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一笑意先倾

    (31+)

    伴随着下课铃声，终于结束了考试。大学的考试就是那样，声势浩大，除了那么一两科，其他的都无关痛痒。但是毕竟是大学中的第一次考试，大家也都十分重视，虽然成绩未出，但是终究可以放松一下紧绷的神经。

    “温晚啊!”一会来趟我办公室。辅导员说道。

    温晚刚出门就碰到了辅导员，顿感流年不利，看来回去睡一觉的美梦破碎了，不知道辅导员又有什么事情找自己。

    礼貌地敲了几下门，进屋。“导员，您找我。”

    辅导员姓刘，三十多岁的年纪，看着和善，但只有他们这群学生才知道她的厉害。是这样的，咱们学校和博物馆联合搞了一些活动，现在学校需要专门的人员跟随进行报道，必须文字基础好形象好的。系里研究了一下觉得你最合适，你看看，如果你有时间的话，可以去吗？这次机会很难得，你考虑一下。

    听着导员絮絮叨叨的说了好久，温晚明白，这个估计只是委婉的通知，自己只能选择答应。

    “那大概几天，我主要负责哪部分呢？”温晚问道。

    为期一周，你主要负责文字的撰写，因为有一些东西比较专业，届时学校会另外派一名学生为你进行讲解。导员难得露出笑容，笑眯眯地说。

    “那好的，老师。”温晚说道。

    之后导员又叮嘱了温晚一些事情，回去的路上接到林嫣的电话，那边叽叽喳喳，看起来结束了考试的人异常兴奋。

    “喂，温晚，你什么时候回来？我跟你说，为了庆祝咱们顺利的考完了考试，我们决定一起出去聚餐。”

    温晚笑道：“好啊，那你们等我，我马上回去。”

    刚才还很开心，但是现在却又些懵。温晚本以为只有他们寝室的人，不料想顾江城寝室的一行人也在。

    温晚只得逐一打招呼，然后选了个角落，坐下。郝易正在那里和林嫣抢一款游戏玩，两个人打打闹闹的。温晚心想，林嫣只会观察别人，却总不会注意到自己身边的人。

    谢子迟正在和孟珈讨论一些专业的问题。

    顾师兄，目光看向顾江城的一霎那，顾江城也看向了她，然后他起身，非常自在的坐在了自己的身旁。

    温晚笑笑，师兄好。

    “其实你可以用叫我师兄的？”顾江城开口，笑容足以迷倒一大片女生。

    “那我叫你什么呀！”温晚摆弄着饮料，随意的说。

    “叫哥哥就行”顾江城双手扶头，随意的说。

    温晚转头，眼睛瞪得大大的，直视着顾江城。

    顾江城笑道：“难道不好吗”，我开玩笑的。

    温晚开口：“其实我觉得这个称号”。

    这个称号怎么样？顾江城反问。

    “有些土”温晚笑着说道，笑容中有着那么一丝狡黠。

    顾江城轻轻的敲了敲她的脑袋，“胆子越来越大了，竟然敢打趣我”。

    两个人你来我往，一时间气氛有些暧昧，抬头才发现大家的目光都朝两人的方向看来，一时间温晚红了脸，顾江城却仿若没有看见，淡定依旧。

    正巧赵子涵推门进来化解了尴尬，赵子涵扫视了一眼。“哈哈，大家都在啊！我来晚了。”

    众人纷纷招呼着赵子涵坐下，顾江城依旧坐在温晚身边没有起身，赵子涵坐在温晚和林嫣抢游戏玩，一派清平。

    众人都喝了些酒，七七八八的谈论着一些趣事。顾江城问温晚还想要吃什么嘛？温晚笑着说自己再吃就成林嫣了。林嫣听见抛给温晚一个白眼，人家很苗条的好不好。

    “什么时候回家？”顾江城问道。

    “这几天是不太可能了，系里派我去写新闻，要一周后才能回家。”

