一声,指腹抵住他下巴的骨头,“虞琼星,你还来装醉这一套。”
虞琼星不说话,只是盯着他,信息素压迫而密集的逼近陶豫,看着他一张脸在光里变烫、变软,慢慢的,还红,像一块要融化在茶香里的脂玉。
很快,陶豫的手就缠上他的腰,整个人都贴上来,咬牙切齿的骂他。虞琼星下巴抵着他发顶,笑得沉沉:“可你就吃这一套,有什么办法呢。”
不知道是哪个字刺到陶豫,他还有力气从虞琼星身上下来,从充满茶香的车里下来,靠着车喘气:“滚。”
虞琼星敛了笑,“啪”的将车门甩关,抱起陶豫往院里走,话利得要把陶豫割碎,“做梦。”
第4章
房间里,简直在上演一场沉默的赌气,偏两人赤裸的身体相贴,让这场赌气变得不伦不类。陶豫的脸压在松软枕面,不愿听房间里充斥的粘腻水声,手臂一环,干脆整个脑袋都陷进枕头里。
虞琼星也没有好脸,心想你不愿给看,我还不乐意看!没怎么扩张,陶豫后面就湿得不行,喘息声从枕面与脸颊的缝隙里钻出来,模糊的不真切。
柱身一寸寸撑开紧皱的湿滑嫩肉,虞琼星环住陶豫的腰,手掌碰到他软趴趴的肉茎,低头要亲陶豫后颈的腺体。没想,人先他一步,一只手掌捂着,虞琼星给他弄得一通无名火起,拉过来就摁住,直接咬破腺体皮肤,架高陶豫屁股,蛮狠的肏他。
陶豫很快跪不住,腿颤着,要往床上跌。虞琼星把他抱在怀里,才看见他一张脸闷得通红,摸上去,上头湿得可怜。陶豫昏昏沉沉的,有点缺氧,模糊听见虞琼星骂了句脏话,紧接着几张胡乱交叠的纸巾就贴上他的脸,纸面很快被脸上乱淌的泪斑沾湿,微凉的黏在他脸上,这让陶豫想到一种残忍的死法,念头刚在脑子里清晰,纸就被拿走了。
滑出肉穴的湿亮柱身,很快被虞琼星扶着插进去,陶豫额头贴着虞琼星的胸口,看着自己把剩下小截的肉红柱身全吃进去,搂着虞琼星闭上眼睛。
虞琼星侧头看陶豫,一肚子火,心内咒骂陶咏松,这是谁给谁上刑呢。
他精力好,心里有气,不说话只是弄,和陶豫一直黏在床上直到后半夜才消停。第二天还一点不困,天没亮就醒了,收拾好后一个电话把林秋宇叫来,沉着脸去了公司。
陶豫到家是早上九点钟,陶咏松和舒瑜刚吃完早餐,阿姨在收拾桌上碗筷。陶咏松抬头瞥了他一眼,低头继续摆弄手上物件,“过几天是你妈妈生日,待会儿陪她挑件礼物。”
阿姨把碗筷放进厨房水槽,“小陶吃过了没?”陶豫摇了摇头,她就进厨房给他盛粥了。
一个表,倒值得陶咏松摆弄,一点不过问陶豫昨夜睡在哪儿。陶豫落座后不久,他更是起身直接进了书房。
颈环被虞琼星丢了,回来前陶豫去找也没找着,饭桌前摸着光洁的颈侧,不大自在。舒瑜看着书房门关上,小声问他:“你昨晚在琼星那儿待的?”
陶豫思衬要上楼先拿一个新的,随便“嗯”了一声,舒瑜淡淡的笑了,“你们好回来了?”
陶豫坐直身体,握住舒瑜的手,沉默片刻,把回来时心内反复想了几遍的话,说了出来:“妈,我们今年在外婆家过年怎么样?”
