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职高手同人)[喻黄]与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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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可以邀请你今天晚上留下来住吗?”黄少天走过来,小心翼翼地拉开椅子坐下,小声问道。他抓了抓头发还想解释一下原因,但是酝酿了半天语言也没有组织明白,一向话多的他竟然在此刻卡壳。

    喻文州一愣,继而笑着点点头:“好。”

    喻文州醒来的时候天光大亮,黄少天没有睡在他身边,让喻文州一下子起了不好的念头,他猛地坐起来,翻身下床打开门,果然,“黄少天”坐在沙发上,腰背挺得很直,眼神死死地盯着他。

    “早上好。”喻文州一秒钟掩盖掉脸上的慌乱,装作十分镇定地对“黄少天”说。

    “黄少天”似乎不太爱说话,看起来很古怪的样子,对他不熟悉的所有事物都非常警惕,眼神里透着戒备,喻文州走近一点,他会不自觉地向后蹭一点。

    “想吃点什么?”喻文州故意装出一副很轻松的样子,“早晨吃的简单一点吧,如果你不介意的话,过来给我搭把手。”

    喻文州做了两个煎蛋,教“黄少天”使用了微波炉,让他把冰箱里的牛奶热一下,倒牛奶的时候“黄少天”明显有点手抖,牛奶洒在他手上一点,被他悄悄拿纸巾擦掉。

    “你好像和昨天不一样。”喻文州背对着他,锅里的油兹拉兹拉地响着,鸡蛋在铲子下慢慢成型。

    “嗯。”

    这是“黄少天”说的第一句话,简简单单的一声“嗯”,但是喻文州知道,“黄少天”已经不像昨天那样戒备他、甚至想杀了他了。

    “有些事情我想问你,”喻文州继续说,“不知道你会不会回答我?”

    “我觉得你应该知道黄少天是谁吧,别告诉我你不知道,主人格不知道你的存在,但是你一定是主人格的存在的,他是一个极具正义感的警察,不用我说你也应该了解。我不指望从你口里问出东西来,我希望你不要擅自做不应该做的事情,你懂吗?”

    喻文州缓缓回过头,看向“黄少天”,而“黄少天”也正在回头看他,两个人四目相对,彼此心里翻江倒海,掀起千层波浪。

    这个人和黄少天一模一样,一样神气的双眼,一样俊朗的侧脸,但是眼神里传递出来的东西却截然不同,陌生疏离,仿佛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一样。

    这种感觉着实诛心。

    “你和他……”“黄少天”有点迟疑地问。

    “我们是爱人。”喻文州说。他轻巧地拿过两个碟子,把煎得金黄的煎蛋从锅里盛出来,端上桌子。“爱人,你知道是什么意思?我喜欢他,而且我会保护他不受任何伤害。”

    “那我……那我呢?”

    喻文州俯下身整理桌布,将碟子摆好:“对不起,我并不知道。”

    “黄少天”沉默地放下手里的杯子:“等一下怎么办?”

    喻文州站直身子,也很无奈:“我还是不知道。”

    喻文州心想,我只希望你赶快离开,把黄少天还给我,我现在无比需要他。

    郑轩的电话突然打过来,喻文州走到门口处接起来,“黄少天”端正地坐在椅子上吃饭,他拿筷子的姿势有点别扭,但是还是低头吃得很认真,脊背挺得很直,看起来整个人都非常僵硬。

    “怎么?”喻文州问。

    “是路启寄过来的。”郑轩说,“查过了,快递公司那边也确认过了,是路启寄来的cd,他几乎也没怎么想隐瞒,也就是说他现在已经掌握了那段录像,还有,李辉的老婆为他请的律师,就是路启。”

    喻文州深呼吸一口气:“好,我知道了。”

    “怎么办?黄队到底是怎么回事?”