    “是那个博物馆的展览吗？”顾江城问道。

    “是呀！”温晚回答。

    “师兄什么时候回家呢！”温晚问道。

    “我还要等一段时间”顾江城侧头回答。

    屋子中有些嘈杂，两个人交谈时离得很近。顾江城一回头就能看到温晚脸上毛茸茸的绒毛，甚至是白皙皮肤下若隐若现的青色血管。她的眼角有一颗痣，在灯光下显得整个人多了些妩媚，显得异常漂亮，心中咚咚的跳了几下居然有了些许紧张的感觉。顾江城知道，有些事情渐渐的改变了，但是却觉得很美好。

    对面的赵子涵看着两人的互动，眉头紧锁，不动声色。难得的一直少言少语，弄得大家好回到寝室纷纷地好奇，赵师兄今天怎么有些魂不守舍的，纷纷好奇什么事情能把一向开朗的赵子涵弄得这样。

    温晚回寝室后一直魂不守舍，在孟珈喊了她三次之后终于回过神来。

    “温晚，你怎么也和赵师兄一样魂不守舍的！”孟加问道。

    “赵师兄不是挺好的嘛！”温晚回答道。

    “你不要告诉我你没有注意到，赵师兄可是一直都在看着你呢！”

    林嫣开口。

    “我，有吗？没有吧！”温晚讷讷地答道。

    众人相视一眼，明了于心，不再多言。原来无论多么聪慧的女子在爱情面前都会智商不足，宛若婴儿。

    只有沈看得出来，想温晚这样聪明漂亮的女孩子得到男生的喜欢是在正常不过的事情。她看得出来，顾师兄和赵师兄对温晚都有想法，但是看温晚的表现一目了然，面对顾江城时温晚会脸红，会害羞，会不知所措，但是面对赵子涵时却落落大方。沈明白，女生只有在喜欢的男生面前才会如此这般。

    男生寝室，郝易还在玩着林嫣玩的那款游戏，林嫣怎么都不能通关，于是郝易只好舍命陪君子，在帮林嫣打通关。一边打一边吐槽这款游戏的漏洞。顾江城听到兴致勃勃地凑过来看，郝易一幅不可思议的样子，平时二哥对这种事情完全不关心，不感兴趣，难道今天转性了。

    “三哥，给你玩吧！”郝易说道。

    “不，你玩吧，我看看他们女生都在玩什么”。顾江城说到。今天吃饭的时候顾江城呢看到温晚也在玩这款游戏。

    “对了，你们都什么时间回家”。谢子迟问道。

    “我这几天就走”。郝易一边玩游戏一边嘀咕道。

    “我这几天也要走了，回家有点事”，赵子涵一边摆弄着魔方一边说。

    “你什么时候走”赵子涵看似无意的问顾江城。

    “我过几天走”，顾江城答道。

    谢子迟注意到两人的不对劲，精明如他，又怎么看不出饭桌上那一幕。看来电影中的情节真的发生在现实生活中了。温晚那个小丫头的确很优秀，很讨人喜欢。可是眼下这两个人都对温晚

    希望他们两个能够处理好这个难题吧。

    两人那么长时间的兄弟，又怎么会不明白对方的想法，只是在爱情面前没有输赢对错，只有谁喜欢谁，谁不喜欢谁。两人不需要解释，也不需要开口。而这一切的决定权都在温晚手里。爱情就像是一场冒险，要得到幸福就不能让步，不能妥协。赌赢了，赌输了都无所谓，在这场博弈中没有失败者。聪明如赵子涵，又怎么看不出和顾江城在一起时温晚眼睛中的亮色，但是或许他依旧不甘心放手，只是因为太喜欢，太喜欢。