舒瑜慢慢抬眼,“你的意思……”陶豫的眼睛快速闭了一下,“那儿的屋子不是一直有请人定期打扫,连他也不知道。”
他盯着舒瑜的眼睛,“妈,世界上不是只有他一个alpha。先把生日过了,剩下的我来准备。”舒瑜扫一眼书房紧闭的房门,缓缓的眨了下眼睛。
外人都不知道的,舒瑜嫁给陶咏松的时候,肚里带着胎。婚前陶咏松说的千般好,这几年疑心却越来越重,甚至只有家里来客,才允许舒瑜见人,维持一个夫妻和睦的假象。
陶豫没有弟弟,原因查出在陶咏松身上,恰这一点,让他变得更喜怒无常。
第5章
这天在老宅陪舒瑜说了会儿话,陶豫没和陶咏松打招呼,随后离开了陶家。
没有冬天,城市的秋意或浓或淡的捱到了十二月。从公司出来,陶豫揉了揉疲惫的眉心,抬头。天碧蓝,枝头顶端的叶在一团团柔云里游动,淡蓝笼着深绿,缱绻到路的尽头。
星期天就是舒瑜的生日,陶豫回家前拐入一家市场,走走看看,考虑到时是亲自做顿饭,还是干脆在外面过。
出来时,很显然的,这件事有了答案,算了,还是在外面吃吧。
独居日子是很单调的,简单炒了一肉一菜吃完,半小时后,陶豫顶着头湿发,裹着身浴巾从洗手间出来,径直打开冰箱。
头发还滴水,他用手抓成小揪,把洗好冻着的脆提夹在臂弯,另一只手在犹豫挑可乐还橙汁。指腹快速在易拉罐口敲打,最后落在橙汁上。
把水果和饮料放上茶几,陶豫进房间扯了条干毛巾,顺便把平板拿出来,挑了部收藏单里的电影打开,跳上沙发。
水在毛巾上留下痕迹,陶豫甩了下头发,拉开易拉罐口,喝了口冰凉的橙汁,吁出口气。影片开场字幕一帧帧过,陶豫几口把橙汁喝掉大半,扭头看见被风吹起来的窗帘。巨大的风要作了怪物,从拱起的床帘里闯进来,越近,越能听清雷声。
手指刚碰上窗帘,雨就下来了,有几滴甚至落到陶豫鼻子上,初雨急,噼里啪啦落在防盗窗条上。他看眼远边闪电的天,“歘”的,窗玻璃和窗帘,一并拉上了。
陶豫不喜欢雨天,所以磨磨唧唧的,给舒瑜打了电话,“妈,下雨了,我可能得去的晚点。”端起三明治、煎蛋和牛奶。
雨天的早晨,陶豫不认为有什么人和事会主动来找他,于是在听见第一声敲门声时,他只当没听见。安静几秒,门又被短促的敲了两下,他才起身开门。
门缝外是虞琼星的脸,陶豫压过一丝讶然,极淡的问:“有事?”目光落在他的脸。干爽的鬓角,衣服没沾一点雨,显然被人好好送过来的。
两人都是平静的脸色,陶豫打量虞琼星,虞琼星自也打量他。靠着门框离陶豫稍近些,他叫电梯口旁站着的林秋宇,手里不知抓了东西,递到陶豫面前。
“给…”虞琼星稍顿,斟酌用词,“妈的生日礼物。”陶豫把礼物盒接过,盯看他的眼睛,“还有事吗?没我要关门了。”虞琼星一笑,退后半步,睁眼看乌黑的门紧闭,才哼了一声。
盒子包装的很简单,淡蓝色外观像水洗的天,陶豫把它放在桌角,知道舒瑜会喜欢。
车前玻璃面在模糊与清楚间交换,雨刷器工作的声音在车内听得很清,雨下得大了。一上车,陶豫就把礼物交到舒瑜手里,这会,她正拆着呢。
礼物很快呈现在舒瑜面前——包。
她心里大概猜出是谁送的,仍笑着问:“谁送的?”陶豫看她高兴,心里也高兴,只面上不太显,“你的小儿子。”
话音刚落,舒瑜脸上笑意浓,把包前后上下看了好几遍。车转了个弯,陶豫打趣:“有什么好看的,家里不是有很多包嘛?”
