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不能，让我看看大蛇丸复活我那天的情况？纲手说你也参与了，你的写轮眼应该可以……这个要求会不会有点过分？”

    佐助沉默了。

    眼前这个高大的男人对他这个小辈说话如此的小心翼翼，无非是为了另一个人。

    他想起了那时在大蛇丸基地时的相遇。

    是想确认一些什么吗？

    “并不是难事，只是您确定吗？”佐助表情严肃起来，“大蛇丸为您放弃了不死之术，这意味着他从此跟我们一样，不再有无限的生命。鸣人告诉我，他想跟您一起变老，我想您的话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佐助开启自己的写轮眼，“您看到的可能会让您感到痛苦，但希望您看过之后，能抛弃诸多的顾虑，这只是一件很简单的事。”

    从佐助用幻术重新还原的场景中出来，自来也有些恍惚。

    大蛇丸，你……

    他谢过佐助之后离开，黑发异瞳的青年把他送到门口。

    佐助还真是敏锐，话说宇智波家的人都这么有洞察力啊？

    他知道佐助的意思，他确实有诸多的顾虑。

    他再次见到大蛇丸之后是欣喜的，知道对方复活了他更是如此，可是他不知道怎么继续。

    他不知道他选择跟对方在一起是不是对的。

    他不知道这样对大蛇丸而言是不是好的。

    最重要的是，他不知道，大蛇丸对他的感情到底到了什么地步，他能不能让对方幸福。

    因为他明明都回来了，可是那个人还是哭了，在他印象里，那个人几乎都不会哭的。

    他不希望这段感情里大蛇丸是心怀愧疚的，这样并不是他想看到的，他不希望他带着赎罪和弥补的心态，那样太累了。

    可是一切终究只是猜测，所以他想证实一些东西。

    所以我想看看，你究竟是怀着怎样的心情让我回来的。

    我现在知道了，佐助小子说的对，我没什么好顾虑的。

    不如我们重新来过，趁还来得及。

    他从佐助那里出来已是黄昏，佐助把他送到门口后就去接鸣人下班了，他望着年轻的暗部部长的背影轻笑出声。

    他一步步的走回大蛇丸的家，路上看到有水果店卖着特别好的苹果，想着那人爱吃，便买了一些提回家。

    他望着渐沉的夕阳，步履渐渐加快。

    他感到一股温暖的情绪从心脏传遍他的四肢百骸。

    他想到有一个人在等他，想到自己不再孤身一人。

    他想到那个人忍受着那么大的痛苦，抱着他的身体，哭喊着我爱你。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已经在人渐稀落的街道上飞奔起来，怀中紧抱着给那个人精心挑选的苹果。

    想要见到他。

    想看到他的笑颜，想看见那人举手投足间，勾玉耳环在他的黑发间若隐若现的美丽。

    想听见他骂自己笨蛋，用沙哑的声线呼唤自己的名字。

    想触碰他，想感受他，想与他耳鬓厮磨，想让他成为我的。

    想拥抱他，想亲吻他。

    想对他说，我爱你。

    自来也到家门口的时候，大蛇丸正倚靠在门边等他。

    黄昏的暖风抚过他的长发，青蓝色的勾玉耳环泛着柔和的光。

    他恍惚间，想起从妙木山回到木叶的那个冬天，初雪刚过，世界洁白剔透，大蛇丸站在木叶大门口等他，对他说欢迎回来，整个人不染杂质，美得不可方物。

    “大蛇丸！”他像当年一样，唤那人的名字，疾步走到那个人身边。

    “欢迎回来。”大蛇丸看到他手里的苹果嘴角微扬，这么多年过去，他还记得自己的喜好。

    “我回来了。”他笑着随大蛇丸进门，把苹果放在玄关，然后从背后紧紧拥住他。

    “自来也？”大蛇丸对对方主动的拥抱有些意外。

    “我爱你。”自来也深吸一口气，感觉着对方因为那三个字而颤抖的身体，“虽然我们都是男人，也许会有一些困难，但是请跟我在一起，一辈子。”他收紧手臂，心跳如擂鼓一般，“错过的不能再回来，但是余生，我们重新开始。”