    “黄少天”安静地坐在饭桌前吃饭,悄无声息,喻文州看着他:“他,不是那个他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办。”

    喻文州挂了电话坐在“黄少天”对面吃饭,“黄少天”一直低着头不看他,只吃自己面前的东西,再远一点都不伸筷子,喻文州看了他良久,给他夹了一片火腿放在他面前的盘子里,“黄少天”沉默地看了半天,最后默默地夹起来吃掉了。

    解离性人格疾患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人在面临巨大的困难和压力时的一种应对屏障,会通过分裂出一个人格来面对主人格难以承受的困境,而这个分裂出来的人格所表达的记忆和性格应该是和主人格有关的——因为即便是虚拟构成,也应该是有根据、有经历的。黄少天是一个爱说爱笑的性格,整个警局上下都知道,他表现在生活中永远都是可爱、阳光、向上的一面,工作上认真、极负责任、果敢,所有人都觉得就算是全世界所有人都有精神疾病,他也不应该有。

    做刑警这一行,没有强韧的内心是完全不行的,除了在执行任务的时候会面对很多血腥的场面、必要的时候要开枪等等,几乎每一起案件背后都是两个或者更多不幸的家庭,生离死别几乎是永恒的话题。局里定期会安排所有人和心理医生见面,黄少天的心理状况一直以来还算不错,至少喻文州每次拿到的报告,他都还算合格。

    可是面前的这个人真的是和黄少天相去甚远,这是否说明这个人格是黄少天隐藏在背后的?又或者说他虚构出一个这样的人格来替他接受一些事情、面对一些困境?

    他现在根本不是“黄少天”,喻文州没有办法带他去警队,甚至都没有办法带他出门,因为就喻文州现在对“黄少天”的了解,他沉默寡言不动声色,实际上却喜怒无常,难以想象如若放他出去将会是怎样的表现。

    但是郑轩给他提供的消息是路启已经作为李辉的律师开始和警局交涉了,他掌握着至关重要的证据,在警察局无法提供李辉是杀害林玉兰凶手的情况下,路启手里的录像或许可以给黄少天带来无尽的麻烦。

    喻文州给张佳乐打了电话,然后站在门口看着沉默地坐在沙发上的“黄少天”。喻文州无比希望黄少天能现在回来,现在这样的风口浪尖上,他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他需要黄少天自己站出来。

    张佳乐虽然有心理准备,但是看到“黄少天”的时候还是吓了一跳,他笑着过去拍了拍“黄少天”的肩膀,却没想“黄少天”反应无比激烈,一个过肩摔将张佳乐摔在地板上,毫无防备的张佳乐被摔得龇牙咧嘴的。

    “我操啊!”张佳乐揉揉肩膀站起来,无比诧异地看着“黄少天”。

    “黄少天”先是束手无策地站在张佳乐面前,然后他似乎有点不知道怎么和张佳乐交流,慢吞吞地走到喻文州身后,扯了扯喻文州的衣袖。

    喻文州回过头看他:“他是黄少天的好朋友。”

    他说的是黄少天的好朋友,而不是说“他是你的好朋友”。

    “摔死我了。”张佳乐还在咧着嘴揉着肩膀,“太狠了我日,你想弄死我吗?”

    “黄少天是不会对你下死手的。”喻文州说。

    张佳乐迟疑地看了看喻文州,又看了看站在他身后的“黄少天”,明白了为什么喻文州会这么说,黄少天是不会对你下死手的,除非他不是黄少天。

    “怎么办?”张佳乐问道。

    “你看着他,”喻文州说,“我现在必须去一趟局里。郑轩和你说过了吧?”

    张佳乐点头:“说过了,那个录像带……我也看过了。”

    “我必须和路启见一面。”喻文州说,“你看住他,不要让他单独出去。我相信黄少天是不会做那件事情的,如果录像带真的录到了那个画面,只有一个可能,是他。”

    “黄少天”像没有听到一样,目光看向墙壁,眼神一片虚无。

    “你是说,路启知道他……”

    “没错。”喻文州拿起挂在衣架上的外套,“有任何情况一定要立刻给我打电话,保持沟通顺畅,我走了,有事情一定要通知我。还有……拜托孙哲平去查一下录像带的事情,拜托。”

    喻文州甚少求人,张佳乐点头,回答得很郑重:“你放心吧。”

    9:10.

    喻文州快步走出楼道,拨通了郑轩的电话。

    “我觉得事情开始有点失控了,”喻文州匆忙躲过早上上班的人群,走到一个较为偏僻的角落里,“把目前的事情暂时和其他人说一下,大家都有知情权。”

    郑轩在那边点点头,喻文州总是知道事情的轻重缓急,对自己能解决问题的范围有特别清楚的认识,能就是能,不能便是不能,事情如果真的失控还把大家蒙在鼓里,实在是太不应该。

    “我之前拜托你查的路启的家庭情况怎么样了?”

