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道祖师同人)【薛晓】荒城渡(原著向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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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只手似乎藏在桌下做了什么。

    玉竹敛起淡绿衣摆弯下腰去,果然在桌子背面找到一片蓝色微光,微光勾勒出的是一个名字,第一个是“薛”字,由于药效太快,第二个字还没写完,但根据已有笔划猜测个“洋”字。

    难道诗非诗,而是什么特殊的求救信号么?

    玉竹打量未写完的名字,鬼使神差地握住那只无力垂落的手,就着指尖溢出的最后一点蓝光,将“洋”字的末尾一笔补全,然后把晓星尘两只手都藏在袖子里放回桌面,站起来深吸一口气,精致五官恢复漠然神色,款款推开门,对在门外候着的两人点点头离去。

    换做那两个人进得屋中,将桌边不省人事的白衣青年拖到床上。

    拖行之时白衣青年的头一直是下垂的,直到将他仰面放倒,那两人才看清他的面貌,其中一个不由得惊呼出声:“哟,这次的‘货’长得也太好看了吧,细皮嫩肉,还有一股子仙气,比这春风楼的头牌姿色还好,要是身上一处疤痕也没有,那就堪称完美,买家肯定满意。”

    另一个人把了把脉,惊讶道:“竟是有灵力的?不合适吧,严老板交代过,不许沾染修士。”

    “先验货再说,看他穿着打扮不是四大家族的人,说不定是个云游到此的散修修士,无名之辈。这种长相身材都万里挑一的好货,严老板看了说不定也会破例。”

    两人一起动手,开始去脱白衣青年的衣服,摸索一阵,提议先验货的人又道:“此人看起来文弱纤细,没想到还是个练家子,衣服底下肌肉匀称得很呐!”

    另一个笑道:“看你这色眯眯的样子,别一会儿扒了他衣服你先把持不住。”

    二人嬉笑调侃,言语越来越放肆下流,脱掉昏迷之人的白色外衣,正想伸手除去中衣腰封,屋里的烛火忽然暗了一下,白衣青年手腕上蓝光一闪,多了一圈若有若无的丝线,扒他衣服的两人同时感到背后有种森森杀气,刹那充满整个房间,压得人透不过气,床边两人未及转身,就被身后一股大力袭击,分辨不清是被掌拍还是被脚踹,一个挨着一个飞身重重撞在墙上,耳中传来一声咬牙切齿的怒吼:

    “艹!老子要活剐了你们!!!”

    二人撞得内脏剧痛头破血流,定睛一看,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黑衣断臂的男子,他附身检查了一下床上的青年,须臾转过头来凶神恶煞地盯着他们,如索命恶鬼一般步步逼近,“说!你们对他做了什么?”

    被打懵的两人惊惧交加,矢口否认道:“没没没做什么,霜华公子喝多了,我们只是替他宽衣服侍他入寝。”

    “喝多了?替他宽衣??服侍他入寝???”薛洋冷笑,每多说一句怒意就增长一分,笑意也扭曲一分,“好,很好。”

    阴恻恻的笑容令两人呆住,漫天恐惧之下还是侥幸期待这套说辞能勉强蒙混过关。不料黑衣青年双眼一瞪,脸色铁青,手上多了一把邪气的匕首,用锋利刀尖指着他们怒喝:“哪只手替他宽衣?!伸出来让我剁了!!!”

    薛洋此时此刻的怒气几乎快要掀翻房顶,晓星尘从不喝酒,刚才检查身上也没有丝毫酒气,但就是毫无知觉,任人摆弄,一看就知是被下药迷晕,这两个人居然还敢狡辩?

    狡辩也就罢了,还非要提“宽衣”、“侍寝”,简直是火上浇油,嫌命太长。他自己都舍不得侵犯的道长,岂能容忍旁人玷污?

    薛洋眯眼道:“是我糊涂,宽衣嘛,自然是两只手一起,那就都剁了吧!你们的脏手,也敢碰他?!”