    知道和亲耳听到是不一样的。

    “好。”他回应得无比郑重。

    大蛇丸双手轻轻抚上对方的手转身，看着对方的眼睛。

    自来也的眼睛在略显昏暗的门廊灯下异常明亮，让他想起了那年祭典烟花下那对如火的黑眸，浓烈炽热的感情几乎将他吞噬殆尽。

    “还有，我也爱你。”

    他感觉到自来也的手臂箍紧了他的腰，一只手温柔地轻托他的后颈，然后那张坚毅的脸庞越来越近。

    他感觉到他的心脏猛烈撞击着他的胸腔，带着生命震颤的鸣响，仿佛那熟悉的旋律，唱着归去来兮，归去来兮。

    他微笑沉溺。

    他闭上眼睛。

    酒阑曲罢人散尽，华灯炜煌独还家。

    孑然欲泣门扉开，故人笑歌归去来。

    ——全文完——

    后记

    感谢各位小天使一直以来的支持，你们的守候回复是我更文的不竭动力。

    文章结束的最后，如果大家还有时间和兴趣，可以看看这篇后记。

    在刚开始写这篇文章的时候，我就开始动手写这篇后记了。不瞒大家说，我写文章的习惯是开始之前框架和结局就已经确定，所以发文之前，虽然很多都还没写，但已经有了结局。

    然而堪堪写了将近9万字，这是我始料未及的。

    写这篇文章是掺杂了许多自己的小私心的。作为一个早早开始看火影的人，这部动漫陪我度过了青春时光，初中一年，高中三年，大学四年，算来八年的时光已经过去了。

    八年时间时光可以给人的心境带来多大的改变，可以经历多少物是人非呢？火影在这八年中直至完结，我在这八年中从懵懂青涩步入成年。

    早年看火影看到三忍的时候总是唏嘘不已，而后来看完博人传后回顾火影，看到大概是602集忍者的梦想，在鸣人记忆里看到对鸣人笑得那么开心的自来也和他冷冰冰的坟墓，毫无预兆地就流泪了。动画里大蛇丸在看到这一幕时表情严肃，我甚至感觉到他愤怒不已。

    再怎么笑着说世事无常，也难抵看一眼对方坟墓的锥心刺骨。

    当时觉得，终究还是在乎他的话，为什么之前要那么伤害他呢？大蛇丸对自来也也好，佐助对鸣人也好，人好像在伤害最爱自己的人方面总是无师自通。

    火影漫画的最后，鸣人对佐助说，看着你那个样子，不知为什么，总觉得心好痛。所以我是不是可以认为，大蛇丸听到自来也的死讯时也心痛了呢？

    从未觉得自来也犹豫不决，不够果断造成了这一切。还要他怎样呢？他几十年的人生都搭进去了，再怎么指责他呢？

    也从未觉得大蛇丸罪大恶极，他只是追求梦想以致迷失，走得太快没来得及看清最重要的是什么。他只是没来得及，所以走得那么快，却在他死后才姗姗来迟。

    因为最惧怕死亡，只有死亡能触动大蛇丸的心，才能让他看到何为真，何为虚妄。

    我心疼自来也的孤注一掷，心疼大蛇丸的孑然一身。

    但是还是不甘心，现实生活中看过那么多别离，就希望至少二次元里我喜欢的人物少一些别离。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很喜欢自来也这个好色的大叔，对大蛇丸这样我明明应该不会喜欢的反派也讨厌不起来，甚至很喜欢。我希望他们有一个好的结局。

    所以看到纲手回想起年少时的自来也的时候，我受不了，我和屏幕里的她一起流泪了。

    所以看到面对纲手的诘问和鸣人回忆里自来也的坟墓短暂失神、悲愤不已的大蛇丸时，我也很难过。

    想着我是不是可以动手，给自己一个喜欢的结局？于是就写了这篇文章。

    啰啰嗦嗦写到这里，想起从前看同人漫时看到的一句话

    ——就算是烧成灰烬也不会把你还给天空。

    呐，大蛇丸，你是不是也这么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