纲手也挺喜欢鸣人那个孩子的，他并不担心，她一定会照顾好他的。

    可是再次回到木叶村，他接到的是宇智波佐助叛逃，以及去追回他的鸣人一行五个孩子都身受重伤的消息。

    为什么每一次只要他离开就总是要……

    他火急火燎的赶到医院，纲手正在病房治疗，听到对方说没有大碍的时候他长舒了一口气。

    他忽然意识就是现在了，他需要带着鸣人去彻底提升实力。他知道自己不能每时每刻保护着他，也不能保护他一辈子，至少现在没有人能。他以前觉得那个宇智波的小鬼也许可以，毕竟他和鸣人是出生入死的同伴，但他却狠狠地伤害了鸣人。

    “纲手，我想带鸣人离开，去妙木山修行。”病房外，自来也对完成治疗的纲手说着，“是时候了，我这些日子探听到了一些那个组织的动向，他们的目标是尾兽，终究会对鸣人不利。”自来也深吸了一口气，“他终究要能够强大到自己保护自己。”

    “你不是他的师父吗？”纲手抱臂倚靠着病房的门边，“怎么教导他，当然你来做决定。”她的目光穿过半敞的门缝望着病床上熟睡的鸣人。

    “谢了。”自来也起身离开。

    望着对方的背影，她忽然觉得自己必须说点什么，“自来也”纲手叫住了对方，“忘了他吧。”

    夕阳的光透过走廊尽头透明的门窗玻璃照射进来，自来也高大的身躯在那片光芒中晦暗不明，她看到对方顿住脚步，“说什么傻话”自来也回头看着她，露出一个可以称之为灿烂的笑容，“那可不行，他要是回来再做出什么不利的事，我还得把那混蛋揍飞，到时候纲手你可别给我下什么奇怪的药剂了。”

    他挥挥手，哼着歌舞伎町常见的艳俗调调离开，中间还调戏了一下过往的小护士。

    纲手长叹了一口气，“笨蛋吗？”她朱唇轻启，“演技这么烂，骗我还是骗你自己啊？”她转身走入病房。

    医院外，施术驱动旋风，不顾周围人的抱怨，自来也抹了把在纲手面前差点没忍住的眼泪，“真是的，今天的风沙有点大啊。”他消失在原地。

    第二天的傍晚，因为超强的恢复力已经醒过来的鸣人躺在病床上看着天花板。

    小樱他们中午来过。

    男子汉言出必行，说要带那家伙回来的，就一定要带他回来。

    何况，按照那个浑身骨头的人的说法，佐助很可能会有危险。

    什么情况都不了解就跑到那么危险的人那里，佐助你是笨蛋吗？

    必须快点好起来，然后把那家伙带回来。

    一刻都不能耽误。

    他这样想着，听到窗外一声巨响。

    “什么啊？！”他跑过去拉开窗帘，顿时呆住了，“好……好色仙人？！”

    “哟”自来也从蛤蟆头顶跃上鸣人病房的窗户。

    “我今天来是有一件重要的事要跟你说”自来也背对着鸣人坐在窗台上，“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正式弟子了，三年时间，我要把你打造成一个一流的忍者。”

    “三年？”鸣人有些疑惑。

    “我从某个渠道得知了“晓”的情报，他们接下来的目标变成你也就是这三四年的事情。”

    晓！他想到了把佐助重伤的那个人和他的同伙。“那我该怎么办？”鸣人有些着急，“你跟我说这么遥远的事情，可是我没时间跟你做吊儿郎当的修行啊！”他双手紧抓着被单。

    自来也有些诧异，这小子不是之前一直软磨硬泡的让自己带他修行吗？

    “如果不快点追过去，佐助会被大蛇丸杀死的！”他冲着自来也大喊，牵动得身上的伤口都有些疼痛。

    原来如此啊，自来也无奈的笑了一下，“看来你已经知道了大蛇丸找佐助的真正意图。”

    “哎？好色仙人你知道……”

    “我调查过大蛇丸的不死之术，他的这个术每次转生都要隔三年以上，而他没等到佐助，近期刚刚完成一次转生，近三年之内是不会有事的，还有时间。”

    “你没骗我吧？不是骗我的吧？”鸣人闻言急切的询问。

    “嗯，没有。”

    鸣人长舒了一口气，太好了，那家伙暂时没事。

    “不过”自来也话锋一转，“你还是忘了佐助吧。”鸣人蔚蓝的眸子因为这句话瞳孔骤缩，“佐助是自己到大蛇丸那里去的，不管你做什么说什么他都不会改变，见过众多忍者我能看出，佐助和大蛇丸是同一个类型的。你还是不要想着把他带回来了，你现在这个样子，简直就是自作多情。”

    “或许对好色仙人来说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可对我而言，佐助那家伙是朋友啊！”