    他同样看得出来顾江城对温晚确是与他人不同，除了顾晋阳，他没有再对哪个女生这样的关心。他一向持重，不轻易表露想法，但是在温晚面前这一切都成了曾经。

    爱情本来就没有什么道理，无非是遇到了，爱上了，也就沦陷了。亦无非是不爱了，分开了，再见了。世间的男男女女皆不例外，无非都是红尘中的行旅人。

    大家陆陆续续的返家，准备度过一年一度的盛大节日“寒假”，林嫣一度不想离开，担心温晚自己在这里不安全，温晚又怎么好意思让林嫣陪自己，好久之前她就一直想家，想回家，在保证自己一定安全后才把恋恋不舍地林嫣送走。

    送走林嫣后，温晚一个人去和辅导员约定好的地点，同讲解的同学会和，然后一起出发去图书馆。临近寒假，校园里一下子变得空荡荡的，随处可见拿着行李箱准备回家的人。到了约定的图书馆大厅，这里也是空荡荡的，只有零星的几个人来来回回。温晚看到远处有一些照片在展览，走过去看了看，却在一幅摄像作品前挪不开步。小桥流水人家，白墙黑瓦，分明就是自己家乡的景色，照片名叫“家园”，作者一栏却空着，正在好奇间，听见有人叫自己的名字，回头一看，顾江城正带着笑意向她走来，他穿着灰色的外套，围着好看的围脖，温晚突然就想起了谦谦君子这个词语。

    正在恍惚间顾江城已经来到了跟前，笑着说怎么来的这么早，温晚捕捉到了他话里的意思。难道学校派来讲解的人是顾师兄吗？顾江城看到温晚的眼睛中的带着些许的疑惑，开口道，没错就是我。

    温晚有一些吃惊，顾江城明明是学法律的，而且平时不喜欢参加这类的活动，况且像这样的差事应该不会派他来吧，简直是大材小用。但毕竟是学校派来的，想来应该是有道理的吧！顾江城好像是注意到了这幅照片，问道你喜欢这幅吗？温晚看着照片，嗯，很像我的家乡，有些想家了。我们现在出发吧！顾江城开口说道。

    两人到了博物馆后，负责接待的馆员是一位五十岁左右的阿姨，向她们介绍了一下馆内的具体情况后，就开始发挥起阿姨的八卦潜能，开始问两个人有男朋友和女朋友吗？喜欢什么样的，热心地想要介绍，温晚一度不知道怎么化解，她一直很好奇有时间做别的事情那个不是很好吗，干嘛一直这样的去关心别人的生活呢。幸好顾江城一一化解。一句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并且无意识的歪头看了看温晚，恰巧这是温晚的脸因为阿姨的问题有一些红，于是这位阿姨好像恍然大悟的明白了些什么，笑意盈盈的走开了。温晚终于松了一口气，果真是大妈猛于虎。

    温晚发现顾江城的确有值得骄傲的资本，当他井井有条的介绍博物馆馆藏时温晚就已经折服了，年代，历史，介绍起来娓娓道来，深入浅出，声音清澈，如行云流水。和外国代表团用德语交流也是手到擒来，温晚惊讶，好像从来没有听说过他会德语啊。他会适时的为温晚的文稿提供思路和灵感，提醒她侧重点放在哪里会更好，告诉她稿子怎样才能更加的出彩。温晚自认为文笔一流，且得到不少人的称赞，但是在顾江城面前却发现他的文笔更是不逊于自己。在博物馆的工作并不累，况且顾江城帮着自己分担了不少。休息时间两人才有机会交流。温晚这才询问为什么是他来担任讲解，顾江城只说是学校安排，但是温晚却觉得有些怪怪的，巧合太过于顺理成章就会引起怀疑，下午的工作依旧如此。晚上两人结束了工作，在一家小店吃过饭后却打不到车，向这里距离学校不远，慢慢的散步回校，这是他们认识以来第一次单独在一起这么长时间。

    这个季节的b市有一些寒冷，有霓虹灯的夜晚有一些朦胧的错觉。一路上不知道谁先提起的话题，两个人不知不觉间聊了很多，从小学，初中，到高中乃至现在。这个城市的晚上街道灯火通明，但也甚是拥挤，两个人却是无比自在的和拥挤的车流划开了距离，或许温晚自己都不知道，一些事情正在慢慢的变化。