    一声怒喝之下,那两人吓得恨不能钻到墙里,其中一个连滚带爬企图逃走,薛洋揪着头发将那人拖回来踩在脚底,“咔嚓”几声踩断肋骨,他的匕首又贴到另一个人的脖子上,蓄势待发就要割下去,却犹豫着未曾用力,最终道:“算你们走运,霜华公子不喜欢看到死人,命先留着。”

    一夜春风楼的总管听到屋中响动,以为是人没被药倒意外提前醒来,就带着一群打手围住房间,为首者正欲推门进入,楠木制的巨大扇门突然碎裂,裂口中飞出两个狼狈身影,门口几人躲闪不及,被那两人撞到,跟着一起飞了出去,大力之下走廊边的栏杆不堪一击,四五个人惊天动地从三楼坠落,掉在一楼表演平台上,砸出大坑,几人趴在地上口吐鲜血爬不起来,乐伶演奏戛然而止,仓皇又诧异地跳下台去躲难。

    “怎么回事?”其他包厢受到惊扰的客人纷纷打开门缝看热闹,有一些甚至衣冠不整地探出头来,一个个身边皆有小倌作陪,训练有素地安抚客人,楼中上下充满□□气息。

    薛洋架着晓星尘走出包厢,看到这种画面,想到干干净净的道长竟然误入腌臜之地,还被药倒,盛怒之下再次火冒三丈。他怒视挡住走廊左右去路的打手,扬手一甩,将手中匕首朝打手抛出,伴随着此起彼伏的惨叫,打手长剑纷纷落地,十几个人手筋具断,捂着手腕痛呼,匕首鬼魅般旋转游走一圈回到薛洋手里,他冷哼:“你们要庆幸遇见的是现在的我,否则绝不是断手这么轻巧。”

    在看到不省人事的晓星尘第一眼他就恨不得大开杀戒血溅妓馆,若说是冲出去打斗间死了人,那晓星尘也怪不到他。但此楼并非寻常妓馆,而是与夺舍团伙有关。事情到这一幕还能看作是他发现朋友被困,寻仇闹事,若是更进一步,万一对方损失过多,察觉他们来意不纯,招来什么更强的帮手,打斗时间拖到子时他最虚弱的时候,两个人都出不去那就得不偿失。

    想到这一节,薛洋揽着晓星尘跃到一楼,就要冲出门去,春风楼总管也从三楼跃下,一马当先拦住去路。

    其他打手薛洋丝毫不放在眼里,但是这名总管方才站在人群中,匕首攻击他两次都被轻松躲过,只怕有些难缠。

    若是单打独斗,这样的对手薛洋自然也不放在眼里,但此刻他带着着昏迷的晓星尘,又需得抢在子时之前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不便恋战,于是改变方向双脚使力,连带晓星尘向天花板窜起,在半空中招出降灾,朝着天花板隔空一劈,那精致华丽的小楼楼顶就多了个可以过人的裂隙,他带着晓星尘御起降灾凌空而去,在这期间还从容不迫躲过了好几把向他射来的长剑与暗器,身法干净利落,便是春风楼总管也一看就知自己是追不上的,只好放弃。

    原本精致华丽的春风楼一片狼藉,楼顶的瓦砾碎片掉落一地,有一些砸在本就坠楼受伤的人身上造成二次伤害,客人和小倌都惊慌失措,逃的逃躲的躲。唯有一个淡绿色身影,镇定地隐于角落,他微微仰头,一双美目望着屋顶的裂隙,悄悄松了口气,露出些许佩服与向往神色。

    当日夜晚薛洋把昏迷不醒的晓星尘安置在睡帐中,子时也不曾离开,把睡帐罩在清风护盾中心。第二日他醒来时,晓星尘却还没醒。

    他仔细探了探晓星尘的脉搏与灵体,确认只是寻常昏睡才定下心在一边守候。看着晓星尘宁静的睡颜,薛洋庆幸妓馆所用不是□□,然而转念一想,又有几许失落————唉,为什么不是□□?