    “朋友会伤害同伴吗！你看看你现在这副德性！”他不知道自己是在对鸣人还是对自己发脾气。

    “这是……”少年的语气里带着伤痛，想要解释却不知从何说起。

    自来也想起那一年自己的苦苦哀求和挽留，以及那个人的嘲笑和刺入胸口的利刃。

    他看着浑身包得像木乃伊一样的鸣人，伤痕累累，就像当年的自己。

    我不能让你重蹈覆辙，让你像我这样，失败落魄，几十年的时光都无法改变那不甘心的结果，只剩下对自己的无力感和无尽的空虚。

    你值得更好的人生，鸣人，你原先本过得不好，现在好不容易靠着自己的努力走到了今天，你有你的梦想，还有可靠的同伴，你的人生不应该被一个人禁锢住。

    我已经没有办法走出牢笼，那门开着，是我自己不愿意走出去，没办法走出去。

    我自愿的，我爱他，我做不到若无其事的忘记，他已经刻在我生命里了。

    你不一样，你还年轻，你还有的是时间。

    “你要还是坚持，修行就取消了。我会让暗部盯住你，需要的话还会禁止你离开木叶半步。你不是普通的小鬼，晓会盯上你，夺取九尾的力量。”他回过头看了一眼鸣人，尽力让自己的语气冷酷无情一些，“话是这么说，你不听我的就只能这么做了。忘记佐助吧，你早晚要面对比大蛇丸更棘手的敌人，这就是迟早要来的命运，别懊悔了，忘记他，把那些都抛到九霄云外。”

    他胸口有些疼痛，不得不直起身双手撑在膝盖上，“除了忍术和力量，忍者还要学会正确的做出判断，不能意气用事。要是想作为忍者继续活下去，再学聪明点，这样任性下去，在现实中你会过得很累。”是的鸣人，就像我一样，你不会想过那样的生活。

    “我知道了”自来也闻言看向鸣人，“如果聪明是这么回事，那我当一辈子白痴好了！”他听到少年这么说着，“就算只有我一个人，我也要学会更厉害的忍术，把佐助带回来，然后……然后把晓什么的一拳打翻在地！”

    自来也看到那双蓝眼睛中有光在闪动，不是意气用事的，他怎么忘记了，像鸣人这样早早就尝遍人心冷暖的孩子也许因为单纯会做冲动的事情，但是不会在这种事上意气用事。

    那是他对自己内心的承诺，带着一生的重量。

    他震惊的睁大双眼，摇摇头不再看对方。

    那个宇智波，在你心里有这么重的分量，重到能让你赌上自己的人生吗？

    他感到自己的心跳越来越快，撞击声越来越大，他双手紧扣着自己的膝盖微微颤抖。

    “像你这样，一个人也干不成什么事，顶多弄出几招无聊的18禁忍术罢了。”他起身跃上蛤蟆头顶，“虽说是白痴，但要是成为大白痴的话。”他话语顿了顿，笑了“出院之后，给我做好觉悟吧，你这个大白痴。”

    “再见。”他的语气从之前的冷冽变得温柔。

    “遵命！”鸣人充满活力的回答。

    他自嘲又有些欣慰的笑了，明明来当说客，结果被一个小鬼说服了。

    老爷子，纲手，我果然不适合说教。

    话说回来，水门，你家的小子还真不赖呢。

    他劝鸣人放弃追逐，可是实际上他自己都没有放弃，即使大蛇丸做了那么多不可原谅的事，他杀了老爷子，他那样伤害了纲手和鸣人。

    没有办法，我没有办法放弃他。

    还真是……没什么立场。

    我跟你一样，也是个笨蛋啊鸣人。

    笨蛋就笨蛋吧，老笨蛋和小笨蛋一起去把聪明的家伙们带回来好像也不错。

    第三十章

    自来也带着鸣人一走就是三年。

    带着鸣人修行的三年他感觉自己过得很充实，他看着鸣人从12岁的懵懂孩子成长为15岁的翩翩少年，成长为一个可以独当一面的优秀忍者。

    虽然也有危险的时候，中间因为教授鸣人控制九尾之力，他差点重伤死掉。他也曾带着鸣人躲避晓组织的追踪，修行的路上不乏艰难险阻，但是他们得到的成果让那些困难波折都变得值得。

    可是三年来他也不止在做着这一件事，他还是放心不下，三年来依旧努力探查着大蛇丸的消息。

    他说过，他这个笨蛋要把那个聪明的家伙带回来。

    可是他跟鸣人那个小鬼不一样，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怎样带那个人回来，即使他那时候立下誓言，他想和鸣人一样，信心满满的带一个人回来。

    他缺少那种决然，他做不到，像鸣人所说的，打断手脚也要把对方带回来，他宁愿自己死，也不想看到那个人受伤，就像那年想都不想就挡住刺向那个人的长刀，就像当年任由他的利刃刺入胸腔。

    他做着自己能做到的一切，直到他派去刺探情报的蛤蟆带来了大蛇丸再过些时日就要转生的消息。

    自来也突然在想，大蛇丸转生在即，即使不考虑宇智波家小鬼如今的实力，如果鸣人为此要和大蛇丸一战，自己要如何呢？

    我要去阻止他吗？我又能做些什么？

    不想这些了，也不早了，是时候回去了。

    收拾行囊，他带着鸣人踏上归乡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