    “有的,我查完了。”郑轩翻开自己的资料夹,“路启的家里现在在g市,但是他之前的户口地址是s市,能查到的只有他父母,他父亲去世了,九年前,母亲死于六年前,路启平时对自己的父母亲的事情讳莫如深,但是因为我现在没申请到权限,更深层次的查不到,明天可以出更详细的。”

    “好,我知道了。”喻文州说,“我现在要去见路启一面。”

    “嗯,小心。”郑轩说。

    “放心。”喻文州挂掉了电话,快步走到约好的咖啡店。

    9:45.

    昨晚上才下了大雨,导致今天天气又阴沉又憋闷,热度不减,喻文州穿着外套觉得全身都是汗。路启坐在他面前穿着规规矩矩的西装,衬衫的扣子系到最上头一个,居然面不改色。

    “喻警官,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情呢?”路启说,“有什么事情是不能在警察局里说的呢?”

    这意思是暗指喻文州徇私了。

    喻文州不在乎地笑了:“我是搞法证的,不参与他们抓捕和破案,对我说这个没有用,你也别叫我警官,我们说点私事。”

    路启轻咳了一声:“好啊,您说。”

    “你和少天,认识很久了吧。”喻文州脱下外套搭在椅子上,服务生端上来冰咖啡,喻文州点头致谢接过来,“我和少天关系很好,是他和我说的。”

    “是。”路启有点诧异,但还是点点头。

    “是早些时候的事情吧?你们似乎有点矛盾。”喻文州继续说,“这件事情在少天心里挺沉重的,和我说了之后,我觉得他也有不对的地方,他一直不知道怎么和你讲,但是压在心里不好受,我看在眼里,所以就来找你。”

    “他还会心里不好受?”路启嘲讽地一笑,“他不是正义使者吗?”

    喻文州一听,果然是有隐情。

    “他比较好面子,这你应该知道得比我清楚,”喻文州赔笑,“少天就是这样,平时要他说句软话难比登天,难道不是吗?”

    “他只是不敢面对,懦夫。”路启显然开始有点生气了。

    气愤的情绪是很容易展现在人的外部动作上的,喻文州在观察细节上一向非常犀利,路启开始有点焦虑,他会微微皱眉,不自觉地四处乱看,手上的小动作也很多,端起面前茶杯的次数变多,而其实他并不是很渴,他只是需要这样的动作来缓解他的焦虑。

    “他没有错,错的也不是他,”路启继续说,“他只是一个机器人,是一个脑子生锈了的人。”

    喻文州之后再怎么问下去,路启都不再深入地说了,而喻文州其实是来套话的,黄少天从来没有说过他从前和路启的事情,他和路启认识还是前几天在乐水街吃饭时候遇到,喻文州才知道的。但是喻文州可以肯定的是,路启和黄少天肯定之间存在恩怨,而一般这种应该是无法和解的恩怨,互相都会觉得对方对不起自己,喻文州轻飘飘放低姿态这么一下饵,路启自己就上钩了。路启应该是一个很能掌控自己情绪的人,但是喻文州一提到黄少天,他立刻就露出马脚上钩,只有两个可能,黄少天和他之间问题非常尖锐,达到了一提就会让他情绪失控的地步,或者,这都是他装出来的。

    路启不肯再提他和黄少天的关系,喻文州就换了个话题。

    “昨天收到了你寄过来的快递。”喻文州换了个姿势坐,好整以暇地看着路启,“办公室电脑光驱坏掉了,还没有来得及看。”

    喻文州明显是在说谎话,一个电脑光驱坏掉了,难不成整个警局的光驱都坏掉了?这明显是开玩笑。

    “看了有惊喜。”路启把茶杯里的茶水喝干,然后又倒了一杯,喻文州仔细看他的动作,他明显没有刚才那么焦虑了,而是显得悠然自得。这说明他对于是他寄的东西没有刻意隐瞒,而且对cd内容会造成的后果非常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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