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现在是坐在警车上，哪怕待会要去警察局。

    “我也是第一次，好吧。”徐默在他耳边轻声说，“有没有伤到？”

    突如其来的关心，让唐悦莫名有些慌张。

    “某个人不是在宿舍睡大觉，死活都不肯出来陪我吃宵夜吗，现在怎么对我这个弟弟这么关心了，转性啦？”

    “我错了。”徐默突然抓住了唐悦的手，“以后都不会让你一个人出来吃宵夜了。”

    扑通扑通，心脏在狂跳。

    脑袋瓜子也开始嗡嗡作响，不知道该怎么回复了。

    徐默怎么了？

    突然抓住他的手，是一种来自兄弟情的本能呢，还是……

    还是他也对他产生了不一样的情绪吗。

    警车还在行驶着。

    唐悦故意转移了个话题，想把手从徐默手里抽出来，但徐默还是握得很紧。

    “哎，你……”

    “嗯？”

    “你怎么会打架啊。没想到啊。”唐悦说，“我以为我这个温文尔雅的哥哥是不会打架的。”

    “能动手解决的事情，动什么嘴？”

    “哈哈哈，你小声点，警车还在前面呢，待会让你在局子里蹲个三五天就好笑了。”

    “我不会让人任何人欺负你。”徐默轻声地许诺道。

    “你这算是什么？向我承诺？”唐悦说，“我自己可以保护自己。我想，我也没有哥哥想象中那么弱不禁风吧。好歹我也是个爷们。其实如果你不来，我相信我也可以搞定那几个人的。”

    “就你？”

    “怎么，你还怀疑我的实力啊。我刚刚和他们打，还没来劲呢你就跑出来抢我风头了，我还说扫兴呢。”

    “哈，有意思。”徐默说，“唐悦，你翅膀硬了？”

    “没有没有，我这叫孤家寡人有自我防备意识。谁叫我哥扔下我在宿舍睡觉，不陪我吃宵夜呢！”

    “我不是和你说了吗，以后，不会让你一个人了。”徐默沉默了片刻，又补充了一句，“你走了之后，我睡不着，想了一会，就出门了。”

    “哦……这样，看来我还扰乱了哥哥你的心？”

    唐悦挑眉，坏坏地说了这么一句话去撩拨徐默。

    谁知道徐默还脸红了。

    这一下脸红倒好，逗乐了唐悦。

    ———

    到了警察局之后，有警察带着到备案室里面做笔录。一路下来都是警察问，徐默答，而唐悦坐在徐默旁边，就像一个乖巧的宠物一样，乖乖地盯着主人，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做。

    听到徐默和警察的交谈，唐悦不得不佩服徐默那慎密的心思和有条不紊的逻辑。

    徐默在回答问题的时候，很会避重就轻，什么话都说的滴水不漏。

    最后，他们什么责任都不用负，被警察叮嘱了几句关于大学生的安全问题的事情，就可以走了。

    出了警察局，两个人并肩走在了街上，吹着冷风。

    风声，在两个人的耳边回响着。

    “哎，你还挺有头脑的。跟警察说话，一点都不慌。看来以后是成大事的料噢，徐老板。”唐悦打趣道。

    “智商不算高，但比你高就对了。”

    “靠！现在开始怀疑我的智商了。”

    “不然你怎么一点防范之心都没有？会被那几个地痞流氓盯上？”

    “谁说我没有防范之心的，我早就察觉到他们盯上我了，我还在手机上面录音了。”唐悦把录音文件展示给徐默看，“他们走过来围堵我的。”

    “你得罪了什么人？”

    “还有谁，不就是在历史课上害的我被整个课堂和老师看笑话的那捞女呗。”

    “你那个前任？”

    “嗯。”唐悦说，“她真的够损的。还想找人揍我，呵……”

    徐默抓起了唐悦的手，“以后在学校里，不许离开我的视线了。”

    “哈？？”

    唐悦一脸懵。

    这位大哥在说啥啊。

    “我说，你以后，不准离开我视线了。”

    “……凭什么。我又不是小孩子。”

    “万一你那前任还不罢休呢。”

    “你放心，我这个人不是吃素的，她整了这么一出去报复我，我一定不会让她好过。想害我，我让她吃不了兜着走。”唐悦说，“你紧张啥，又不是报复你。”

    “我紧张你。”

    徐默的话很直白。

    唐悦突然停下了脚步。

    伸手，摸了摸徐默的额头，“哥，你没发烧？”

    “嗯。”

    “突然这么紧张我干嘛？”

    “在乎。”

    “为什么在乎。”

    “你是智障吗？！”徐默忍无可忍，“在乎就是在乎，哪里来的什么为什么。如果你非要一个答案，那就是我把你当我弟，当我哥们，我在乎你，行不行，这个答案你满意？”

    唐悦表示很不满意……

    两个人继续走路。

    然而，接下来的这一段路里，谁都没有说话了。

    走了很久，走到了一个公交车站，却发现现在是凌晨时分，早就没有回学校的那一趟公交车了。

    “打车回去吧。”

    “打回去也没用。”唐悦说，“学校门禁，十二点之后就进不去了。”

    “……”

    “要不，我带你感受下大城市的夜生活？”唐悦侧头，看着徐默。

    “你想干嘛？”

    “带你去就是了。”

    唐悦在路边拦了一辆车，上车之后对师傅报了一个地址。

    “师傅，去天河北路的catwalk。”

    catwalk，位于酒吧业繁盛的天河北路，是整个青城市里气氛最好，消费水平最高的几所高端酒吧之一。

    唐悦想着，徐默这种常年生活在偏远地区的穷家乖乖仔，是肯定没去过酒吧这种的地方的了。

    今晚，就带他好好见识一下呗。

    反正现在也回不去学校了，将错就错，出去浪一个晚上。

    “这个catwalk是什么。”

    “你去了就知道了。”

    车子一路开到了天河北路，下车之后，唐悦带徐默走去酒吧那个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