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道祖师同人)【薛晓】荒城渡(原著向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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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颗糖静静地卧在枕头边缘,他一睁眼就能看到的位置。
第三天,第四天……从那晚以后,晓星尘每天都会给薛洋和阿箐两人各发一颗糖吃。
这算什么?补偿?安慰?很久以前错过的东西,还能补得回来么?晓星尘真是烂好人瞎行善。
可是,薛洋不再心里臭道士臭道士地乱叫,而是改叫名字:晓星尘。
晓星尘,晓星尘。念多了竟然觉得有点好听。
只可惜不能当着本人的面念出声来罢了。
金光瑶又传来讯息,问他究竟怎么打算,什么时候回去,为表达希望继续合作的诚意,金光瑶准备了许多上等法器、邪术手稿,还有一大批人,等着他回去做成凶尸。
薛洋躁动不安,思来想去没什么理由要继续委屈自己隐姓埋名留在这座破城。
养伤?报仇?一个理由都说不过去,最近,连晓星尘夜猎,他也懒得捣乱了。
在这座义庄里,铺设陷阱的人本该是他,可他日渐觉得,是他自己正在一点点被另一个人用糖与暖织就的网缠住。
不行,是时候了结这段恩怨了。不如趁晓星尘和阿箐半夜睡熟时,连人带房子一起烧掉?
一把火烧干净,就可以干回老本行,继续杀人炼尸,毕竟那才是属于他的日子。
薛洋借口天气不好可能下雨,将干柴和稻草搬进屋里,半夜点了一簇火苗正想动手,不料晓星尘忽然醒来。
第18章 义城回忆之『初吻』
薛洋借口天气不好可能下雨,将干柴和稻草搬进屋里,半夜点了一簇火苗正想动手,不料晓星尘忽然醒来。
“为什么点灯,你睡不着吗?”
薛洋手里握着一根燃烧的干柴,跳动火焰映入他漆黑双眸,没有一丝慌乱,他闷闷地嗯了一声。
晓星尘淡淡道:“那也不能这么毛躁,今晚屋里柴禾太多,点灯危险,我夜猎惯了,偶然不去,也睡不着,陪你去外面散散步可好?”
说着披衣起身,走到院中。
薛洋跟着来到屋檐下,表情阴郁望着院中长身玉立的人影。
天气确实不好,没有一丝月光,空中乌云密布的压抑,就像他莫名压抑的心。
半夜起床的晓星尘没有束发,夜色中,青丝衬托下的容颜显得更加温良素净,他眼盲,只能伸出修长手指感受夜里的空气,声音如清凉泉水:
“虽然看不见,但是我能感到,今晚夜色很好,是不是?阿岚?”
薛洋漠然:“不是,一点都不好。”
就像他的心情,一点都不好。
他心里有个洞,黑漆漆空荡荡,什么都填不满,疼痛,鲜血,杀戮,恐惧,唯有这些刺激能短暂地让那个黑洞满足,满足过后,却留下更大的空虚。所以他要寻找刺激,源源不断的刺激,而不是这样留在义城,假扮成一个连他自己都耻笑的人,买菜做饭,一日三餐,逗弄晓星尘。
晓星尘不明所以,只觉得平时活泼爱笑的少年今夜异常沉闷,慢慢走过来拉住少年的手腕,温柔调笑:“怎么了,心情不好?是想念什么地方,还是有什么少年心事啦?”
呵,少年心事。
薛洋不出声地冷笑,咀嚼这个和自己毫不相关的词汇。
他确实才十八九岁,可是世人皆称他为杀人魔头,至少也是街头霸王,流氓无赖,再小一点的时候是臭要饭的,或者小叫花子。“少年”这个称呼太过干净,不曾有人安到他身上,也就晓星尘这么个盲人会把他当做普通少年,甚至因为晓星尘比他年长一岁,总是像个哥哥一样对他好。可笑至极。
“嗯?怎么不说话?我猜对了吗?”
晓星尘微微偏头,像某种单纯的动物,毫无心机,拉着他的手腕摇了摇,温柔而亲昵。
便如凭空降下一场细雨,暗中生出一轮明月。
薛洋忽然理解什么叫“明月清风晓星尘”,世人的赞美,真是恰如其分。
可他又立刻否定:不,不是晓星尘像明月清风,而是明月清风都像晓星尘。
他现在离这明月如此之近,又如此之远。
呵……少年心事。
薛洋又笑了,虽然他也不知自己笑什么。
“谁知道呢,可能是吧。”
他不置可否,转头吹灭手中燃烧的火苗,把手在自己衣服上蹭干净,帮晓星尘往上披了披下滑的外衣。
“道长,我刚才做噩梦,梦见有人要烧我们的房子,吓死我了!”