    又过半个时辰,晓星尘才扶着昏昏沉沉的脑袋坐起,薛洋面沉如水,悠悠道:“霜华公子,你醒啦?昨晚妓馆小倌伺候的可好?”

    晓星尘对这个陌生称呼反应许久才想起昨晚的事,他记得恍惚间曾瞥见屋角有一处火星明灭,好似是屋里的熏香,距离自己不远,他拼尽最后一丝意识,默念招魂咒,手藏在桌子下面勾画,最后都不知道那个名字写完了没有,就已失去意识。

    他实在不确定自己的招魂咒有没有起效,听到薛洋的话当即大惊:“难道你没能及时赶到?”

    薛洋冷冰冰地讥讽:“什么及时赶到?我今日晌午找不见你才去一夜春风楼,我去的时候你正赤条条躺在床上,左右还睡着两个俊俏小倌,一样赤条条!好一个明月清风晓星尘,竟然去妓馆招妓!还一次招俩!”

    第46章 欲念萌芽

    晓星尘哪经历过这种情形?他登时涨红了脸,转而又苍白如纸,左右想不通那些人为什么要把自己迷晕做这种事。惊讶片刻,强作镇定道:“我、我并非女子,他们也和我一样,不、不过睡了一夜……”

    “晓——星——尘——!!!什么叫不过睡了一夜?!”

    声音之大振聋发聩,刚从昏迷中醒来的人不得不微微偏头遮了一下朝着薛洋那边的耳朵,本还想说“那又何妨”,但在薛洋刀子般的目光下他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薛洋几乎被晓星尘的单纯气笑,仔细品了品晓星尘的话,像看着什么稀有物件似的看着眼前的人,难以置信地试探:“难道道长认为,都是男人,就发生不了什么?”

    “能……发生什么?”晓星尘小心翼翼反问。

    此话一出,不知又触动了薛洋的哪片逆鳞,浓眉深目忽然怒气暴涨,笑意全无:“你不知道?你竟然不知道?!好,晓星尘,那我教教你,男人之间能发生什么。”

    趁刚醒来的人还有点迷糊来不及躲避,薛洋一抬腿跨坐在了晓星尘身上,同时用缚魂咒反绑住了试图反抗他的双手。

    药效仍有残留,晓星尘无法运转灵力,他程坐卧姿势,双手被反绑在身后,腿又被压着,瞬息之间被控制得严严实实。

    这种姿势下薛洋比他高出半头,晓星尘有了一丝危机感,为避免两人脸靠得太近,他身体微微后仰,头也偏向一侧。不知薛洋具体要做什么,但隐隐觉得不是好事,他惊呼:“薛洋,你有话好好说,不要这样。”

    “好好说?”薛洋不让晓星尘如愿,捏着他的下巴迫使他转过头以一个危险的角度与自己对视,质问道:“你昨日不是答应过我,如果是青楼就绝不进去么?!”

    “……我进去之前不知道是青楼……”

    “那进去之后呢?你知道我昨晚如果再晚点去会发生什么吗?啊,对了,你不知道,我还是给你示范一下才好!”

    想到晓星尘昨日被四只脏手脱去衣服的画面,薛洋心里有一簇火苗越烧越旺。

    双手失去自由的人犹自挣扎,声音中充满紧张:“薛洋,你上次答应过我,下不为例!”

    “是下不为例,”薛洋放开晓星尘的下巴,“上次只是亲一下而已,这次做点不一样的。”

    ……

    原来自己仍然只是一只兽罢了,晓星尘是他来之不易的吃食,此时猎物灵力尽失,机会千载难逢,生杀夺于都随他,何不畅快尽兴?