舒瑜把包放在膝上,“你嫉妒啦?”
陶豫笑着摇头,“我给你的还没买呢,我嫉妒?一点也不。”
舒瑜闷笑。
第6章
舒瑜之前也在外边过过生日,征询过她的意见,陶豫订了常去的餐厅,告诉陶咏松后,他也没什么意见。
上了年纪后,舒瑜喜欢吃清淡的菜肴,陶豫自小受她的饮食习惯影响,也觉得清淡的菜合口。倒是陶咏松,他一向喜欢重味些的。
菜很快上齐,陶咏松没有说话的意思,陶豫也不愿引话头,若不是为面上过得去,陶豫觉得自己一个人陪妈妈过生日挺好。
从餐厅出来,陶豫低头看表,才八点多,他看向陶咏松,“你待会还有事吗?”
“附近有个朋友,叫我去坐坐。”两人边说,走到电梯前,“你送你妈回去。”
正合陶豫的意。
八九点正是街上最热闹的时候,车外华灯流水,隔着车玻璃,人群如一团团远去的游影,车子缓缓停在一家茶餐厅前,陶豫和舒瑜下了车。
点了两样小食,舒瑜环视这家没怎么变化的茶餐厅,笑道:“你上学的时候不是最喜欢这里的东西?”
“后来厨师换了,就不怎么来了。”
舒瑜夹起一块叉烧,尝了尝,“是换了,叉烧做的没以前正宗。”
“妈,我明天打算先去看看外婆的房子。”
“可以啊,钥匙我交邻居保管,他知道你的,你到了之后直接跟他拿。”
乡下的老房子,后经过修缮,半新半旧的呈现出种和谐感。陶豫找邻居拿了钥匙,打开院子的门,两层小楼高的果树有两棵,爬山虎翠绿,茵茵爬满不住人的一间旧屋,他扫视这个陌生院子,妄图从儿时记忆找出些碎片与眼前景物重合。
带笑的人声,从围墙上传来,陶豫扭头,只看见一个戴草帽的脑袋自百香果绿藤上探出,“院里的三角梅和月季是我后来种的,有多余的苗,就种这边了!”是邻居,眼窝微陷,皮肤微黑,个淳朴人。
他从围墙上下来,走到院门口,怕陶豫不认识,指给他看:“这一大片是百香果,不知道是肥不够还是怎么回事,只长叶不结果。”他走到院里排水口附近,往水龙头上套水管,自来水从管口喷涌,全洒在了百香果藤根,“两棵果树是龙眼,春天就开花了。”
陶豫对他的热情一时感到无措,倒不是讨厌,顺着他手指的方向,一个个看过去,“辛苦你看屋子。”
“你们是要回来暂住吗?”拖着长水管,他给三角梅和月季浇水,院里专门砌的花坛,白砖黑泥,水珠洒在新抽的紫红嫩芽,汇集于根部,被干燥的泥土一口吃掉。
陶豫如实答:“打算在这过年。”看着还在浇水的他,有些踟蹰,邻居一笑摆摆手,“你先去看看房子。”
“好天气开窗通风,下雨天关窗避雨,房子从没被雨打湿……”
听着身后水声里夹杂的絮叨,陶豫忍不住勾起唇角,把正屋打开,走了进去。
很干燥,一点霉气没有,陶豫把窗帘拉开,手指伸进窗缝,没有堆积的灰尘垢。把窗户拉开,细小水珠一下扑到他脸上,湿漉漉的,水柱在光下折射出条小彩虹,让人心情愉悦。
又上到二楼,一样的干净,陶豫才慢悠悠下楼。院里,邻居浇好了水,虎口卡着水管,蹲下拧开关,“什么时候搬进来?”
“嗯,大概一星期后吧。听我妈说,您有打扫工人的电话,到时麻烦你提前让他们来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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