晓星尘哑然失笑,语调宠溺:“你呀,知道房子被烧了可怕,还要在满是干柴的屋里点灯,今后不管是自己一人,还是和别人一起,都要注意周边这些危险的事啊。”
“危险的事,比如什么?”薛洋又带上“阿岚”的面具,把声音伪装得无比天真。
晓星尘拉着少年到院中漫步,絮絮叨叨嘱咐,比如屋里的灯火要远离易燃物,下雨打雷要远离较高的树木,锋利刀刃平常一定收好,随身带着驱邪符纸……
他打断晓星尘:“可是我觉得道长就很危险!”
“嗯?你是觉得我看不见又总是拿着剑很危险吗?你放心,我虽然眼盲,但是究竟是个修道之人,其他感官很灵敏,不会伤到你们的。”
薛洋听着那柔和似晨雾样的语气,眯起眼睛,心中默默重复:可我就是觉得你很危险。
几日之后,薛洋便知道这捉摸不定的危险之感是怎样一种东西了。
曦光微照的清晨,晓星尘练完剑,拎着菜篮准备去买菜,临走前,照例给阿箐和薛洋一人发了一颗糖,让他们好好把家里的家务做一下,砍柴的砍柴,洗衣的洗衣。
是的,不知不觉,这座闲置的义庄已经像一个家了。
薛洋突发奇想:“总是我们吃糖,这怎么好意思,不如今天我这颗请道长吃。”
晓星尘毫不介意:“你们爱吃就多吃一些,我年长照顾你们是应该的。”
薛洋不依,剥开糖纸想直接喂到晓星尘口中。
日常打闹,晓星尘自然不会使出功夫,只得连连退让,一直退到了门板上无路可退,薛洋扮演纯良少年日渐入戏,嘻嘻哈哈莽莽撞撞,举着糖无限逼近,几乎整个扑在晓星尘身上,不觉有什么过分。
“别躲了,道长快张嘴!”
少年声音半带强迫又半带撒娇,晓星尘拗不过,只好张口含下糖果。
“好额吧?”
晓星尘含着糖说话吐字不清,又笑的及其温暖,白布蒙着的眼睛下边,半张脸俊秀非凡,整个人让薛洋联想到糯软可爱的汤圆。
如同以往每次被闹一样,晓星尘静静等待少年松手。他总是如此,宽和地任由少年闹够,绝不强行阻止,仿佛生怕一发力会伤到少年。
二人贴的极近,薛洋甚至感受到晓星尘的温热呼吸轻柔拂过脸庞。
这一刻,明月就在眼前,且,分外妖娆。
薛洋神思一晃,鬼使神差道:“道长,我又后悔了,你把糖还给我吧!”
被扑在门板上的人还未解其意,薛洋就已压过去,覆上了近在咫尺的淡红色薄唇,他用灵巧舌尖撬开晓星尘牙关,一勾一吮,将糖吸回到自己口中。
“……?!”
晓星尘满脸错愕,呛下一口清晨的凉气,手中菜篮骨碌碌滚落在地。
薛洋自己惊讶更甚,他放开捉住晓星尘的手,悚然连续退后几步,只见被强吻了一下的晓星尘后背紧贴门板浑身僵住不动,露出的半张秀气俊脸从鼻尖到耳垂火烧似地迅速红透。
哈,这单纯至极的人,一定还未曾被谁亲过。
慌张同时,薛洋由内而外产生一种莫名快慰,仿佛心里那个由来已久的黑洞充实了一瞬间,他抓起掉落在地的篮子,十分雀跃。
“道长!你歇着吧,今天我去买菜!”
始作俑者飞也似的狂奔消失,留下晓星尘和无意中旁观到这一幕的阿箐,各自手脚无措。
阿箐拼命压抑住内心的波涛汹涌,还要继续装作眼瞎,问:“发、发生了什么,那个坏东西怎么肯自己主动去买菜了?”
晓星尘则是真的看不见,眼前一片黑暗,只觉糖的余甜和少年舌尖温暖触感混在一起残留口中,令他头脑空白,无法思想。
“额……我……我也不知……”
二人的声音被抛在身后,薛洋漫无目地狂奔了一阵,胡思乱想一天,天彻底黑透才返回义庄,故意气闲神定哼着小曲儿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推门就见晓星尘背对着他在炉前添柴烧火,看不到表情。
“道长,我买了莴笋,今晚做拿手好菜给你们吃!”
“好。”
晓星尘简短应答,也像什么都没发生,继续往炉中添加木柴。
只是柴添的太多,火苗反而快要被压灭了,薛洋明明看到,却不提醒,眼睁睁看着晓星尘不停往上堆木柴,火苗濒临熄灭,忽然旺盛,轰的一下蔓延出来,火舌一舔点着了晓星尘垂下的一缕青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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