    然而炽热情潮中突然泛起一朵冷入骨髓,令他无法忽略的浪花。薛洋趴在晓星尘身上,所有动作都冰冻般凝滞。

    他的嘴唇停在晓星尘温暖的颈间,感受到皮肤之下的脉搏跳动,猝然记起,在那里,曾有一道触目惊心的伤疤。

    义城八年之中,他曾无数次在绝望中祈求血液流淌,疤痕消失,祈求让毫无生气的尸体恢复生命。

    难道恢复生命是为了这般有机会受他折辱吗?

    薛洋惊觉在自己兽性之中多了什么别的东西,在他不知道的时候生根萌芽,变成身体的触角,带他体会到以前不曾体会的感觉。这些触角让他明白,某些事情若心甘情愿就是鱼水之欢,若被迫屈就则是奇耻大辱。

    他不忍心让晓星尘被迫屈就,也不确定晓星尘是否可以心甘情愿。他希望怀中人睫毛簌簌而动是因为热切,而不是害怕;希望薄唇张开温柔地唤他“阿洋”,而不是怒喝“薛洋”;希望两只温暖手臂能将他拥住,而不是被捆在身后。

    欲念仿佛暴风骤雨中的海浪,一波接一波地袭来,将要淹没一切,而海浪之中偏有坚硬礁石岿然不动,让浪花在半途碎成千堆泡沫,不能完整上岸。

    “妈的,晓星尘你要折磨死我!”薛洋低声咒骂,终于对兽性之中新生的东西认输,在土崩瓦解的神识里找回理智,一翻身离开他眷恋的身体,歪坐在一边,撤了捆绑晓星尘的缚魂咒,急道:“出去!”

    “什么?”晓星尘一时以为自己听错。

    “出去!!!”薛洋大吼,感觉身体悬在□□之上,被炙烤得滚烫难受,他不让自己去看晓星尘衣衫凌乱的样子,闭眼道:“药效彻底结束之前离我越远越好,出去!!!”

    帐帘微动,晓星尘如受惊小鹿一般逃出睡帐,冬日的空气钻入身体,他不得不驻足整理衣衫,然后猝不及防,听到睡帐里面的低喘。

    那声音是暴躁的,渴盼的,热烈的,奔放的,引起一股酸麻,自后背沿着脊柱传遍全身。一份不属于自己的记忆又被触动,灵识中有凌乱画面闪过,记忆中的喘息与此刻睡帐中的喘息重合,晓星尘感到血液沸腾,不必薛洋再说,他知道男人与男人之间能发生什么了。

    晓星尘大步疾走,直到彻底听不见那种让人浑身发麻的喘息声,甚至睡帐消失在视线里才停下,或许也想将那份荒唐羞耻的回忆画面抛之脑后。

    脑子里嗡嗡地响,脸也在烧。捞起一捧冰泉浇在脸上,才略有清醒,而后闭目清修,回忆所有能够静心的心法,好不容易觉得静了,睁眼又看到那个扰他心神的野性青年。

    不是幻觉,看天色显然已过去一个时辰,薛洋衣衫整齐,悄然出现,斜靠在一颗树上不知看了他多久。

    那确实是一张讨人喜爱的脸,唇边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眼角眉梢没有不久之前的凶狠疯狂,残存几许□□过后的慵懒暧昧,正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

    “我灵力恢复了。”晓星尘如同受惊的猫儿露出尖爪警告,想树立威严,却在慌乱之下变成羞赧。

    薛洋噗嗤轻笑出声,眼里有细碎星光,显出一丝不常有的温柔:“好,恢复了好,免得再被人欺负。”

    两人对视,明明初冬时节,空气中却仿佛有春风荡漾,桃花盛开。晓星尘仅有的一点怒意也被这春风吹散。

    什么都不说有点尴尬,晓星尘开口道:“你……你……”

    你什么?你好了?你结束了?你恢复了?都很奇怪……不对,何必非要问这个?

    灵识一片空白。

    薛洋却不介意,大言不惭道:“嗯,我发泄完了。”

    “……”

    晓星尘再次双颊绯红。

    薛洋调侃:“你看,当流氓就是好,不用在乎颜面。睡帐我用完了,道长去收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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