    温晚第一次觉得其实顾江城也是普通人，外界把他传得神乎其神，他的确聪明，但是有句话说得好，越聪明的人越刻苦，顾江城就是这样的人。以前听人说过，顾江城生性淡泊，永远都保持着谦谦君子的风范，用淡淡的微笑拒人于千里之外，但是温晚却觉得传言不实，比如此刻，他自己说了好多过往的事情。

    关于学钢琴，学外语，关于自己小时候淘气被罚不许吃饭。顾江城很高，温晚刚好到他的耳朵左右，听着他的声音从头上传来。我那个时候喜欢学物理，不喜欢语文，有一次语文课上，老师提问诗词填空，叫我起来答。我当时正在解一道物理竞赛题。没太注意老师说什么。

    老师把我叫起来后问我“车嶙嶙，马萧萧”的下一句是什么，我想都没想，随口说了句“二月春风似剪刀”。结果当然很惨，不仅被罚站还被叫家长，总之这成了我们班经久不衰的笑话，到现在还经常被高中同学拿出来取笑我。

    温晚笑的前仰后合，原来他还有过这样一段“不堪”的历史。顾江城笑起来很好看，嘴角弯弯的，那你呢，有没有什么难忘或者是好玩的事情？顾江城问道。温晚想到了自己那个时候不喜欢学数学，数学成绩烂的一塌糊涂。

    我那个时候数学总是学不好，成绩很低，班主任还是教数学的，所以经常被他叫到黑板前去做题，有一次我解题思路什么的都没有问题，但是因为结果算了整整二十分钟，最后把我们老师都搞得不相信结果了，自那以后同学送了我个称号，叫做结果杀手。因为无论我过程，思路正确还是错误，我的结果总是错的，最后我的班主任人忍无可忍，叫我自己再学一下小学的加减法，结果这件事就成了班级里乃至整个学年组的笑料。所以我对数学有阴影，很大的阴影。

    温晚煞有其事的说。顾江城笑着摸了摸温晚的头发，温晚一惊，在她的印象里，这应该是属于情侣间的亲密动作吧！但是她也很奇怪，自己好像并不反反感。就这样有一句每一句的到了学校。本来先路过顾江城的寝室楼，但是他坚持送温晚回去，她也就没有推辞。道声晚安后温晚上楼，一夜好梦。

    时间兜兜转转，不知不觉间一周马上要过去了，和顾江城在一起共事的感觉就是“大神之名绝非浪得虚传”，写好了最后一篇稿子，完成了整个系列，温晚松了一口气，终于结束了，可以回家了。正在发呆的时候收到了顾江城的短息。简短的几个字“下楼，我在你楼下”。

    温晚有些奇怪，今天中午的时候顾江城接到了一个电话，之后就急匆匆地和她说有事离开，那时这么长时间以来温晚第一次看到顾江城有些慌乱的样子，他一直都是淡定平和的性子，看来的确是有很大的事情。温晚匆忙间下了楼，楼下的顾江城穿着深色的外套，同色系的围脖，而又是恰好夕阳西下的时候，站在那里不知怎么多就多了一些落寂。温晚走到她跟前，他仍旧是温和地笑着，“走吧，咱们去吃饭”。

    温晚看得出来顾江城心中有事，但是却没有开口多问。两个人静静地吃着饭，假期的食堂仍旧有许多人，不时地看向他们这一桌。顾江城神色如常，温晚一向淡定，外人看来他们简直是天生的一对。

    两个人静静的吃着饭，顾江城突然开口，“你不问问我今天干嘛了吗”。

    想说的话你自然会说，不想说的话问你也无益。温晚淡淡开口，笑着说道。

    顾江城心中一笑，这个女孩真的是冰雪聪明，自己一直在尝试着和她拉近距离，但是她仍旧和自己保持着若有若无的距离，既不显得生疏又不过于亲近，好像自己是洪水猛兽一样。“晋阳”生病了，她一向身体不好，今天很危险。