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关细小的脚踩在黎青的鼻梁之上，落下了梅花点点，而下一刻又被雨水冲刷，消失的干干净净，无影无踪。

    “长关，你在做什么？”

    “唧唧唧……”你出来了？他要拿刀砍你，我当然是要出手揍他啊！

    唧唧兽踩着黎青的脸，顺势跳到了虞云寰的肩头之上，它指了指飞向一侧还泛着冷冽的光芒的刀刃，斥责道。

    “寰妹，你无碍了？”黎青没有半点被抓包现行的模样，他以手抹去鼻下的血，慢慢来到虞云寰的身边，询问道。

    “嗯，无碍，表哥可是清楚黎南族祭祀的对象是谁？真的是……”虞云寰瞧了瞧黎青，又瞧了瞧身后那些渐渐抬起头的黎南族众人，忽而低声开口道。

    “自是，不知寰妹问此是做何？可有什么不妥？”黎青的面上一片淡然坦荡，丝毫没有献祭于兽的古怪模样。

    看来此事，族内之人多为不知晓，只是若这样一味的献祭下去，只怕它就真的走到日光之下，为所欲为了。

    “私下再谈吧。”说罢，虞云寰便缄口不提了。

    只瞧族长从地上起来，那一席衫被雨淋的沉重，仿佛行走的每一步都踩出重重的痕迹。

    他的眼睛被雨水压着，有些睁不开，愈发彰显着脸上的图腾明显，他慢慢走到虞云的身前，道：“可得到天神的口谕？”

    “没有。”虞云寰摇头，闭口未提昆仑兽的事。

    族长必是经历两三代的圣女，说他不知情，倒觉得古怪，可若说知情……又解释不清，虞云寰只缓缓摇头，在心底思量着。

    “罢，今日雨来，不宜再继续，明日还这般时间，再继续吧。”说完，族长便挥退了众人。

    一时，这一片空地，这一片雨下，便只剩下虞云寰与黎青二人，还有长关这只唧唧兽。

    待至人空久久，虞云寰别有深意的瞧了黎青一眼，才忽而垂下眸叹息道：“表哥，祭祀不能再继续了。”

    “为何？这是黎南族传承多年的规法，为何不能继续了？难道……天神告诉了你什么？”黎青的眸从不解到一瞬间睁大，似是想到什么般，直勾勾的望着她，颤巍道。

    “是，天神说的，天神说再继续，整个黎南族都会有难。”罢，他们信奉神明，便以神明之言劝诫吧，如若不然，还以为她在说什么梦话鬼话，胡言乱语呢。

    “那为何……族长问时，你……”黎青的表情有些愣愣，瞧了瞧虞云寰，又望了望她身后的圆盘，似有不解。

    “我只是担心他们不肯信我，表哥，我已告诉你，如何抉择是你的事情，毕竟我不会一直在此做你们的圣女，无法为你们带来什么庇护，是而我能尽的便是这一点点薄力。”

    虞云寰理解黎青的疑惑，只是站在她的立场之上，她确实不能做什么，她是个外姓人，未必人人信服于她，更何况她也不是真正的圣女。

    “好，表哥知晓了，那寰妹先行回去休息一番，明日还需……”

    “表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